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9、酩年（四） “

　　“那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别想多了，我也只不过是帮个忙。”酩年反抓住廖烟远的那只手。“这在男的和男的之间不是很正常嘛。”
　　廖烟远首先知道自己不是正常的那个，其次他觉得酩年也不一定正常。他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去冲个澡，但是酩年再次把他扑倒在地了。这个十九岁的男孩，个头跟他一般高，力气竟然比他还大，压在他身上，让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贴在他皮肤上的硬朗的胸肌。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廖烟远想要侧身逃脱他的禁锢，无奈之下只能说出：“我喜欢男的，我不能接受，你出去！”
　　“什么？”酩年愣了一下，喜欢男的？原来男的还能喜欢男的？看到要逃走的廖烟远，酩年立刻又把他两只不安分的手抬到头上，一只手抓起来，让廖烟远只能扭动着躯干，摇着头拒绝。酩年回味着廖烟远的话，看着他因为药物而旖旎的样子，头脑有一丝丝发热。难道，自己之前就是喜欢凌哥吗？
　　“呵呵...哈哈哈...”酩年突然捂住脸笑起来，他抓廖烟远的手更紧了，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子：“你喜欢男的没关系啊，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想跟别人这样！”廖烟远很想这么说，但是火花是他心里最深的秘密，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没有吧？那正好。”
　　眼看酩年已经开始行动，廖烟远慌不择言道：“你不会对不起你哥哥吗？”本来他是不屑于戳别人痛处的，但再不把酩年刺激一下，他可就真挂上和新晋员工不正当关系的污名了。
　　“我没说我喜欢凌裕和啊。”酩年笑出来两个酒窝。喜不喜欢凌哥哥，他说不上，他只知道该为他报仇，可是他看到廖烟远的样子，什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廖烟远皱着眉。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酩年真的无所谓？还是自己太小题大做？廖烟远不由地想起火花...自己这样做，是对火花的背叛。
　　他想到火花就觉得面红耳赤、一阵心虚，思绪联想到那个yao为什么会在今天再次发作，莫非是因为之前没有纾解出来？
　　酩年手上使了一劲，根本没有防备的廖烟远腰部弹了一弹。
　　“看着我。”酩年一手继续动作，另一只手挪到廖烟远下巴上，借力把他脸蛋移回来，廖烟远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对酩年来说就跟猫崽子似的，一点也没有震慑力，反而带了一点性感的魅力。
　　直到人重喘了一口气，酩年才稍稍爬起来：“我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这样对你了。你看上去怎么这么骚啊，又野又骚的。”
　　廖烟远愣住了。
　　骚...
　　“你真是看上去越来越好看，尤其是刚才。我好像真有点喜欢你哥哥。”酩年咧着嘴巴，手指在廖烟远下巴上搔着，肆无忌惮地笑着，看样子真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流氓。
　　廖烟远盯着酩年，把他的手狠狠地拨开，全身都在发抖。
　　那个字眼，也有人说过。
　　那个人，是他所有噩梦的源头，是个穷凶极恶的恶人，是个罪不可赦的罪人。每次想到他，廖烟远就恐惧得发抖，恶心得想吐。现在，酩年竟然说出了跟那个人说的一样的话语。
　　“干什么，你怕了？我刚让你爽完，你就反悔啦？”酩年少年的语调让廖烟远浑身战栗，而且，酩年本来就比他小，被一个比他小的人控制和耻笑，让他觉得羞辱。
　　“滚！你给我滚！”廖烟远眼神锋利、猛地年推开酩年，把他往门口推，他也不在意被别人看到，只是酩年必须离开他的视线。
　　廖烟远顺手抽出撇在地上的裤子里的一把短刀，反握在手里整个人凑近酩年，刀子抵在对方胸口上，“趁我还没失去理智，赶紧滚。”
　　他又想起火花给他布置的照顾酩年的作业，末了说了句：“上后头找个空房。随便都行。”
　　酩年哼笑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廖烟远手上脱了力，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开始收拾房间。
　　然而第二天，廖烟远还要接着负责对酩年的照顾，火花还特意强调了，要给酩年选好武器，赶紧投入到训练之中。
　　“但是烟花，你没事吧？怎么好像脸色不好。”火花走到廖烟远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廖烟远却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说没事。
　　火花走了之后，见枝就过来了。
　　“你昨天怎么了？我好像从你回基地就没看着你。”
　　廖烟远有一丝的不自然：“不就是...带酩年转转。”
　　“啊？你把他带哪去了哎，昨天他是跑来问的我到底在哪住，还说你不舒服。”
　　“......”廖烟远窘迫起来，干脆不理他直接走了，顺便叫酩年跟他去训练场地。
　　酩年问道：“你怎么这么冷漠？”
