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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绑架后红艳 ...

  •   且说上官未央与贾临风两师徒,在“棋盘山”辛苦百日挖洞盗墓,结果一无所获。
      那棋盘山地势险恶,古冢幽深,师徒二人餐风露宿,夜以继日,凿穿十重疑冢,耗尽心力,最终只看到一窟龟壳破石空竹筒之类的玩艺儿。
      百日光阴,尽付流水,唯余满身泥垢与晦气。
      经此挫败,两人心有不甘。上官未央欲寻“核球”续命,贾临风未得掘墓之利自然不肯罢休,二人便合计着结伴流窜全国各地,寻找古墓踪迹,搭档游盗。自此,南丘大地,凡有古冢传闻之地,皆可见其师徒的鬼祟身影。
      上官未央凭借家传的《堪舆秘要》与多年盗墓经验,观山辨水,寻龙点穴,每每能勘破前人布下的疑阵虚冢;贾临风年轻体健,身手灵便,更兼心思活络,专门负责开掘、断后乃至销赃。
      一边授受武艺,一边窃掠横财,兼管并顾。白日里,上官未央于荒郊野岭传他“黄蜂蜇”和“五行扇”等绝技,讲解内力运行、穴道要害;深夜间,二人便如地鼠般潜入豪门大户的阴坟暗茔,撬棺取宝。金银珠玉,古玩字画,但凡值钱之物,尽入囊中。
      这两师徒一个本事非常,一个坏水满肚,臭味相投,同流合污。上官未央武功深不可测,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贾临风则狡黠如狐,心狠手辣,贪欲炽盛,更擅察言观色、借势钻营。一个图的是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契机,一个求的是那触手可及的金山银海。?两人密切配合,盗挖各州古墓无数,聚得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价不可估。
      三载光阴,足迹遍及南北,从内地古墓到边陲荒冢,所获珍宝车载斗量。
      他们于偌大山洞类分出数座地库,内中金砖垒墙,明珠铺地,玉器如山,古鼎生辉,其价值早已难以用寻常数字衡量,足以敌国。
      上官未央也不藏私,倾囊相授。贾临风读书不行,习武却颇具天赋,不到三年时间,就学到上官未央近五成功夫,身手仅次于南凼时期的江湖五杰(已故)。他筋骨强健,悟性奇高,寻常招式一学便会,艰深心法也能触类旁通。
      有了钱和本领的贾临风,觉得盗墓始终见不得阳光,想做点体面的事,过过有头有脸的日子。
      看着地库中璀璨夺目的珍宝,他心中野望升腾:何不将其化作流水般的金银,化身豪商巨贾,扬名立万,受人景仰艳羡?
      心念所致,他便不疑迟,即与上官未央商量,合计将所有古董全拿去禺州变卖,换成现金开个钱庄,做全国最大的生意。
      “师父!” 贾临风眼中闪着精光,语气热切,“禺州乃天下商贾云集之地,水路通达,消息灵便。咱们这些宝贝在那脱手,价码能翻几番。换得巨资,开个钱庄,汇通天下,岂不比这挖坟掘墓强上百倍?届时您老就是钱庄大东家,受万人敬仰…”
      上官未央心里一直挂着的事,是如何找到“核球”之一,借其助力练成“天地合”,以便化解色劫,延长阳寿。对于徒弟的宏图大计,他只觉聒噪。钱财?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少年时被“冷面毒妇”翠美玉诱引遭遇桃花劫,阳寿将尽,唯在“定坤元核”或“噬天魔球”中任得其一,取之蕴含天地至阴至阳之力,方能助他入“天地合”之境成“通灵印”神功,逆转生死。
      这才是他忍辱负重、不惜沦为盗墓贼的真正执念。钱财和面子,不是他眼前的追求。
      “临风,钱财乃身外之物,来之又易,你爱怎么弄便怎么搞,不必请示为师。”上官未央语气平淡但实在,并非言不由衷。他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眼神却飘向洞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锁眉道:“虽说现在朝代改了,彼时通缉已然失效。但我曾在北州得罪了郝汉的部下万俟霸,在未确定其是否计较时,我还是少出头露面为好。”
      提及“万俟霸”三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旋即转为警惕。以他看相知命之能,料定此人武功虽然不俗,但慧眼未通,极易被人蛊惑利用。且其秉性偏执,睚眦必报,如今在新朝位高权重。自己曾羞辱开罪于他,若被他知晓自己行踪,后果难以预料。
