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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韩思同和申喜妹双双殒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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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由、霍飘、耿干、艾操和翠美玉等一行五人,带上二十个士兵,点起火把,倾巢而出,再次来到韩思同的住处,将石屋团团围定。
海风呼啸,卷起股股沙尘,火把摇曳的阴影,将这座孤岛上的简陋石屋衬得愈发阴森。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凄凉命运。
士兵们手持长矛,面色凝重,脚步沉重地踏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嗒的声响。火光映照着士兵们充满恐惧和困惑的面容,很显然,他们都被天魔岛突然出现的阴森恐怖现象吓着了。
霍由身着黑色劲装,目光犀利地扫视着石屋紧闭的木门。他身旁的霍飘紧握剑柄,呼吸急促,同样是被方才那鬼魅的海边场景搅得心神不宁。
耿干则一脸戾气,嘴角挂着冷笑,仿佛已预见今日的血腥结局。
艾操已经转惊为怒,双目喷火却是一言不发,如沉默的石头。他手按刀鞘,随时准备听令行事。
翠美玉立在霍由身侧后,眼神飘忽,手掌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那里藏着她致命的“摸湿手”毒汁。
韩思同当年灭“奈何寨”,杀了她老公金则熙,已经上过她一次当了。要不是“百草医圣”施救,他恐怕早已死在了“摸湿手”上。所以他深知摸湿手的毒性。
“韩思同,当初是上官未央废了你的武功,也是他说你儿子是妖童。我们奉命拿你,亦非出于己愿,且未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为何如此恶毒,竟要置我等于死地?”霍飘站在门口朝屋里喊道,声音在风中颤抖,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懑。
她回忆起数月前奉命出海追捕韩思同时的场景:那时韩思同一家三口摇着小船在海浪中艰难前进,她们追到的时候先是劝他放弃抵抗就缚伏法,并没有用乱箭将他全家射死作数。不料如今却遭其子以妖术报复。
霍飘的质问在石屋前回荡,却半晌无人应答。风更疾了,卷起枯叶扑打门板,似在催促一场不可避免的杀戮。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韩思同牵着申喜妹走出来,两人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生气。
韩思同的头发凌乱如草,神情颓丧,眼中满是悲伤和恨意。
申喜妹依偎在他身旁,瘦弱的身躯微微发抖,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焰。
韩思同恨声道:“你们掳走了我的含儿,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其居心何毒!”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泪的控诉。
申喜妹随之啜泣起来,泪水滑过她皲裂的脸颊,滴落在尘土中。“含儿才七岁啊…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岛上没有其他人,除了你们,谁会绑架他?”她的哭诉如针般刺入众人耳中,士兵们不知真相,面面相觑,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
见韩思同和申喜妹满面泪痕,霍由讶异道:“你儿子不见了?”他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心底却盘算着:韩思同应该是教唆儿子使坏,想让我们全死在岛上,怕我们找麻烦便将儿子藏了起来,然后跟我们演戏,谎称儿子失踪。他试探性道:“我们可以帮你找呀。”
韩思同哼了一声,不回他话,只将妻子护在身后。
申喜妹则是怒目而视,目光如刀,扫过霍由的脸庞,仿佛要将他虚伪的关切撕碎。“少在这里假慈悲。含儿突然失踪,岛上只有你们的船靠岸——除了你们,谁做这等卑鄙龌龊的事情,难道有鬼?”她的嗓子大到变声,带着绝望的尖利。
“装什么糊涂,这岛上除了你儿子,谁有这种妖术?”耿干逼问道,他跨前一步,手按剑柄,满脸不耐。
耿干的逼问如重锤击石,但韩思同不再跟他争辩,亦如申喜妹,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峙,只有海鸥的哀鸣从远处传来,为这僵局添上凄凉的注脚。
霍由朝士兵命令道:“进去搜。”他声音冷硬,打破沉默。士兵们应声而动,两人推门而入,余下的持械警戒。
石屋内昏暗潮湿,陈设简陋:一张破床、一张木桌,角落里堆着渔网和瓦罐,弥漫着渔获的腥味。士兵们翻箱倒柜,剑尖挑开草席,矛柄捅向壁龛。
申喜妹的啜泣声渐弱,化为压抑的呜咽,韩思同则闭目站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一会儿,士兵出来报告道:“将军,屋里没人。窗户开着,窗下没有踩踏的痕迹。”士兵喘着气,补充道:“窗沿也无痕迹,但是整副窗没有一丝灰尘,像是被抹布仔细擦拭过,发光发亮却无湿迹,这不正常。”
霍由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这更证实了妖术之说。他不愿深想,只将一切归咎于韩思同的诡计。
“韩思同,我只数三声,把你儿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霍由说完这句话便开始数数:“一,二,三,”他数得不快,留了足够的考虑时间给韩思同。可是只有三个数,再慢也很快会数完的。
“一”时,申喜妹抓紧丈夫的衣袖,满脸倔强;“二”时,韩思同挺直脊梁,一眼鄙夷;“三”时,风骤然止息,现场气氛霎那凝固,连火把都好像暗了一瞬。
直到三个数数完,韩思同夫妇仍是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霍由对艾操道:“宰了他们。”
艾操点头,正要上前,不防翠美玉突然闪出:“霍公子,这事让我来做吧。”她柔声请求,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怨恨,还有一丝欣慰。今天,她终于有机会报那杀夫之仇了。
霍由点头同意,暗忖杀人也不是啥好事,她愿干就行。
翠美玉走近申喜妹,佯装怜悯,握住她的手道:“妹子,我比你命苦。都是你老公害的,你就安心上路吧。”她的手掌微凉,毒功已在悄然运转。
申喜妹一怔,未及反应,韩思同厉阻止:“别挨她,她手上有毒!”他伸手过来,想扯开申喜妹,却已不及。
翠美玉突然一招海底捞月,五指一掏一捏…
没了武功的韩思同根本无力避过这极其阴损的致命一击。
他一声惨嚎,倒在“罗雀手”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眼神凝固着对妻子的无限愧疚和对儿子的无尽牵挂。
申喜妹中了“摸湿手”剧毒,只觉浑身无力,灵魂脱体。她身子一软,倒在韩思同身上,气绝身亡。临终前,她唇间喃喃着“含儿…”,却无人听见。
翠美玉退后一步,拭去手上的血迹,面色平静如水。
霍由命令士兵,将韩思同和申喜妹的尸体,抛进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