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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翡翠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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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令人瞠目的金银财宝,又得了师父上官未央的准允,贾临风自然放心放胆。他即刻启程,日夜兼程赶往繁华富庶的京城禺州。
财富开道,无往不利。他豪掷千金,很快便在灯红酒绿的“百乐门”街区附近,购得一片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大兴土木,建起一栋极尽奢华的私人府邸——“翡翠山庄”。
这山庄的营造,贾临风倾注了扭曲的野心与对奢靡的极致追求。他不计工本,遍请能工巧匠,里面筑亭造榭,磊奇石为山,掘清泉为池。雕栏玉砌,极尽繁复之能事,白玉栏杆上蟠龙舞凤;曲径回廊九转千回,移步易景,恍若迷宫。
屋宇更是画栋飞甍,描金绘彩,斗拱层叠,气派之盛,令禺州权贵亦为之侧目,俨然一方新贵的崛起。
山庄落成,俨然独立王国,岂能无人打理?贾临风深谙此道。他重金挖来了禺州钱庄里以精明老辣、账目滴水不漏而闻名的老账房已济兴,委以管家重任,掌管这泼天财富的出纳。
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他延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硬功高手种伟辉与轻功、暗器双绝的脱久胜,两位武林高手坐镇护院,寻常宵小绝难近身。
偌大的宅邸需要人手,他又精心挑选雇用了八名精干家丁:说天健孔武有力,专司重物搬运与门禁;顿梓裕心思缜密,负责库房管理;卷艺任手脚麻利,伺候起居;浮金霖口齿伶俐,擅长采买交涉;蹉子贺沉稳可靠,掌管车马;错如星机警敏捷,专司夜间巡逻;念景洋略通文墨,兼管书房洒扫;聊根宁则是个百事通,专跑外务。各司其职,将这翡翠山庄运转得井井有条。
这么大的一个宅子,仆从络绎,甲第连云,当然得有女人点缀,有脂粉气息。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年方十七、坐拥巨富、本可任意挑选天下佳丽的贾临风,心绪翻腾间,竟特怀旧。那纸醉金迷、雕梁画栋,非但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反而让他心头某个角落不断被牵动。
奢华背后,他居然忘不了让他初长成人的费兰。那个模糊却温暖的影子,带着一丝他挥之不去的纯真渴望。
却说那苟有才的老婆颜茜茜,于“棋盘山”里土生土长,自然是一身的土气,加上年过四十,便又添了老气。自从苟有才以丧尽天良的手段,夺得既秀气又娇气的费兰之后,她便被搁置了。
费兰不过二十出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身绫罗衬得她身段袅娜。苟有才的心早被她勾了去。
苟有才长期与费兰汇演,由后红嫣配戏,日子过得相当的艳茂。想不到后红嫣依例大清早出去买菜,竟迟迟不归。
苟有才初时不以为意,只道她贪玩误了时辰,岂料日落西山仍不见人影,派人遍寻街巷,音讯全无,才知她失踪了。
他让儿子苟冬希派人追查数月,毫无消息。
如此一来,费兰便捡得便宜,得了专宠。她每日对镜梳妆,金钗玉簪插了满头,又命人采买绫罗绸缎,缝制新衣,俨然成了苟宅唯一的女主人。苟有才对她百依百顺,与之如胶似漆,夜夜燕尔,乐此不疲。
一日夜深,月黑风高,寒鸦啼树,苟家宅院沉寂如坟。苟有才与费兰去却罗遮,正欲秉烛房燕。岂料火折子才燃起来,忽一细针破窗而入,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直射中苟有才长强穴。
那针细如牛毛,却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苟有才“呃”了一声,浑身剧震,眼前一黑,须臾晕厥,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火折子一灭,室内一团漆黑。费兰吓得心惊肉跳,双手颤抖着正欲呼救,却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轻启。一团黑影闪入,带进一丝屋外的风凉。