      “只是徒儿去了禺州,我独居山洞,怕会有所不惯。”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与寥落,这三年来,贾临风的机灵与长进确实省了他不少心力。
      “师父放心,徒儿出去快活,岂敢让您寂寞?你且等着,我自有安排。”贾临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脸上堆满殷勤的笑意。他深知师父的武功和秘密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必须牢牢拴住。
      此刻师父流露的些许孤寂,正是他表忠心的良机。他想起了“昌盛郡”郡守苟冬希的父亲苟有才。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薄雾笼罩着昌盛郡的街巷,行人稀疏。苟府女佣后红嫣依例去市场买菜。
      她挎着竹篮,脚步匆匆,想着赶早市能挑些新鲜菜蔬。
      后红嫣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口,经过停在路边的一辆样式普通、青帷低垂的马车时,不防头车厢里下来一个人,动作快如鬼魅,无声无息。
      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天旋地转,未及惊呼,口鼻已被布团塞满,手脚随即被捆住。然后,马车飞快离开,冲破薄雾,消失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深处。不言而喻,劫人者是贾临风。
      贾临风将后红嫣捉回“棋盘山”,却在将她挪下马车时,被一位在山坳里佝偻拾柴的老者窥见。此老者乃是南凼时期的昌盛郡首富凌鼎,被当朝国王郝汉采纳昌盛郡现任郡守苟冬希的建议、将他全家限定在棋盘山中永世务农,不得迁移。
      凌鼎浑浊的目光骤然锐利,眼前这个眉宇间戾气横生的年轻人,那轮廓、那眼神,分明是三年前含冤惨死的、豆腐作坊老板贾云海和喻米两夫妻的独生子贾临风。更令他心头一震的是,那被绑架的女子赫然是郡守苟冬希府上的女佣后红嫣。
      他屏住呼吸,枯瘦的身体紧贴岩壁,心头疑窦丛生:贾云海的儿子怎会如此对待苟府的人?这其中有何隐情呢?他默默留了一个心眼。
      后红嫣被贾临风粗暴地提进山洞如拧着一只家禽。
      贾临风将她扔在上官未央脚下,得意道:“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宝贝。”
      上官未央定睛一看,见被捆着的女人年轻貌美,颇合心意,顿时眉开眼笑。
      后红嫣就这样成了上官未央暴戾念欲的宣泄工具。
      贾临风带她进来,便没打算让她出去。因为他早已打听得清清楚楚,正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佣、将他娘从豆腐摊上叫去苟府之后,父母便接连遭灭顶之灾。这笔血债,他要十倍百倍地讨还。
      他认认真真地提醒上官未央,声音阴沉而狠绝:“师父,这女人才十九岁,水嫩得很。但她是郡守苟冬希家的女佣,心如蛇蝎。如果她跑回去告一状,你又得逃亡。所以要看紧,别阴沟里翻了船。”
      “我要弄得她服服帖帖。”上官未央的声音沙哑而黏腻,在洞窟中循环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他说这话时,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紧,眼前竟莫名闪过年沟涌的身影,并回味起她带给他的、无与伦比的快感和此际无法形容的失落。旋又想起自己来不及兑现的、对翠美玉的承诺,以及他对霍飘的夺占和忽略。
      这短暂的失神让上官未央陡生烦躁。他向前一步,高大身躯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瑟缩在地的后红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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