　　“我编的理由可以吗？我感觉你昨天那样...应该确实算不舒服吧？但是好像我给你服务得也挺舒服...”
　　“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啊。”
　　“你话太多了。”廖烟远用下巴挑了挑不远处的武器。“去挑。”他经过一个晚上的缓解，已经好多了。再说酩年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心性，就随他的吧。廖烟远想，自己脾气未免也太好了。不过，席学长之前跟他说过，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你的难受，何必要给世人看你的愤怒，这也挺对的。
　　“这么多啊。”酩年背着手蹦蹦跳跳走过去，“你擅长的是什么？”
　　“挑你喜欢的。”
　　酩年噘着嘴巴，看起来就像个受欺负的小孩子，完全不像昨晚那样，也不像杀人那样。他用手点点这个，点点那个，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看起来有点像镰刀的兵器上：“这个是什么？”
　　那玩意儿下半身是平平无奇的棍，上面带着长的横向的利刃，从一边到另一边由宽变窄，还可以像雨伞一样伸缩。
　　“张弓。”廖烟远平静地说。它不仅像一把镰刀，也像一把立起来的弓，而且很有弹性和伸缩功能。
　　“我要这个了。”
　　“你拎起来我看看。”廖烟远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他觉着带人来挑武器，也许该先顺着人家的喜好来，其次看一下合不合适，不这样的话，他自个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毕竟他也没带过人，也没有见枝的经验。
　　他自己是火花带的，武器也是火花给他挑的，他愿意接受火花给他的一切，但是别人不一定愿意接受他给的一切。
　　酩年轻松地把张弓拎起来了，在手上耍得还挺漂亮。廖烟远在手里掂了掂，还觉得有点沉。
　　“沉不沉。”
　　“还行。”
　　廖烟远看着他，给酩年逗笑了：“你不能觉着自己掂着重，别人就也觉着沉啊。”
　　廖烟远的心思被看破，脸有点热乎，他怎么老被这个小孩给嘲笑，真该死。
　　他想酩年也是个直率的男孩，应该不会逞强，于是就进行下一步。
　　“你对那个目标人物试试。”廖烟远指着武器库旁边的假人说。
　　酩年走过去。“这玩意怎么那么瘆人。看上去就像真的。”他挥手砍了一把，物体断开成两半，目标被轻松地砍断，酩年确实有足够的力气用这个武器杀人，豁口不齐，说明除了动作不标准致使角度有问题外，没有其他什么了。
　　“呕，怎么怪恶心的。”酩年闻到这个假人断口的奇怪味道，外观上也不太美丽。
　　“这是用死人肉和猩猩肉做的。我们训练的东西都要足够仿真人。”
　　酩年哈哈乐了：“哈哈哈哈，你们可真变态，严卓都没这么恶心。”
　　“是死的。”廖烟远强调着：“而且外面一层有隔离香。”
　　“可是，你看着这个不觉得很难受吗？”酩年不似刚才，好想知道这是死人肉之后反而不害怕，直接用手抓了一团，在廖烟远面前摇晃，摇得廖烟远不忍直视。
　　确实很难受。
　　“等会有人过来清理。”廖烟远尽力避开这个话题。
　　酩年选一个武器恐怕不够，而且张弓对于近身战不够实用，廖烟远建议他再选几个。
　　“你那晚上用的都是什么？甩棍儿吗？”酩年指的是他独自在猛虎时被围攻用的那个武器。他在四周环视了一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武器。“是这个吗？”
　　廖烟远伸手往里面找了找，酩年盯着他摸索的手臂，一直等到他摸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它。你喜欢这个么？”
　　酩年点点头：“这个也挺好的。”
　　“这是伸缩棍。跟刚才你拿的还有不同。你用用吧。”
　　不出所料，这种简单的器具酩年用得更加顺手。他虽然没有在猛虎接受系统的训练，实际上猛虎也没有什么实用的训练，但酩年本身有先天的攻击天赋以及一颗强大的心脏。
　　廖烟远有点苦恼，这个是可以近战，但是没有足够的杀伤力，你拿个棍捅人家十次，都不如人那刀子戳你一下。他思索了一番，重新在里面找了找。
　　酩年看着他的认真的表情，不由地回想起昨天晚上廖烟远的不同，那个廖烟远看上去迷人诱惑，充满了男性的野性，却又带着性感女人所有的魅力，这实在令人着迷。当然现在的廖烟远也很让人着迷。他脾气很好，酩年猜想他现在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不然不会这样面容平静，看起来柔和似水，让人不禁想去闹一闹他，就为了看到一张羞红的不一样的脸。
　　“这个。”廖烟远把一个短棍拿出来，用力一抽，棍眼处冒出来一把尖刀。“你试试。”
　　酩年看上去很高兴：“这个确实更好一些。”酩年在手上转着花活，廖烟远看出他也很擅长这样的武器。
　　“嗯...你那把长刀...”
　　“那是大哥的。”廖烟远说。那把刀，比自己的更加锋利一些，更长一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刀尾上雕着凤。
　　“你擅长什么？刀？”
　　“长短刀，长短棍，射击。”其实他还有两边短斧，但是因为不方便不经常用罢了。
　　“那...”
　　“去训练场吧。在那等着我。”廖烟远干脆地说，他不想听酩年再跟他聊这聊那，尽快把任务处理好才是正事。
　　他也不想麻烦人，干脆自己把刚才弄脏的场地打扫干净。正在清理之中，他看门口外面有个蠕动的活物，廖烟远不确定那是个什么。

作者有话说

　　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