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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江川做媒 十五、江川 ...

  •   十五、江川做媒
      罢课的事情平息后,加上胖子来了大家一块活动,四个人的关系融洽多了。虽然江川仍不爱多说话,但也不再与大家隔离的那么清楚,四个人在课余时间有时也会聚在一起。
      两天前,校长吩咐食堂为他们改善伙食,包了顿饺子。这是他们下乡以来第一次吃饺子,焦娇喜出望外,夹起饺子就往嘴巴里送,刚咬开两口,就“哇”地一声吐了,原来饺子里面放了辣椒。
      这是当地人的习惯,他们很喜欢吃辣子,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便用辣子来提味吧,他们在任何饭菜里都会放些辣椒,甚至汤面、米琪里都放着辣子。那些能看见的,欧阳和焦娇吃饭时都会把辣椒捡出来扔掉,可这次真的是突破了他们的想象范畴,饺子馅里居然还会放辣椒。
      江川看到焦娇被辣的哭了,便安慰她:“别哭了,明天哥出去割块肉,给你包饺子。”
      “真的?”焦娇立刻就止住了哭,兴奋地说:“你可别说大话啊,明天是星期天,我就等着你的饺子。”
      江川笑了:“看来哭是假的,馋是真的。”
      欧阳接着说:“其实我也早有此意,反正现在我们屋里也生着了火,可以用来煮饭,不如我们买些简单的炊具,做些我们自己爱吃的东西。”
      大伙一致同意。
      第二天上午,他们一块去镇上买了些锅、碗、刀、板等简单餐具,江川践行诺言,割了二斤肉,还买了一瓶老白干回来,接着,四个人开始齐心协力地包饺子。
      为了能够摆弄的开,他们把会议室的一角收拾妥当,在那里摆开战场包饺子。
      欧阳是当然的主力,剁肉、拌馅、和面。焦娇勉强能打个帮手,摘葱、剥蒜、擀皮子。两个男生只能听欧阳的吩咐,烧水、洗菜、倒垃圾了。好在包饺子时大家都能上手,特别两个男生,把饺子的形状包的歪三扭四的,倒也其乐融融。
      马大鹏的嘴巴是从来不会闲着:“焦娇呀,你可得记住这顿饺子是你江哥特意为你包的,要知道感恩啊。”
      焦娇的嘴巴也从不让人:“感恩,没问题啊,但这是为我包的饺子,你不能吃啊,你吃了就得感恩我。”
      马大鹏扮愤怒状:“呀,你这个娇娇女,模样娇滴滴的,名字也娇滴滴的,但是却牙尖嘴利,名不副实啊!”
      “对你这号人,这是必须的。”她狠狠地瞪了马大鹏一眼。
      马大鹏也凶神恶煞地回怼她。
      他俩吵架,皮子供不上,江川便拿起擀面杖擀皮子,焦娇一看,便很快抛下马大鹏转向江川,她拎起一片江川刚擀好的饺子皮,打趣道:“江大教授,看看你的皮,方不方圆不圆而且还薄厚不均的,这可不像出自你这大家之手啊。”
      江川问:“那你的皮呢?”
      马大鹏抢先说:“那自然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了。”
      焦娇拿起擀面杖就打,马大鹏佯装吓得直逃,两人就在会议室里你追我赶地跑开了,边跑还边吵架。
      欧阳急的只喊:“哎,哎哎,这么玩下去,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焦娇先停下来,狠狠地剜了马大鹏一眼:“哼!都怪你,嘴怎么那么欠,再这样,不给你吃饺子。”
      马大鹏还想说什么,看到欧阳一瞥锋利的目光,便停了下来:“小丫头,哥让着你了。”
      焦娇则真的就不理他,坐到江川旁边,顺手拿过江川手中的面团:“江哥,看着,这样,先把面团压扁,再由外向内滚动,但一定不要超过中心……。”
      马大鹏看她不再理睬自己,感觉在欧阳面前失了面子,心有所不甘,便打趣道:“呀,这哥哥妹妹的真是酸死个人,还手把手地教,啧、啧啧,真让人看的腻歪。”
      焦娇则有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嘴上不吭声,却故意拿起个皮子,掰开江川的手:“来,江哥,我教你包饺子。”
      江川则始终笑眯眯地按照焦娇说的做,配合的很到位。
      欧阳望着焦娇兴奋的样子,不知为啥,心里忽然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也不插话,手里的活也慢下来,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们发愣。
      马大鹏很快就觉察到了:“哎!欧阳大侠,怎么就不吭声了?”
