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山坳的召唤》烟鴻

24、二十三、小小图书馆 二十三

　　二十三、小小图书馆
　　第二天，江川起床已经十点多了，想起要帮欧阳生火的事，就赶忙抹一把脸过去。
　　欧阳正在整理书籍，地面上摆着一大摊书。
　　“你干嘛呢？”江川好奇地问。
　　“办图书馆呀。”欧阳认真地答道。
　　“真的？”
　　“当然，别忘记昨天你可是答应帮我的噢。”欧阳调皮地说。
　　“我以为你说醉话呢。”江川笑道。
　　“以为我醉了，就想糊弄我，说话不算数？”欧阳翻了他一眼。
　　“噢，不会的，不会的。但还是让我先帮你生着火吧，不然会冻坏的。”江川关切地说。
　　“可你还没吃饭吧？”欧阳问。
　　“我不要紧。”他俩同时说道，两人便同时笑了，又是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欧阳觉得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于是，欧阳妥协。她把地面上的书往旁边划拉划拉，腾出地来。江川找来些树枝、干柴，又从自己屋的火炉里夹出几块火炭，帮欧阳生着了火。
　　“让大才子干这个活，可真是大材小用了啊。”欧阳调侃道。
　　“才子烧柴，正得其用。”江川幽默地答。
　　两人谈笑甚欢，但烟熏味又呛得两人眼泪都出来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看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江川建议道。
　　欧阳呵呵笑笑：“好呀，好呀，你带我去，我请你吃。”
　　江川笑笑：“其实我是想请自己吃，邀你作陪，所以……。”
　　他还没说完，欧阳便截断他的话：“所以应该我请你，江大教授！等我想请自己吃时，你再请我，这样，我们就都能心无愧疚地多搓一顿了。”欧阳调皮地说。
　　“哪里有女孩子出钱的道理？”江川不满道。
　　“你还大男子主义？”欧阳揶揄道。
　　“必须的。”江川一副没商量的口气。
　　欧阳不好再坚持，便收拾一下，把窗子打开跑烟熏味，然后，锁了门跟随他出去。
　　“要不，我们打赌吧，如果你能猜出我最爱吃的东西属于哪一类食品，就算你赢，你若赢了就可以埋单了。”路上，欧阳还在为自己争取买单的权益。
　　“好吧，你爱吃什么？”江川老实地问。
　　“哪能这么问呢？要你猜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它不是水果等天然生长的，是加工过的，而且这儿没有。”
　　“县城有吗？如果县城有我找时间请你去县城吃。”
　　“县城可能也找不见。”欧阳调皮地说。
　　“范围太宽了，不过就是某种菜或某种主食，还能有啥？”
　　“嗯！恭喜你又猜错了，它既不是主食也不是菜。” 欧阳噘噘嘴说。
　　“那就是零食。”
　　“还是不对。”欧阳仍在调笑。
　　“我上当了吧，你其实只是为打赢嘴仗胡诌的，对吧？”
　　“不是，我真的有一种最爱，但不属于你以上猜的种类。”
　　“我不相信有哪一种食物不属于主食、菜或者零食，那你说出来，不然就算我赢。”
　　“好吧，我最爱吃的是甑糕。”
　　“甑糕是什么玩儿？”
　　“甑糕是一种糕点类小吃，有些甜糯的味道，非常好吃。”
　　“小吃就是零食，还是我赢。”江川得意地说。
　　欧阳笑了：“好吧，看在你平时从不跟别人争的份上，我今天就让步了。”
　　“不是不争，主要看什么事，给，你点菜吧。”江川赶紧递上菜单。
　　欧阳也不客气：“好吧，既然你主动申请被宰，那我可得高举大刀了啊。”
　　江川闭眼：“好，别砍到肋骨上就行。”江川在欧阳面前居然变得活泼幽默了许多。
　　俩人又调笑了一会儿。
　　趁着等上菜的时间，江川问：“你真的要开图书馆？”
　　“是呀，我班上的学生都喜欢我带来的书，但是，借的乱七八糟的，有的撕掉书页，有的也不还，这样就影响别的同学再看。所以，我想建个小小的图书馆，定一些制度，方便管理。”
　　“你真是很有想法唻！”江川由衷地称赞道。
　　“那当然。”欧阳调皮道，但她很快转换口气：“不过，我比你还是差那么一丢丢。”她用手比划着。“哎，对了，我看你也带来不少书，能放进来一块用吗？”
　　“没问题，只是我带来的书差不多都让学生借走了，待会儿回去我翻翻看还剩下几本？”
　　“他们不还你？”
　　“几本书而已，不还就不还吧，没大要紧的。”
　　欧阳摇摇头：“哎，你也真是的。”欧阳觉得江川什么都不太在意，但也不好批评人家，就转了话题。
　　“可是，这些书还远远不够呀，原想着回去再买些来，结果搞晚会搞得最近也回不去了，我正愁着呢。”
　　“噢，这个好办，我给我同学写封信，让他给我发一箱书来，告诉我你需要哪类书。”
　　“你同学，开书店的？”
　　“噢，他家书太多了，都够得上开一个书店的，我经常跟他找书。”
　　“你找几本没问题，但这样大批量的要，好吗？”
　　“我这是让他给贫困山区捐赠书籍，帮他行善积德，他得感谢我。”
　　欧阳觉得江川简直太神了，不论什么事到他这儿都不算事，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于是，她满眼佩服地说：“江川，你真牛！如果书足够多，我们可以让全校的孩子都来借。”
　　“别吹我，书是我同学的。但你也别想太大啊，即便我能多弄些书来，那也没地方放呀。”
　　“地方的事情我找姚校长想办法好了。”
　　“那好，我今天就写信，让我同学尽快寄书来。”
　　“太好了，江川，我该怎样谢你呢？”欧阳开心地问。
　　“这个简单，待会儿乖乖听话，让我把单埋了。”江川诙谐地说。
　　“这个办法好，以后你帮了我，我就让你请我吃饭以示谢意。”欧阳调笑道。
　　江川轻笑：“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接着欧阳又把开办小图书馆的具体事情跟江川商量：“江川，我在想，借书应该设几个条件，一是只有周末开借，一人一次只可借一本，这样，就不会影响课内学习。二是课内作业完成后才可以借，这样可以促使学生更好地完成作业。三是……。”
　　江川用一种特别的眼神仔细看看欧阳：“你想法还真多！不过，条件也别开太多，不然会把学生吓跑了，我还是喜欢随意一些，别拘束学生们。”
　　欧阳笑笑：“真佩服你的潇洒劲，但我办事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改不了啦。”
　　“其实，性格所致，没什么不好的，我还挺佩服你凡事认真呢。”
　　“谢谢你，没想到我还有让你这个高材生看得上眼的地方？”欧阳调侃道。
　　“什么高材生呀，你才是有想法有行动力，我自愧不如。”江川真诚地说。
　　“谦虚了吧，大才子，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啊。哎，对了，我想让读完书的孩子们写写读后感，这样会不会增加学生的负担？”
　　“这个可以有，这样还能锻炼学生的写作能力，看来你这小脑瓜还真装不少货唻。”江川又赞叹道。
　　“听你这口气，好像你有多么大似的。”欧阳嗔怪道。
　　“大一天也是大，而况我比你大半年呢。”江川表现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通常他不爱跟别人争长短论是非，即便别人说了什么跟他观点不一样的言论，他也总是一笑了之，从不争论，云淡风轻的，但是在欧阳面前他就是很较真，刚才为吃饭埋单现在为谁大谁小的事他超乎寻常地跟欧阳争上了。
　　欧阳笑笑，心里忽然就有了些被呵护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

