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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古墓皮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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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未央正欲依样画葫芦,将余下灯盏一一点亮,好驱散这阴沉的黑暗,耳廓却骤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绝非石壁渗水或鼠蚁爬行的异响。那声音,竟似…来自墓室正中央。
他心头猛地一紧,循着声音来源凝神望去。昏黄摇曳的灯火下,只见墓室正中央,那副巨大无比、上回被他掀开了沉重石盖的巨型石棺之中,竟缓缓探出一只纤纤玉手——那手,白得欺霜赛雪,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甲修剪得闪亮如贝,毫无半分死气。
紧接着,一个身影自那森然棺椁中袅袅娜娜地坐起身来,
纵是上官未央这等见惯了风月的老淫棍,乍见此等人间绝色,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但见那女子,约莫二九年华,身姿曼妙绝伦。她竟不着寻常丝帛,下身仅着以翠绿欲滴、柔韧异常的新鲜箬叶与棕榈嫩条精巧编织而成的一条短裙,堪堪覆住丰臀,行走间叶影婆娑,隐隐泄出无限春光;上身则用宽大碧绿的芭蕉叶衬里,外以坚韧的葛藤缠绕固定成一件别致小褂,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胸前那双掌不覆的弧凸。平坦紧致的小腹上,一阙命蒂极致圆融幽隐。她美足尖赤小巧,不染纤尘。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未经任何束缚,看似随意披散在光洁的肩背上,却未遮玲珑窗笼。
再观其容貌,更是惊为天人!螓首微扬,修长优雅的颈项如天鹅般高贵;蛾眉淡扫入鬓,不画而黛;一双眸子清亮如寒潭秋水,眼波流转间,似蕴藏着星辰大海,又带着初生小鹿般的纯净与一丝恰到好处的野性;琼鼻挺秀,不点而赤的朱唇微微抿着,唇角天然上翘,含着一抹若有若无、勾魂摄魄的笑意。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静如雨后修竹,清雅脱俗;动似和风拂柳,摇曳生姿,说不出的轻盈灵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媚,却又奇异地糅合了一种山野精灵般的纯净与神秘,直教人疑为仙子下凡,又或是精灵转世,认认真真的蕙质兰心,楚楚可人。
上官未央何曾见过这等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尤物?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三魂七魄仿佛都被那双秋水明眸勾了去。他喉头生梗难为言,口中津液横生,竟至控制不住地“啧”了一声,在这幽寂的墓穴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那美女闻得响动,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方才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甚至来不及看上官未央一眼,身影一晃,便欲重新缩回那巨大的石棺之中。
“美人休走!”上官未央正值惊艳失神之际,一见美人要隐去,那满心的贪念与色欲瞬间压倒了惊疑,哪里还管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口中一声急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直扑那石棺!他身法快如鬼魅,带起一阵疾风,灯焰都被吹得摇曳欲灭。却还是慢了一瞬。
就在他指尖几乎要触及那白如莲耦的柔荑时,美女的身影竟在他眼前倏然虚化,并非沉入棺底,而是化作一缕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青色烟气,收为一束,径直射向棺椁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约莫半尺长的旧竹筒。
青烟迅疾无比,毫无阻滞地钻入竹筒顶端微小的孔洞之中。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敞开的竹筒口,竟被一只小竹节制成的圆盖自然盖上,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看似飘忽悠缓,实则快如电光石火,一气呵成。
青烟消散,竹筒盖上,棺中空空如也,仿佛那惊鸿一瞥的绝色佳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那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草木清气的奇异幽香,还萦绕在阴冷的空气中。
上官未央扑了个空,怔怔地看着那上次被他看过又丢掉的、静静躺在棺底的竹筒,心神剧震,又是惊骇又是狂喜:“好宝贝!想不到天地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贝!”他毫不迟疑,立刻俯身将那竹筒牢牢抓在手中,唯恐它也化作青烟遁走。
入手微沉,带着竹子的微凉与细腻纹理。他定了定神,强抑住狂跳的心脏和轻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拧开那自动闭合的竹盖。借着壁上那盏孤灯摇曳的光线,他凝目向筒内望去,只见筒内卷着一物。他屏声敛气,用指甲尖极其轻柔地将那物捻出、展开。竟是一张兽皮!触手异常匀薄、柔韧,带着一种温润的肌理感,薄得近乎透明,却又坚韧异常。
兽皮之上,竟是一幅用火炽之物烙画的人物肖像。
画中之人,螓首蛾眉,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赫然正是方才那惊鸿一瞥、旋即化烟遁入竹筒的超级美女!其容貌神态,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连那身箬叶棕裙、芭蕉葛藤小褂的纹理,那披散的青丝,那眼神中纯净又带点野性的神韵,都刻画得入木三分,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那薄如蝉翼的兽皮上走下来,端的是呼之欲出,神乎其技。
“造化!真是天大的造化!”上官未央看得心旌摇荡,爱不释手,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那画像灼穿。他瞬间明白了,这竹筒与兽皮肖像,必是那神秘美女的存身之所,亦或是操控其显化的关键。此等能收纳活色生香美人的奇物,其价值岂是寻常金银珠宝可比?
狂喜之后,警惕之心立起。此地绝非久留之地!他强压澎湃心潮,动作麻利无比,将那珍贵无比的兽皮画像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珍而重之地塞回竹筒,紧紧拧好那神奇的竹盖。然后,他迅速将竹筒藏入怀中衣襟最深处,紧贴心口。那一点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稍定。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俯身,鼓起腮帮子,对着壁上那盏孤灯用力一吹。“噗”的一声,豆大的火苗应声而灭。墓室瞬间重归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沉寂,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惊艳一幕,只是一场旖旎的幻梦。
上官未央不敢怠慢,凭着记忆摸索到那盏油灯的位置,将那块作为盖板的石块重新按上。之后他辨明来路,施展轻功,如同潜行的夜枭,悄无声息地退出墓室,重新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日光刺眼,鸟鸣清脆。上官未央眯了眯眼,迅速适应了光线的转换。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极其仔细地将斜坡上的藤蔓草席等伪装物重新布置妥当。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墓穴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心痒难耐的邪笑,悠然自得地返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