      欧阳缓过神来,慌忙说:“没有吧,我觉得你们谈的有趣,就听入神了。哎,对了,大马,去把水先烧上,这种火慢,待会儿方便煮饺子。焦娇再加些生面,饺子剂子都坨到一块了……。”她用繁忙来掩饰着她烦乱的心绪,忙忙乎乎地指挥着马大鹏和焦娇干活,唯独没和江川说一句话。
      江川似乎感觉到欧阳对自己有情绪,有些不解,便用眼神看着她,但欧阳却故意忽略过江川的视线,江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个人忙忙乎乎,像极了一家人,很快,香喷喷的饺子就煮好出锅了。
      欧阳还做了大拌菜、油炸花生米、白菜拌粉丝,还炒了鸡蛋蒜苗和豆腐粉条,马大鹏把酒打开,顿时,酒香扑鼻。一桌满满的美食制作完毕,大家终于吃上了自己喜欢的饭菜,四个人推杯换盏、开心地谈天说地。
      马大鹏瞄了一眼欧阳,有些讨好地说:“欧阳,你看起来像个女强人,没想到还会做这么好吃的菜,饺子超好吃。”
      “女强人?我有那么彪悍吗?” 欧阳有些不悦。
      “不是,我是说你能干呀。”马大鹏赶紧解释。
      “你是说我不像女人吧!”欧阳怅然道,并用眼角捎了一下江川。
      焦娇打趣道:“吆,欧阳老师,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阴阳怪气了,马老师这不是在夸你吗,怎么那么不领情呢。”焦娇倒是健忘,想着挤兑欧阳,便把马大鹏刚才对她的追打忽略不计了。
      欧阳还没来得及搭话,马大鹏赶紧抢着说:“哎、哎哎,怪我啊,怪我,我语文学的不好,词不达意,词不达意。”
      欧阳也笑笑:“马老师,您别介意啊,我语文学的也不好。”
      焦娇惊奇道:“吆,欧阳老师,照您这么说我语文就根本就没学过咯,我连你们的话都听不懂。”
      只有江川不吭声,只是低着头,并且把头埋的很深。

      午饭后,欧阳和焦娇回屋洗漱休息。马大鹏和江川俩都喝高了,就在会议室里抽烟聊天。
      马大鹏猛吸一口烟:“嗨!江川,哥们够意思吧,既没和团长汇报,又跑前跑后为你这件事忙乎,总算是没白耽误功夫。”
      “你不会是想让我感谢你吧?”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事情解决的比较圆满,江川没有像过去那样沉默。
      马大鹏怼他一拳,亲热地说:“嗨!说什么呢,咱哥俩,谁跟谁呀!”
      他翻眼看看江川,顿了顿:“不过,哥们还真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这跟感谢没关系啊。”
      江川心想,事来了,还挺会装。便也爽快地说:“既然是哥们,就甭客气,我能帮的自然就帮。”
      “你肯定能帮,就看你愿不愿意。”
      “说说看,我尽力。” 江川说话永远简约,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
      马大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下用劲一摁,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哎,哥们给欧阳写了一封信,正赶上你这罢课的事,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音讯。你去帮我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
      江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愿不愿意?”
      “别装了你就,果然不知道问女生愿不愿意是什么意思?”马大鹏抱怨道。
      江川恍然道:“噢,噢噢,我没往这方面想,”接着就笑笑说:“您老弟还蛮有眼光的,你问问她不就得了。”
      “嗨,别提了,我总想找机会,但是,欧阳不是备课就是补课,再不就是跟焦娇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上个星期天,好容易跟着欧阳去了趟县城,还让胖子给搅黄了,没辙。再说,我也怕我要是问堵了,不就没戏了吗?你只管帮哥们探探底,如果有门,哥们再努努力。”马大鹏朝江川挤挤眼。
      江川摇摇头:“哎,要是其他事,没准我还真能帮你,但这种事我真的干不了。”
      马大鹏有些急了:“不会是你也看上她了吧?我看你不是对焦娇挺上心的吗?”
      “你放心,我对谁都没那个意思。”江川肯定地说。
      “那你可就太不够意思了,你的事,哥们为你跑前跑后、两肋插刀,哥们就这点小事,你就推。”
      江川想这种人的人情看来是不能欠的,否则,他会一直找你追债。于是便无奈地答应:“那好吧,但我只管把话带到,其他的我可就管不了。”
      马大鹏拍拍江川的肩膀,赶紧说:“这才够哥儿们。”
      于是,晚饭后,江川来敲欧阳的门:“欧阳,你出来一下。”
      欧阳没想到江川会突然来约自己,有些惊讶。今天上午包饺子时明明江川与焦娇谈笑甚欢,搞得自己心情还有些郁闷,怎么才刚过去几个小时,江川便来约自己,而且还是这样明目张胆地约,这个江川在搞什么?自己真的很难懂!虽然自己在学生罢课的事上劝过江川,但在平日的相处上,江川多半是更愿意和焦娇搭伴的呀。
      欧阳不由地看向焦娇,焦娇正不阴不阳地翻着眼睛审视她。
      欧阳也不好解释什么,便隔着窗问:“江老师,你是找我?”
