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山坳的召唤》烟鴻

22、二十一、银装素裹 二十一、银

　　二十一、银装素裹
　　忙了一个星期，好容易熬到周日，欧阳想去镇里买点洗漱用品。
　　清晨醒来，欧阳感觉外面格外的静，好像突然之间宇宙停止了运行。欧阳忙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竟意外地发现昨夜降雪了！晶晶莹莹的雪花铺满了整个校园，不知学生们是都回家去了还是趁着这静谧的雪天补觉呢，整个校园显得空旷、安宁、静谧，一点声音皆无，仿佛是怕弄脏了雪，一切都躲了起来，大地归于沉默。欧阳迈步出门，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大地变得银装素裹，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被子。
　　焦娇看欧阳长时间的不回来也没关好门，正要抱怨，却从门缝瞧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立刻来了精神，赶紧穿好衣服出来。
　　“哇！下雪了！下雪了！”焦娇忘情地喊，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仿佛把一切都过滤了，就好像连人的心灵也得到了净化，变得纯洁而美好。
　　她欢快地喊：“呀，这雪花好大哎，真像李太白说的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看她高兴，欧阳便也接了一句：“我也想到了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尽管焦娇最近对自己有些冷言冷语的，但欧阳总想用自己的包容把关系缓和过来。
　　焦娇却没有接她的话，独自一个人冲着雪景发呆，就像是看痴了似的，也不觉冷。置身于这一片茫茫的景象中，仿佛到了一个幽然恬静的世界，片刻间，她俩谁都没有踏入这片洁白的积雪中，仿佛怕弄脏了这个圣洁的世界。
　　“雪太美了，我真想去黄河边看看大雪中的黄河是什么样子的？”焦娇望着白茫茫的雪面突然说，焦娇估计心里还有疙瘩，不愿意坦然面对欧阳讲话。
　　欧阳并不计较她的态度，便鼓励道：“应该是个好主意！”
　　焦娇马上来了精神：“我去喊他们两个。”焦娇边说边跑到会议室，使劲敲窗：“快起床、起来啦，外面下雪了，我们去看雪喽。”
　　先是马大鹏踢踢踏踏地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不是，这大星期天的，不睡觉干嘛？雪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白的吗？”
　　接着江川也走了出来，望了一眼窗外：“哈，这里的雪真纯粹啊，真美！”
　　焦娇冲着他俩美美地眨眨眼，像是在放电，声音中充满了骄纵：“嗨！我想去黄河看雪景，哪个来陪我去嘛？”
　　江川立刻称赞：“是个好主意！不如我们走的更远些，去看看雪中的黄河瀑布。”
　　焦娇立刻跳了起来：“太棒了！江川，你太有才啦，真是深得我心！”
　　马大鹏大喊一声：“呀，酸死了，牙掉了啊，以后亲热能不能掩一下别人的耳目？
　　焦娇笑的俏颜如花：“马队呀，不服气，你也酸一个给我看。”
　　马大鹏撇撇嘴：“拉倒吧，哥才不跟你计较呢，可是，我说，这大冷天的折腾什么呀？”
　　没等他说完，焦娇就立刻把他的话打断：“不许反对，否则，今天中午好饭没你的份。”
　　马大鹏立刻把手堵在自己的嘴巴上做惊恐状。
　　四个人穿好了大衣，穿上棉靴，男生戴上了护耳帽，女生围好了大围巾，一切都以最高级别的防寒措施穿戴。
　　他们一出校门，就发现风很大，越往河套走，风便越大，真是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田野上却有一种罕见的美，茫茫雪原静若处子，远处的雪峰冷峻挺拔，近处的松树琼花怒放，在这个银妆素裹的世界里，只有耀眼洁白的雪是唯一主宰，甚至使天空也黯然失色。
　　欧阳感叹道：“下雪真好！人处在冰雪世界里，感觉一切都被净化了，连思想都被升华了。”
　　马大鹏低声咕哝着：“有什么好，又冷又累的，这都走了快一个多点了，咋还没到？”
　　江川说：“嘿，别给咱哥们丢脸啊，俩女生都没叫苦呢。”
　　“我能跟他们比呀？她们是拿诗当饭吃的。”马大鹏哆哆嗦嗦地说，感觉他的牙齿都打着轻颤。
