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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江湖寻仇路 ...

  •   却说惊慌失措的年沟涌于姨父梁丘岸魁放其落地之后,狼狈跑回“渡云楼”。雨水混着泥浆浸透了她的单件薄裳。她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撞得喉咙发腥。屈辱与恨意在她眼中交织燃烧。
      踉跄步入浴室,她扯掉湿透的衣衫,舀水冲刷着身上的泥污,却冲刷不掉烙在心头的羞耻印记。
      上官未央那张阴鸷得意的脸,在泼洒的水花中一次次闪现。是他以妖怪附身为名害死了她的夫君佘方仍,让其含恨九泉;今日,竟又这般狠毒,拿她去做开路的肉盾。其心可诛!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热水下泛起刺痛,像是在提醒她必须永记这刻骨铭心的仇恨。此仇不报,非为人也!上官未央不死,她年沟涌此生岂能有一日安寝?
      冲洗罢,拭干水珠,她走到妆台前。镜中人面色苍白,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如沉剑寒潭。
      她穿戴整齐,身藏短匕,拈起一枚小巧古朴的银戒戴上——那是佘方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此时此刻,她周身那股柔媚之气尽褪,只剩下一股荒漠孤狼般的冷硬与决绝。
      她知道,上官未央今日侥幸脱身,实已取杀身之祸。而她所要的,是他“取祸杀身”的结果!霍实诚做了部分工作,但没有完成她的心愿,所以她决定亲自踏入江湖,找到上官未央,不惜一切代价为夫君报那血海深仇。
      草草收拾行囊,不过是一个结实耐用的牛皮褡裢。里面塞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一小袋盐,火折子,一小瓶止血散,以及几张皱巴巴但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银票。
      雨过天晴,她再无半分留恋,转身便出了“渡云楼”,直奔兵部衙门。
      找到姨父梁丘岸魁时,他正对着摊开的边防舆图拧眉沉思。年沟涌开门见山,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姨父,我要离京。”
      梁丘岸魁猛地抬头,看到她一身利落劲装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瞬间明白了大半。他脸色陡变:“胡闹!沟涌,你可知那上官未央是何等人物?其诡异身手天下无敌,心狠手辣更甚豺狼。你去寻他,岂非飞蛾扑火?他现在被全国通缉,亡命天涯,一旦被擒,自有国法治他,你万不可以身涉险。”
      “国法?”年沟涌闭目片刻,表情失望道:“若国法有用,方仍便不会含冤而死。”她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姨父,此仇不共戴天!我心意已决,纵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要找到他。不手刃此贼,我誓不罢休。”
      梁丘岸魁看着她那双浩如明星的眸子,此刻却因盈满仇恨赤如血月,深知眼下任何规劝都是徒劳。他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你好自为之吧。有困难就回来找我。”
      年沟涌就这样离开京城,踏上了前途未卜、血雨腥风的江湖复仇之路。
      再说上官未央凭借那鬼嗟神叹的绝顶轻功,借着倾盆大雨的天时,如鬼魅般遁匿无踪。霍实诚虽未除掉他,但这次栽赃陷害已经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料定上官未央已成丧家之犬,翻身无望,霍实诚邪念又生。想起年沟涌那曼妙的身段、紧致的肌理、化骨的温存…他顿觉心头火热,直思玉溪又趟。
      认真仔细地打扮一番后,霍实诚对着镜中那个威武雄壮、意气风发的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精神抖擞,正待抬脚出门去渡云楼,不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一名心腹家丁匆匆入内,低声禀报:“相爷,将谋适大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霍实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倍觉扫兴。这个将谋适,来得还真不是时候。他心里不爽,面上却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他整了整衣袍,换上一副温和持重的表情迎了出去。
      踏入客厅,见将谋适一脸凝重地站在堂中,连坐都未坐,显是心焦如焚。
      霍实诚面上却堆起和煦笑意,挥手示意:“将管带久等了。快坐,快坐。”
      将谋适撩袍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国相大人,下官前来打扰,实乃有要事相告,故不敢有片刻耽搁。”
      霍实诚抬眼瞥了将谋适一眼,语气平静道:“哦!要事方才不是办完了么?难道还有余波未平?”
      “国相大人,内事虽了却生外患。”将谋适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道:“特侦处近日接连收到数道密报,北境与东海方向,颇不宁静。那野心勃勃的百慕达国,与东海岛国伯企兰,近来勾连异常频繁。其核心要义,指向谋求缔结军事同盟,目标显然是针对我国。”
      霍实诚闻言微怔,眼神里那丝漫不经心终于褪去些许:“百慕达?伯企兰?他们搅在一起…”
      “正是。”将谋适表情严肃,语气急促,“国相大人明鉴!此二国,皆非善类!百慕达蛮族,觊觎我北境丰饶资源日久。而那伯企兰,仗着舟船之利,屡屡骚扰我国渔民。视我沿海诸岛为己有,侵犯行径明目张胆。”
      他沉吟片刻,加重语气道“此二国如缔结军事同盟,互为倚仗。若突然暴发冲突,则我东海门户首当其冲。百慕达铁骑可牵制我北疆精兵,伯企兰舰队则能趁隙袭扰我千里海疆。届时,我军将两线作战,疲于奔命!东海沿岸万千百姓,恐永无宁日。”
      听他将利害关系剖析得如此透彻严峻,霍实诚也不得不重视起来。沉思良久后,他目光投向东部海域舆图,缓缓道:“嗯…如此看来,确非小事。梁丘岸魁执掌兵部,兼管海防,是该提醒他,务必着眼东海,加强沿岸军备补充,增派精锐,整饬海防工事,以备不测。”
      将谋适闻言,立刻接口,语气更为恳切,带着清晰的战略构想:“国相大人高见!加强岸防确为必要。然依下官愚见,仅仅固守岸基,实乃被动防御,恐难以慑服敌国。窃以为,欲解东海之困,御敌于国门之外,非兴建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不可。”
      “请国相大人明察洞见。”他手抚下颌,目光炯炯,“在东海组建一支水师,与南海水师形成相互呼应之势。如此一来,即便情况突变,北方的郝汉所部,亦可避免三面受敌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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