      江川说:“是,有问题吗?”江川说话一贯简约。
      欧阳赶忙回答:“啊,没问题,没问题。有什么事进屋说吧,焦娇也还没睡呢。”欧阳怕焦娇误会,便想撇清自己。
      “还是出来说吧,就几句,简单。”江川仍然坚持。
      焦娇见江川坚持要约欧阳单独出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在屋里接了话茬:“江大教授,好大的架子,从来也不到我们屋,这有事还要拉出去说,什么事还非得瞒着我?若是嫌我碍眼,我出去,腾地方给你俩说。”
      江川赶忙说:“焦娇,别多心啊,这事跟你没关系,便不想打搅你。别多想啊,明儿我单门过来看你。”
      焦娇嘴从不饶人:“我可不敢劳烦江大教授的专门看望,有什么秘密你们就尽管去谈吧,别在我这儿瞎耽误功夫。”
      欧阳见他执意不肯进来,便披了件大衣往外走,边对焦娇说:“你呀,这张嘴,谁也敢说。”
      焦娇翻了她一眼:“怎么了?我说他,你心疼?”
      欧阳连忙摆手:“罢、罢,我怎么能说得过你呢,焦娇,江川很少来找咱们,今天一定是有事情。”
      焦娇很快接到:“什么叫咱们?他找的是你,别把我拉扯进去。”
      欧阳知道她嘴利,便不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见到江川便说:“什么事还非得出外说,得,得罪人了吧。”说着,嘴巴朝自己的屋子一努。
      江川笑笑:“没关系,我得罪,我赔罪。今天真的有事找你。”完后就朝校园后面走去。
      她跟着他往校园的后面走。
      校园后面有个大操场,是一片很开阔的地方,他们没事时总去那里散步、溜达。
      冬天的夜来的格外早,其实也就是饭后刚刚六七点钟的样子,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整个校园都掩映在一片氤氲的暮色中,教室与宿舍在清冷的月光笼罩下,形成了影影绰绰的剪影,像极了李可染笔下的水墨画。树尽管掉光了叶子,但旁迤斜出的树枝在月光的照耀下,也显出斑驳沧桑的意味,一阵风吹过,映在地上的树影胡乱地摇曳着,更显出一种妙不可言的意境。
      走了好久,江川都没有开口,欧阳很是好奇,便有些憋不住:“江川,你找我到底有何事?现在怎么不说了?”
      一路上江川都没有想好该怎样开口,见欧阳来问,便有些支吾。
      “江川,你今天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是什么事,现在只有咱们俩,你尽管说吧。”
      江川见此时已无路可退,只好说:“其实,就是一点小事,但不是我的,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欧阳,你可别怪罪我啊!”
      听这口气,欧阳便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便按按胸口,提提神,转而轻轻一笑:“没事,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又加了一句:“你只管说,但凡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说罢,又笑笑,以示鼓励他说下去。
      江川下意识捏捏拳头,使使劲,说道:“马大鹏想问问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欧阳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自己彻底想错了,他不仅不是为他自己来的,竟然是为马大鹏而来!太出乎想象了!
      欧阳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去了,半天都没有转过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如此难过?难道自己对江川真的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可是江川从来没对自己表示过什么呀,否则,他怎么会帮着别人来说这事呢?自己怎么能如此地自以为是呢?这也太尴尬了吧!
      欧阳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羞愧极了,顿时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为了不被江川看破,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江川。
      江川显然没搞明白,忙问:“欧阳,你怎么了?”
      见江川来问,欧阳赶忙调整心态,又在脸上挤出个微笑状,但笑容明显不达眼底。然后,回过身来,戏谑道:“大才子呀,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全才呢,不仅课讲得好,球踢得好,还会保媒拉纤什么的。”
      江川有些急了,声音都比平时高出八度:“我都申明过了,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
      欧阳又笑笑:“我也没说什么嘛,只不过是赞了你两句。”
      “你的赞比骂还难听呢!”江川郁郁地说。
      “啊,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欧阳见他着急,便有些心软,赶紧改改口气。这位神人平素并不多话,更少和人交流,今天难得这么一本正经地来找自己谈话,可见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有多么重要。
      “欧阳,我、我是推脱不过才来找你的,所以,还请你给我个答案,不然,不然我回去该怎么交代呢?”江川磕磕巴巴地说。
      欧阳看着着急的江川,第一次发现他也还有心虚的一面。之前,面对任何困境、甚至是关系到他个人前途的事情,都表现的很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今天为这点小事居然让他急赤白脸的,感觉有些好笑。于是,就又想逗逗他,便轻笑道:“那是你的事呀,你想怎么交代都成。”
      没想到江川真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欧阳,你总得给我一句话吧?”