　　元旦过后两天，马大鹏回来了，但焦娇却没有按时返回。
　　欧阳心里有些难过，问马大鹏怎么回事？
　　“好像焦娇妈妈生病了，要做手术，所以，焦娇又请了假，咱们看一下，谁能帮焦娇代课？”马大鹏思量道。
　　欧阳说：“我可以，但是，我肯定没有焦娇讲的好。”
　　“能代就不错了，哪能管那么多呢。”马大鹏满不在乎地说。
　　江川说：“欧阳，你若顾不过来，我来代吧。”
　　欧阳说：“我先试试，若不行，再来找你。”
　　“好！”
　　欧阳的小小图书馆刚建起来就立刻火了，好多学生下课后等在欧阳宿舍门前借书。这几十册书根本就不够借的，一眨眼就借没了。
　　正在欧阳愁的没办法的时候，江川的同学便为他们寄来了两大箱子书，足足几百册的图书。
　　欧阳简直太高兴了，冲着江川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江川仍然只是淡淡地笑着，不觉得这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江大教授，为了对得起你同学的这份情谊，我决定组建一个读书会，让那些爱读书的孩子再开拓一下视野。你以为如何？”
　　江川只笑不语。
　　“对了，参加读书会的学生每次写一篇读书心得，这样才有所得，也无愧于你同学的深情捐赠。你觉得怎么样？”欧阳兴奋地、喋喋不休地说。
　　江川仍然只点头不说话。
　　欧阳不高兴了：“你还真是千金难买一句话啊！”
　　“我在等千金呢。”江川戏谑道。
　　欧阳举手就打。
　　江川举双手做投降状：“哎，哎！我就是佩服的不知讲什么了，好吧。”
　　欧阳听不出他是真的在赞美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反正也不管了，就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想法。
　　这样，欧阳的工作量就又增加了，不仅完成自己的语文教学、焦娇的历史课，还要批改学生的读书心得。
　　江川看她干的太累，就建议她：“你不如一周开一次讨论会吧，让学生把上周看书后的主要问题提出来，大家共同讨论，这样，一方面，效果比一个人闷头写好，另外，也减轻你的负担，一举两得，岂不更好？”
　　欧阳感慨道：“聪明人真的是自有办法的，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你总能想到更加简便而更加有效的办法？”
　　“懒人自有懒办法嘛，比不得你事事亲躬。”江川自谦道。
　　“看，你又讽刺我。”欧阳发现江川现在话多了，还经常能妙语连珠的。
　　“哪里，佩服还来不及呢。”江川仍然不改腔调。
　　“鬼才相信你的话。”欧阳白他一眼。
　　江川也笑道：“好啦，好啦，看，又惹出你这许多话来，我投降。还是说说你的读书讨论会吧，我觉得可以设在会议室，参加的人随意，不分班级，不管有没有借书，只要大家感兴趣就来，每周一次，我供茶水。”
　　欧阳又兴奋了：“太好了，我还正在发愁地方呢。可是会议室，学校既要开会，你们也要用来给学生补课，还能有时间空出开讨论吗？”
　　“会议室占用的时间我最清楚，还是有空着的时候。万一一时有冲突，我们就暂停一次也无妨啊。”
　　“好，就这么办！”欧阳有些忘情地伸出手与江川击掌，“啪”的一声击在了江川的掌上，江川一下子连耳根都红了，赶忙把手缩回来。
　　欧阳的脸也红了，马上缩手，两人一时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