“费兰莫怕,且随我去。”来人低声轻唤道,声音温润如玉。
费兰乍闻其声,立知来者是久违的小帅哥贾临风,一时喜不自胜,心头如小鹿乱撞——
这贾临风本是在她的循循善诱言传身教之下初成男人的,生得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妥妥当当的小鲜肉,比那苟有才强过百倍。
她嗲声轻“嗯”,泪珠儿在眼眶打转,显见思念之深。当时,她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就由他背着。
黑灯瞎火的,贾临风也顾不得从苟有才身上取回铁针,即刻抽身,如狸猫般翻墙窜出,将费兰放进墙外一辆乌篷马车里,自己再跃上辕座,长鞭一扬,绝尘而去。
先丢了后红嫣,再失去费兰,这都不打紧,对方要的只是他的女人。可那暗器来得蹊跷,若对方志在取命,凭这般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他焉有活路?苟有才凌晨醒来,忍痛拔出身上铁针,惊魂未定,汗透重衣。
他越想越怕,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立使家丁唤来儿子苟冬希,捶胸顿足道:“儿啊,若不尽快追凶,为父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吓死。这贼人如影随形,下次怕是要直取咽喉了。”
苟冬希见父亲面如土色,忙安抚了几句。他将从父亲手上接过三寸铁针,转手交给了捕头商俊,恨声道:“展开秘密调查,找出这东西的出处。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那幕后黑手!”他眼中寒光迸射。
“属下遵命。”商俊伸手接过细针,藏入袖中,面色凝重。自去暗访铁匠铺与黑市。
再说贾临风将费兰带入“翡翠山庄”,让她做了女主人。那山庄隐于城郊翠谷之中,依山傍水,亭台楼阁皆用青石砌就,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恍若世外桃源。
费兰初入山庄,如坠梦境。贾临风又给她安排了一个叫亢沉香的贴身女婢。亢沉香年方二八,眉清目秀,手脚麻利。她捧来锦被香茶,轻声细语,服侍得费兰浑身舒泰。
贾临风还雇了一个叫海梦蝶的女佣供费兰差遣。海梦蝶是个爽利妇人,厨艺精湛,炖的鸡汤香气四溢,费兰尝了连声赞好。
山庄日子悠游,费兰白日里赏花品茗,夜里与贾临风凭栏望月,诉尽离情。
贾临风则交代她无事少出门,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苟有才的儿子苟冬希是个不算小的官。他多少有所忌惮。
费兰意想不到贾临风这个不争气读书的小鲜肉,会有今天这样的出息。她心里那个美啊,就像久旱的沙地突逢甘霖,恨不能将那琥珀色的蜜浆连陶瓮都吞进肚里去。可铜镜里眼角的细纹提醒她,这具浸透风月的皮囊已经过了采撷鲜果的最佳时节。
她是个聪颖的女人,知道自己上了年纪,独食会撑坏胃。就经常让亢沉香跟她一起进餐,帮助消化小鲜肉的再生力。这让贾临风觉得她很大气,就越喜欢她。
财大气粗的贾临风认为盗墓没有名声,做买卖劳神费力,就想不劳而获,开钱庄赚利息,坐享其成还受人尊敬,名利双收。
他大把烧钱,交朋结友,才打听到最轻松的钱是最难赚的。黑白两道都要吃得开,否则就算交个国库给你,也会赔得你欲哭无泪。
说白了就是官方要有人撑腰,江湖上要有人给面。不然的话,借出去的是钱,还回来的是屁。
初露头角的贾临风考虑到时机还不成熟,就暂时按下了开钱庄的计划,继续和师父上官未央一起,盗墓挖宝,卖钱变现,积累财富,等待机会。
这日回到“棋盘山”,贾临风推开洞口的磐石,敏捷地跳进洞中。走到里面一看,发现丝缕无牵的后红嫣被麻绳捆得像个茧似的。
“师父,你是怕她逃走吗?”贾临风迷惑道。
“这贱货居然不知死活,骂我丑鬼,不肯就范。”上官未央咬牙切齿道:“所以我要慢慢折磨她,直到她求我给营养为止。”
“两三个月了啊!师父怕是征她不服。不如扔下悬崖算了。大不了徒弟我,再帮你弄个听话的来。”贾临风半真半假道。
上官未央□□道:“不急不急,先让她口服,再使她心服。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好,你慢慢消遣她,我继续销货。”贾临风说完,装满一袋古董离开“棋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