      欧阳没防他会这样,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扑进他怀里。
      霎时,两人相距甚近,在这静谧的月夜下,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月光如水般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几近完美的弧度,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长长睫毛的掩映下似有水波在荡漾,又像藏着柔情万种。而他,竟是那种深邃的眼眸和好看的双眼皮,眉宇间有一抹英气和一丝难以觉察的温柔,瞬间就让人有种不顾一切为之沉沦的牵绊。
      江川不觉心跳加速,慌得忙放手,低声说一句:“抱歉!”
      欧阳没吭声,兀自低下头。江川便又问:“是不是弄伤了你?”
      欧阳还是没吭声,背过身去,心里一阵难过,他竟然能为了别人跟自己急。
      江川急了,跟着转过身去看她的脸,发现欧阳满眼是泪,在清冷的月光下,她清秀的容貌染上了一层忧郁,一双美眸显得有些哀怨、有些凄楚,更有些无助。
      江川急的直搓手:“呀,怪我!怪我!弄伤了你的臂吧?”
      欧阳摇摇头。弄伤了臂算什么,明明是弄伤了别人的心!
      她低头擦擦泪,顺便掩去心底的一丝失落,然后抬头,嘴角微翘,说:“没有。”
      “那你哭什么?”江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个女生在自己的面前哭,心里虚虚的。
      欧阳垂下眼帘,沉默了一小会,安顿好自己的情绪,摆摆手说:“没事的,你就别问了,好吗。”
      江川又搓搓手,不知该怎么办,着急地说:“对不起,欧阳,我是有苦衷的。”
      见江川着急,欧阳赶紧擦干泪,让自己显得尽量轻松:“好吧,虽然我不知缘由,但我选择相信你。”
      “谢谢你,欧阳!”江川真诚地说,转而又轻叹:“那我该怎样向马大鹏交差呢?”
      欧阳想想说:“你就说你没问过我。”
      “那不成吧,我都答应过人家了,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欧阳,就算你帮我一回,以后,以后我一定谢你,请你相信我的承诺。”
      “以后,以后你要怎样谢我?”欧阳抬眼问道。
      “只要你说的出,只要我做的到,绝不推辞!”江川肯定地答道。
      “好啊,像个大丈夫的口气,那你记住,你欠我一回啊。”欧阳戏谑道。
      江川郑重其事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欧阳看他真诚,便如实说:“其实,我就是因为很难回答他才拖到现在的,没想到,他让你来趟这淌浑水。”
      “为什么难回答呢,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嘛。”江川不解地问。
      “那你希望是行呢还是不行?” 欧阳半开玩笑地问。
      江川停了一会儿,微微皱眉,缓缓说道:“欧阳,你别为难我,你知道我说了不算的。”
      “那如果我让你说了算呢?”欧阳抬起眼注视他,心“砰砰”直跳,本来刚才自己已经心凉了,为啥还要试探?欧阳觉得自己有时都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这颗心。
      江川不坑声了。
      看着江川不出声,欧阳立刻就明白了,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心又一阵难过,像是自己把心从心窝里掏出却被别人“啪叽”一下扔在了地上。她感觉万分尴尬,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个男生这样表示过。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欧阳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其实这样也好,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好过一直猜测。
      于是,她点起一些微笑,说:“好了,江川,不开玩笑。其实答案很简单但回答却很难!我如果当面拒绝了他,那他会多么下不来台呀,而况我们还要在一块工作一年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别扭、多尴尬呀!”
      “那也不能这么老拖着吧。”江川轻叹道。
      欧阳点点头,道:“我是想,我一直不回答他,他应该能从我的言行当中明白我的意思,自己自觉退出,这样大家都不伤面子,也能够自然地相处,全当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多好,偏偏他硬要逼你来捅破。”
      江川也点点头:“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接着,他又摇摇头:“只是,只是我回去该如何交差呢?”
      欧阳笑笑,戏谑道:“大才子,这么点小事应该不会难倒你吧?”