　　欧阳安慰他：“放心吧，今天回去我炖羊肉，把最大的块给你，让你一次吃个够。”
　　焦娇插话：“要我说呀，不罚他就不错了，还奖励，哼！大马，你也不赶紧谢谢你欧阳大姐？”
　　马大鹏说：“我倒是想谢，人家也不接呀。”
　　欧阳赶忙说：“焦娇，也给你一大碗，堵住你的嘴。”
　　焦娇撇撇嘴：“少来了，你以为谁都可以用一碗肉搞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当两人心意相通时，即使对方说话有些过火，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如果两人之间出了问题，尽管从理智上都想掩盖这种裂痕，但是，心中的那点不舒服还是会在无意间透漏出来。
　　欧阳知道她话中有话，想来是心中的疙瘩还没解开，但对着俩男生，她不想多说什么，于是选择沉默。自从那天晚上江川约自己出去谈话后，焦娇就开始对自己冷言冷语的，但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又是欧阳心中的禁忌，她从不愿对人提起，因此，面对焦娇对她的冷嘲热讽，她总是选择沉默。
　　一时间谁都无语，气氛有些尴尬，空气似乎凝结。
　　突然，江川喊：“快看！”
　　大家赶忙顺着江川指的方向望，远远看去黄河像一条亮晶晶的黄带子，蜿蜒流过。
　　马大鹏喊：“冲啊！”他们几个便赶忙奔跑起来，像是要追上黄河的脚步。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黄河岸边。
　　只见平日里“湍势吼千牛”的黄河瀑布竟变成了羊脂玉雕般的冰瀑，黄河水从两岸飞流直下，泛起的水雾竟能折射出七色的彩虹，瀑布下搭起美丽的冰桥，两岸岸边密密麻麻排列着冰挂，千姿百态、造型奇特，宛若鬼斧神工。冰瀑的轰隆声震人心魄，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欧阳感叹道：“真是玉帝把壶谁不尊，山呼雷动谢天恩。”
　　马大鹏好奇地问：“这是你写的？”
　　欧阳笑答：“我要有这两下，也就不在这儿混了，这是古诗。”
　　马大鹏赶忙问：“你们不会又要联诗吧？”
　　焦娇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有些影响气氛，显得自己有失风度，便收起锋芒，拿出一贯调笑的口气，揶揄道：“看把你吓得，今天暂不联诗，但也不能饶过你，罚你回去洗菜。”
　　马大鹏忙答：“洗菜可以，只要不让背诗就可以了。”
　　欧阳看着如此美妙的冰瀑，禁不住感叹：“看那冰瀑多美，溅起的水雾真像成群的玉蝴蝶煽动着白羽，倾巢而出！”
　　江川赞道：“想象力够丰富。”
　　焦娇从来就不输欧阳：“可我倒觉得像天使飘飘洒洒，从天而降。”。
　　江川又感叹：“这个更富神韵。大鹏，来两句，长长咱哥们的志气。”
　　马大鹏说：“啥呀，我怎么就看不出蝴蝶呀、天使的？化开了不就是一泡水吗，还黄不拉几的，跟尿差不多。”
　　焦娇嫌弃道：“呸呸，真是大煞风景，今天罚你连碗也一块洗了。”
　　马大鹏咕哝着：“反正你就会欺负我。”
　　他们几个试着找见小路下去，想从瀑布下面往上看，但所有的路上都积着厚厚的冰，一走一滑，非常难行。
　　江川见焦娇哆哆嗦嗦几乎不敢前行，便招呼她：“来，焦娇，江老师扶着你走。”
　　焦娇靠近他向他挤挤眼睛，压低声音说：“你确定没有搞错吧？不是应该你拉着欧阳大美女走吗？”
　　江川笑笑说：“好吧，那你自己走吧。”旋即，便要放开了手。
　　焦娇赶忙一把抓紧他：“来真个的呀？”便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一只胳膊。
　　欧阳看着他俩打情骂俏，一不留神，自己“嗤”的一声滑了出去，江川想都没想放开焦娇径直就去抓欧阳。
　　焦娇没想到江川会撒手，一个踉跄便扑倒在地。
　　欧阳赶忙对江川说：“我没事，快去照顾焦娇。”
　　江川转身来扶焦娇，焦娇白他一眼：“少来啊，我不需要。”
　　江川急的直搓手，马大鹏赶忙紧走几步，扶起焦娇：“不是，我说，咱别在这儿斗气行吗？这可是危险区。”
　　焦娇拖住马大鹏的一只肩膀，神情明快地说：“谁斗气了？我才没那闲工夫呢。”
　　马大鹏忙应承着：“好好好，您是女皇，行了吧，来，小德子扶您走。”
　　欧阳无奈地摇摇头，自打那天晚上后，焦娇就对自己隐约有些敌意，尽管自己也在尽力弥补，但事情的发展仍然超乎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