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272、绑架方笑儒

　　却说史布信奉诏进京，与左丘磔和兆立本讨论过关于应对“天魔岛”海盗问题之后，他回到陈涌，知道了“天魔岛”海盗趁他离开南海水师远赴京城之机，血洗了“南港郡”的“麻石涧”村、及“陈涌郡”的“农集屯”和“双河口”村。
　　因当时孔丛孔涓两姐妹已带着史诗霓与施西、去了禺州大郭郡的“孔家庄”，所以从京城返回“陈涌郡”的史布信，并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他没有办法进入“天魔岛”，就在辖区海岸线上，每隔一定距离建起岗亭，与左丘磔和兆立本所建的瞭望哨，连成一条全覆盖无盲区的观察线，日夜执勤，用以监视海上各类船只的动向。
　　并派水兵备战船，在重要海湾长期驻扎。海上巡逻船二十四小时游弋。同时号召沿海渔村成立夜间巡逻队，联防共守。如此一来，海盗活动受到明显的遏制。
　　正当海上协防措施初见成效之际，“昌盛郡”的贾临风，却给他带来了惊天噩耗。他的妻子和姨妹，全在“回声谷”遭了匪徒赵冲前的毒手。
　　他从女儿史诗霓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交了贾临风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朋友。并请贾临风帮忙，留意他失散的姨侄女施西的去向。
　　操办完孔丛孔涓的丧事，史布信暗中发誓，一定要消灭丧尽天良的海盗，收拾无恶不作的赵冲前。
　　根据目击者反映的情况，海盗船中有一艘是南凼时期的战船。史布信心中暗自盘算：这群海盗，十有八九是三年前被驱赶进“天魔岛”的南凼余孽——霍由、霍飘及其残部。
　　霍氏兄妹曾是南凼王朝南海水师首领。在王朝覆灭后，他们不甘心失败，纠集旧部藏匿于那座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孤岛。
　　史布信深知时间紧迫。南丘沿岸的海防虽已加强，但霍氏兄妹狡诈多端，其海盗行径虽被抑制，却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他手头的事务堆积如山，从军需调度到沿海巡逻，每一项都需精细打理。人手不足让他倍感压力，为加强力量和管理，一日下午，他策马来到陈涌郡府衙。
　　府衙坐落于郡城中心，青瓦白墙，庄严肃穆。史布信见到郡守荣誉时，开门见山地提出请求：“荣大人，南海水师急需精干之士，你儿子荣谦，还有刑享年、哀和晋、仇壮志和仍去来，他们都是鸠皇后（鸠揪）的徒弟，个个身手不凡，可否调至我麾下培养重用？”
　　荣誉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史总领为国操劳，自当支持。这四人年轻有为，交予你我也放心。”
　　然而，荣谦却婉言谢绝了邀请：“史叔叔！我对巡捕一行更感兴趣，想留在郡衙历练历练，维护一方安宁。谢谢您的看重和关切！”
　　史布信虽感惋惜，却也尊重其志向，只嘱托他勤勉办事。
　　随着刑享年等人加入水师，南海水师面貌涣然一新，如虎添翼。巡逻船只日夜穿梭，炮台戒备森严，霍氏兄妹的海盗行动被彻底压制。
　　虽在“天魔岛”囤积了金山银山，但霍由和霍飘的野心远不止于此。深夜，在岛内一处隐蔽的石窟中，火把摇曳，映照着兄妹俩阴沉的面容。
　　霍由抚摸着地图，沉声道：“妹妹，南丘海军已成联防之势，这使我们获得给养的难度大大增加。复国立邦，非一朝一夕之功。招募壮丁、训练水军，都需要源源不断的银子。现在劫不到船只，我们该如何应对？”
　　霍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安慰道：“兄长放心，内陆富绅多如牛毛，劫一个够肥的便是数目可观。我们可以采取秘密行动，出其不意。”
　　霍由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兄妹俩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和周密的预谋。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普照，风清气爽。陈涌郡“枫树湾”的富绅方笑儒心旷神怡，坐着轿儿，由家奴甲石山和乙宪纲抬着，悠哉游哉地上街闲逛。
　　轿子摇摇晃晃，方笑儒哼着小曲，行至城郊一处偏僻竹林时，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伙蒙脸黑衣人从树后闪出，动作利落。甲石山和乙宪纲刚欲呼救，就被打晕在地。
　　方笑儒惊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喊：“好汉饶命！要钱要物，尽管开口！”
　　蒙面头领冷笑一声，用布条堵住他的嘴：“老实点，否则打发你上路。”一行人将他拖入密林深处，绑得严严实实。
　　当日下午，方家宅邸笼罩在一片恐慌中。方笑儒的老婆东郭雯是个温婉妇人，正焦急地踱步厅堂，忽见两个不速之客破门而入。他们黑巾蒙面，声音阴沉地威胁道：“听着，方夫人。你丈夫在我们手上，想他活命，就交出全部地契赎。敢声张半句，或报官求援，”其中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立即撕票！”
　　东郭雯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涟涟。为保丈夫性命，她不敢迟疑，颤抖着打开檀木柜，取出厚厚一叠地契——那是方家几代积累的田产、商铺凭证。
　　蒙面人接过，数了数，满意地点头：“算你识相。记住，若走漏风声，后果自负。”言罢，两绑匪如鬼魅般消失。
　　绑匪拿着地契对方孝儒道：“去万通分号抵押现银十万两，就说你要去稀拉做大买卖。别耍花样，否则全家陪葬！”方笑儒连连称是。他强装镇定，踏入“万通（陈涌）分号”。
　　分号掌柜留全应是个精瘦老头，正拨着算盘。见方笑儒递上地契，声称需抵押十万两银子赴稀拉经商，他马上皱紧了眉头：“方老爷，库银现今欠丰，得等禺州总部拨款。”他四处扫视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约莫十日之内到位。此事机密，万勿外传，以免惹来麻烦。”
　　方笑儒表面应诺，心里却如擂鼓：自己一家已经被绑匪暗中监视，不说实话哪能活命？
　　一出银号，蒙面人立刻找到他询问情况。方笑儒只好将掌柜之言和盘托出。
　　绑匪听后，阴森一笑：“算你老实。地契拿好，闭紧嘴巴。回家只当啥事都没有。若泄密，后果自负。”方笑儒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逃回方家大院。
　　知道绑匪不会开玩笑。回到“枫树湾”自己家里时，方笑儒与老婆东郭雯哆嗦拥泣，半月不敢出门。
　　家奴们也被禁止外出，只许在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