      江川用手挠挠头皮:“这还真的难倒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交代他。”

      踏着浓浓的月色,他们俩返回了前院。
      江川想悄悄地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上床睡觉,等想好了之后再和他说。没想到他前脚刚迈进门槛,敲门声就响了。
      他当然知道是马大鹏,皱皱眉头,把门打开。
      马大鹏进门,一脸希望地望着他:“情况怎么样?”
      江川双手一摊:“对不起,看来我有辱使命了!”
      “拒绝了?”马大鹏有些沮丧。
      “不是。她压根就不谈这事,尽往别的事情上扯,搞的我也没办法。”
      接着他拍拍马大鹏的肩膀:“嗨!大丈夫何患无妻!好姑娘多着呢,你这么优秀的哥们,有的是姑娘追,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马大鹏耸耸肩说:“嗨!什么话呀,我哪里是非她不可,我这不是给她个机会嘛,免得她成了大龄女嫁不出去。哼!我这是瞧得起她,但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江川看他忿忿不平的样子,怕他激动之余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便赶紧止住他。道:“其实,人家也没拒绝,只是好像现在不想谈,这属于个人隐私,人家不想说,我也不好硬问。”
      江川又一顿好劝,总算把马大鹏劝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了,才算大大地舒了口气。

      欧阳回屋后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很烦,思绪很乱。
      江川这么一个清高的人为什么会为马大鹏来说这件事?马大鹏是怎么说动江川的?江川对自己是怎么想的?
      哎,真烦!说实话,自从下乡以来,遇到了很多的事情,自己一直在如何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如何讲好课上下功夫,还从未在这种事情上多留过意,今天,被江川这么一问,就直接把自己逼到这份上了。该不会是那天晚上自己劝说他时多看了他一眼,让他误会了吧?他会不会是用这种方式来表明他江川无意于我呢?不然,自己开玩笑说让他说了算的时候,他为什么一直沉默?他会以为我是在自作多情吗?我真是,反应怎么那么慢,为什么当场没有直接告诉他我对他并无意,不必这么煞费苦心呢?现在,我纵是想说明白自己,也是没有了机会,真是憋屈,真是心烦!
      思来想去,越想越睡不着,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欧阳失眠了,却又不敢多翻身,生怕床“吱吱呀呀”的响声吵醒了焦娇。
      其实,焦娇压根就没睡着,欧阳回来时,她正面向里装睡,看欧阳会不会主动告诉自己江川找她说啥了,结果欧阳进门后便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又半天没睡着。
      焦娇便不想再装了,翻过身来说:“欧阳,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今天你是有了闹心的事?还是有了闹心的人?”
      “没有。”欧阳肯定地回答,“今天是江川替别人托我一件事,我也没办法,所以有些心烦。”
      焦娇忽然就坐起来:“什么大不了的事,还非得瞒着我?”
      欧阳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吧,因为是别人的事。”
      焦娇还是不想罢休:“欧阳,说实话,自从下乡以来,我们一块吃了那么多苦,每每在我无助的时候都是你陪着我、安慰我,在我心目中,我早已拿你当姐姐看待,所以,我希望我们俩之间不要有什么秘密。”
      欧阳也坐起身来,说:“焦娇,你能这么看我,我很感激,在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俩是互相陪伴,你也给了我许多的鼓励和安慰,所以,我也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放心,我不会刻意瞒你什么。”
      “既如此,那、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能和我说实话吗?”焦娇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欧阳问。
      欧阳不假思索地说:“当然,但凡能说,绝不瞒你。”
      焦娇收回了目光,又犹疑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告诉我,你对江川有没有意思?”
      欧阳终于明白了焦娇的用意,刚才想和江川讲的话没有讲出口,现在正好讲给焦娇听,也算是抒发了自己的心意。
      于是,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好妹妹,原来你是问这个呀,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他没有半点意思,放心吧,没人和你抢江川,安心地睡觉吧。”
      焦娇连忙申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不想被你们蒙在鼓里,傻呵呵地当你俩的电灯泡。”
      “真的?”欧阳故意逗她。
      “当然是真的。”焦娇有些赌咒发誓似的。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就找江川表白去。”欧阳故意气她。
      焦娇没接茬,半晌咕哝一句:“你爱干嘛干嘛去,管我什么事啊!”说罢,便翻身朝里,给了欧阳一个背。
      欧阳看她恼了,便逗她:“是谁说的,我们要互相坦白,我都坦白完了,你却藏起来。”
      焦娇还是不吭气。
      欧阳怕她真生气,便哄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既认我做姐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难过的。对了,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欧阳像模像样地思索一下:“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抹布,对吧?”
      焦娇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来对欧阳说:“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好前卫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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