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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玫瑰使”连交舍生取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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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匹拉车的健马无人驾驭,被霍实诚踩头受惊后,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四蹄骤然发力,拖着沉重的车厢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拦住马车!”霍实诚大声下令,对将谋适的攻击却没停。
十几个“特侦队”队员如炸窝的马蜂,呼喝着,挥舞着兵器,纷纷策马去追。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刘为眼见将谋适赤手空拳对战手持铁桨的霍实诚,竟然慢慢扭转劣势继而略略占据上风。他的的身形如风中劲柳,看似摇摇欲坠,却能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反手间的掌风指影刁钻狠辣,逼得霍实诚连连变招,桨速渐滞。
刘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手中长剑架在已被制住的“玫瑰使”颈上,冷刃紧贴着她白皙的肌肤,厉声威胁道:“将谋适,你再不束手就擒,我就立刻割断她的喉咙。”
这挟人胁迫的毒计果然奏效。将谋适听到刘为的喊声,浑身剧震,凌厉的眼神立即扫向“玫瑰使”,那一丝丝分心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却足以致命。
“噗!”霍实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铁桨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擦过将谋适的肩胛,带起一溜血珠。
将谋适面部掠过一丝痛楚的表情但没出声,动作却明显地涩了分毫,攻守之势瞬间逆转。他不敢再放手强攻,唯恐刘为真下毒手,顿时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险象环生,身上又添几道血淋淋的伤痕。
“谋适!不要管我,任务要紧。”玫瑰使见状,心焦如焚,不顾颈间利刃,嘶声喊道,眼中满是决绝,“大局为重啊!”她深知自己是他唯一的软肋。
然而她的呼喊并未改变战局。将谋适担忧她的安危,心神受制,招式愈发迟滞。霍实诚趁势发动更猛攻击,桨影重重,如一张死亡之网罩下。“砰!”、“嗤!”…沉重的桨叶频频击中对手的声音接连响起。
将谋适踉跄后退,口中溢出血沫,玄色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濡湿浸透,遍体鳞伤,血滴顺着衣角沥落,染红身下大片泥土。
“玫瑰使”眼看着将谋适为了自己顾虑重重,身受重创,鲜血淋漓,当时心如刀绞。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她心知肚明,若自己不死,将成为敌人一直胁迫他的筹码,任务必将失败,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她眼中闪过一抹凄绝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谋适!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吧!”话音未落,她竟不顾一切地猛然挺身向前,雪白的脖颈主动迎向刘为手中那闪烁着寒芒的长剑。将谋适当年在“松树坡”曾以这种方式自残欺骗霍实诚,不成想此招今日竟被其妻连交效仿。
利刃“噗嗤”入喉,血光迸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玫瑰使”的身体软软倒下,圆睁双目望着将谋适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惨淡的笑容与无尽的眷恋。
连交!——将谋适决眦欲裂,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撕心裂肺的悲嚎。这声惨嚎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蕴含着滔天的悲痛与焚尽一切的怒火。
刹那间,他周身爆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原本黯淡的眼眸变得赤红如血。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伤痛仿佛都被这极致的悲愤点燃。
“霍实诚。纳命来!”将谋适不再防守,身形如疯魔般扑上。他无视霍实诚扇来的桨片,任由桨棱在臂膀上划开更深的口子,一记凝聚了毕生功力与无尽怨恨的掌刀,裹挟劲风,以玉石俱焚之势狠狠劈向霍实诚的胸膛。
霍实诚根本没料到对方在重伤之下,仍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那掌风未至,凛冽的杀意已刺得他肌肤生疼。他慌忙撤桨回防,却慢了半拍。“嘭”的一声拍中,霍实诚如遭巨锤轰击,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狼狈地倒退数步,以桨拄地方稳住身形。
将谋适状若疯虎,毫不给他喘息之机,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挟着血雨腥风席卷而至,招招搏命。
霍实诚左支右绌,又接连中了数招,内息翻腾,气血逆涌,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眼看霍实诚在将谋适凶猛的狂攻下摇摇欲坠,刘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惊慌。他与一旁的翠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暴喝一声,挺起兵器加入了战团。刘为的长剑毒蛇般刺向将谋适后心,翠美玉的短刀则卷起一片寒光,斩向其下盘。
一时间,刀光剑影,桨影翻飞,三人合力围攻身受重伤却气势如虹的将谋适。
以一敌三!将谋适身处风暴中心,却如同磐石。悲痛赋予了他超越极限的力量与韧性。他身形如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拳掌指爪便是他的武器,每每于不可能的角度格挡、反击,竟顽强地顶住了三人的联手绞杀。虽然险象环生,却一时未露败像。
鲜血不断从他身上涌出,脚下的血泊在不断扩大,但那燃烧生命的斗志却支撑着他屹立不倒。
就在四人激战正酣,招招致命之际,将谋适眼中精光一闪,虚晃一招,双掌看似全力拍向霍实诚面门,引得三人攻势急聚。他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收力,足尖在刘为刺来的剑脊上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借力向后倒射而出,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硬生生从三人合围的死角中脱身。
落地后的将谋适毫不停留,头也不回地向着黄花桥方向发足狂奔。鲜血在他身后淅沥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此时桥头情形亦是紧张万分,那群特侦队员追得虽紧,终未拦住失控狂奔的马车。眼见马车即将冲出堤岸坠河,一直潜伏在桥头的特侦队员受胡图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掷出手中长矛。
长矛破空而至,精准狠辣地刺穿了挣扎前冲的惊马脖颈。
那马来不及发出哀鸣立毙,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猛地一蹶,轰然翻倒在地。
沉重的车厢被倒地的死马猝然一绊,车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掀起,凌空翻滚了半圈,带着刺耳的木头碎裂声,狠狠砸在黄花桥坚硬的石面上。
韦苇首当其冲,被巨大的力量从座位上掼出,头颅重重撞在桥栏石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当场气绝,鲜血瞬间染红了灰白的石桥。
郝无惧则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出车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抛向桥下那雾气弥漫、漩涡暗涌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