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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玉面书生”闯石灰阵•陆兆丰尾随蓝湛水 “有山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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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处理了伤口,凌青霄的目光扫过崖边那些、土匪固定在粗壮树干上的绳索。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抓住一根最结实的绳索,以惊人的毅力,再次滑下陡峭的崖壁,直坠谷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镖!驰援沈玉!
与此同时,谷底的战斗同样惨烈。沈玉因为慢林青霄一步,当那致命的石灰包凌空炸开时,他和他带领的二十名精干镖师连同车夫,完全被那铺天盖地的白茫茫粉尘所笼罩。
刺鼻的石灰粉灼烧着眼球与呼吸道,瞬间剥夺了视觉。沈玉反应极快,在粉雾腾起的刹那便已闭紧双目,屏住呼吸。耳中只闻石灰簌簌落下之声,以及四面八方破空而来的凄厉箭啸!
跃下战马的他临危不乱,将听风辨器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双耳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气流被箭矢撕裂的细微声响。手中的判官铁笔瞬间化作一道乌黑的旋风,围绕周身疯狂舞动。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铁笔精准地磕飞、砸断了一支又一支角度刁钻、力道沉猛的利箭。沈玉脚下步伐迅捷如电,在石灰迷雾中左冲右突,试图闯出这片致命的箭阵。然而,箭矢太过密集,他虽奋力格挡,终究难以尽数避开。一支淬毒的狼牙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刁钻地穿透了笔影的缝隙,“噗”地一声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胛。
剧痛袭来,沈玉身躯猛地一震,闷哼一声,铁笔的舞动出现了一丝迟滞。但他硬是凭借一口不屈的悍勇之气,强压伤痛,铁笔舞得更急,如同一头发狂的怒狮,硬生生徒步闯出了那片死亡白雾。
当他冲出石灰雾的范围,眼前景象令他眦睚欲裂!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名镖师和三十名车夫,因被石灰所阻,视线全无,且武功远逊于他,在这无差别的密集箭雨覆盖下,未能幸免,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满了箭矢,死状凄惨。而谷中,尚有十余名未及退走的土匪,正挥舞着兵刃,试图扑向装满镖银的铁箱。
沈玉双目赤红,无视肩胛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和毒素蔓延带来的麻痹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铁笔化作一道索命的黑电,朝着那十余名土匪狂猛地杀去。铁笔挥舞间,劲风呼啸,招式大开大阖,充满了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瞬间便将两名冲在最前的匪徒头颅砸得粉碎。
崖顶那些负责阻挡桥头回援镖师的匪徒,在成功以箭雨和石灰消灭了沈玉率领的二十名镖师后,见沈玉竟独自一人、肩胛带箭,犹自凶悍无比地扑向谷中残余的同伙。他们立刻将绳索在崖顶拴牢,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抓着绳索,快速滑落谷底,加入战团。转眼间,五十余名凶神恶煞的土匪便将沈玉团团围在了核心。
沈玉虽身手不凡,铁笔使得出神入化,点、戳、砸、扫,招式精妙狠辣,每一笔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瞬间又有数名匪徒毙命当场。但肩胛中的毒箭不仅带来了持续的剧痛,更严重阻碍了他左臂的动作,毒素的麻痹感也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面对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刀枪棍棒,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笔影构成的防御圈不断被压缩,身上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呼吸粗重如牛,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体力在飞速消耗,形势岌岌可危。每一次格挡沉重的劈砍都震得他伤肩剧痛欲裂。
这时候,林青霄也已带伤下到谷底。从攀崖、激战、屠灭崖顶群匪、到简单包扎、再带伤沿绳滑下这百丈高崖,一连串剧烈动作下来,早已耗尽了他大半内力,加之腿伤失血,落地时他面色苍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嘶鸣。他几乎想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谷底——看到昌显光、昌显亮兄弟战死在一起的悲壮身影,看到“瑞安镖局”那二十位镖师兄弟横七竖八、插满箭矢的僵冷尸体,看到三十名无辜车夫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痛与愤怒的滔天恨意,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怒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伤痛和眩晕,化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他猛地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躯,染血的青衫无风自动,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如同地热般弥漫开来。
凌青霄无视腿上剧痛,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长剑遥指前方那重重围困沈玉的匪群,身化一道凄厉的青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与沈玉并肩作战。
再说负责殿后的蓝湛水和饶彤,遥望“回声谷”上木石纷飞,呼喝相闻,情知车队遇险,马上和镖师一道,扬鞭策马,前往救应。
“有山贼!速往接应!”蓝湛水一身青衫猎猎作响,浓眉紧锁。
“快跟上!”饶彤朝众镖师喊了一声,追上蓝湛水。她一袭红衣似火,素手紧握缰绳,面若寒霜,“绝不能让山贼得手。”
二十余名镖师紧随其后,人人腰佩钢刀,神情肃杀,马蹄声如雷贯谷,激起阵阵回音。
他们刚入“回声谷”,陆兆丰即领着百余土匪,从两边树林窜出来,如阴风鬼影,偷偷在后面尾随。
陆兆丰狡诈如狐。他早潜伏在此,待蓝湛水率队经过后,他便带领众匪悄悄尾追。
“弟兄们,待他们深入谷内,咱们再断其后路,杀人劫货,斩尽杀绝。”陆兆丰低声喝令。
众匪眼中贪婪闪烁,弓弩上弦,刀斧出鞘,满腹杀机。
蓝湛水和饶彤及二十位镖师赶到时,谷中的五十余名土匪,已被林青霄与沈玉合力诛灭。林青霄灰袍染血,长剑滴红,正倚石喘息;沈玉左肩带伤,满面石灰粉和血迹,几乎认不出来。
谷底景象凄惨:横木断枝遍地,乱石染赤,尸体横斜,死马倒卧,破车散架,铁箱翻倒。散落在血泊中金银锭子,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妖艳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