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酩年（三） 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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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年只想着这一件事情。他不断地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冷酷无情，看到任何事物都不在受到波折。
他终于从那个恶心的地方溜出来，他偷偷地潜入严卓的老巢，数次在里面搞破坏，即使没有将猛虎重伤，却也一点点将它蚕食。前不久火花找到了他，与他达成交易，里应外合杀了严卓，为哥哥和自己报了仇。
酩年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抬眼望了望天，可天是血红色的，他眼睛里都沾了血。火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拍了拍酩年的肩膀。“走吧。”
廖烟远看着火花安抚酩年的背影，低下了眉眼。
众人回到基地，欢迎了新成员酩年。酩年才十九岁，笑的时候一双圆眼睛炯炯有神，还有点可爱。然而愤怒或者冷漠的时候那双眼睛不是肃杀的，而是带着疯狂的光。从严卓事件就已经看出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了，这个小孩一定很快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前途无限量。
从火花对酩年的态度上都能看出他对酩年很满意，他温和地答应帮酩年把那个充满罪恶和恐惧的jiyuan毁掉。
“谢谢大哥。”
火花想带让人先带着酩年，熟悉一下环境，并带着他接受训练。他想到见枝，但每次都是见枝带的新人，他估计也很累，不如让廖烟远试试。
“你跟烟花一块参观一下基地吧，烟花就比你大一岁，你们俩也有话聊。明天呢，再开始训练。”
“是。”
廖烟远没想到这任务会派到他头上，急急点了个头。
酩年扫了廖烟远一眼，这个哥哥跟他差不多高度，长得很立体精致，有着和他哥哥一样的优越的轮廓，面部却比他哥哥英朗一些。他好像也很冷淡，不怎么说话，没有哥哥那么温和可亲。倒是火花大哥，酩年又盯着火花，他很温和，好像哥哥的性格。酩年迅速地把目光收回来。
廖烟远带酩年在主基地走了一圈。
“这里是大哥带我们商量计划，准备作战的地方，也是扇门最重要的地方。”
“主基地侧面有五个武器库，装各种各样的兵器，到时候我带你去挑个趁手的。再往两边走，是训练基地，明天我就带你过去，每周每个月都有考核，要加紧训练。”
酩年突然问：“烟花，你是做什么的？”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在扇门是什么职位？你是大哥的什么人？”
廖烟远被噎住，他是大哥的什么人...这话听起来怪让人浮想联翩的，他感觉脸上一阵闷热，但是不能表现出什么来，于是冷冰冰地说：“我是他的下属。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啊？那就是还有别的了？”酩年好笑地盯着廖烟远的脸，想要从这个男孩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没有，我就...是和见枝一样，他的副手。”
“哦~我知道了。”酩年笑嘻嘻地，那双少年的眼睛看起来纯洁无害：“你是这里的二把手对不对？”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廖烟远并不在意这些，他点了点头，指向主基地后方的方向：“你饿了吗？后面是我们自制的餐厅，可以在里面吃点东西。”
“好啊，好啊。我早就饿了。”酩年拉住廖烟远的手。
“哎！”
酩年快活地跑着，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这简直跟刚才碎尸的就是两个人。
酩年盛了一大碗米饭，还放了不少肉块，找了个位置就大吃起来。廖烟远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眼睛移在那些肉上的时候，整个表情都凝重起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吃那些肉。
“你怎么不吃哥？”酩年嚼着肉，津津有味地发出吧唧声，廖烟远心里真的暗暗佩服起酩年强大的心理素质。
“我先去洗个手。”廖烟远微微一笑说。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大部分人已经在餐厅里就餐了，外面看起来很寂静。他抱着胸，屏息发呆。闻到的肉的味道和大家边咀嚼边欢声笑语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他感到晕厥，感到内脏都搅在一起...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能习惯杀戮的生活，他能装得毫不在意，但无法真的不在意。
“我今天还看见戚陆北了，你叫他去猛虎的？”这是见枝的声音，廖烟远探身，那声音是从拐角那边过来的，他侧身藏在门后面。
“不然呢。”火花说。
“看来你还是很担心烟花嘛。”见枝笑了笑说：“那你还把他留在那里。”
“我当然是故意的。”
“啊？这是什么意思？”
火花：“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当然是因为只有那样一个美人儿放在身边，严卓才能放松警惕啊。”
“就因为这个！？”见枝摇摇头：“廖烟远一个人多危险，你把他一个人放在老虎洞里...”
火花觉得奇怪：“你当他是吃素的？再说，我教这么个人出来不就是让他为我办事，如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烟花才来两年，这行动已经太危险了。而且即使没有那一出，猛虎也活不了多久。”
“谁能保证？你能保证？我能保证？我要的是必要的结果，不是你猜猜个大概就结束了。如果出了什么纰漏，严卓不信任我们，我们也就杀不成老虎，也会失去严时敛的信任...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呲花，这不是你该说出来的。”
火花停顿了一下脚步往回走，那踢踏的皮鞋声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了。
见枝叹了一大口气，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廖烟远在原地没有动。他尽量不去想这些话代表什么，尽量不去在意这件事，火花说的没有什么不对，他是个杀手，他只是替火花办事。本来就是火花把他救出来的，他怎能还想要更多呢？
他该回去了。
廖烟远走近餐厅，那刺鼻的肉腥味还是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难受，他好像看见严卓那些散发着恶臭味道的的尸块，又能看见昨晚被下药后严卓走过来的身影。
他试着伸手挥散这些幻像，它们却不断追着他，围绕在他的脑海久久不能消散。
廖烟远干呕了一下，快速走向洗手间。
“烟花哥。哎怎么了？”一个人在门口看到廖烟远走掉的身影，很是奇怪。
酩年听见他的声音，往外看了看。
其他人喊道：“进来吃饭！”
“就知道吃，急什么哈哈哈哈...”
酩年撂了筷子，起身走出去。
“酩年？我不是说你啊。”
少年侧着身回头笑道：“知道了！”
廖烟远手支撑着水池，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侧刘海在额头两侧耷拉着，一双狼一样得憎恶的眼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的人因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所看到过的黑暗与暴力，而逐渐成长，就比如酩年；但是有的人越经历越想逃离，越接触越恐惧，却因为不能离开的牵绊而痛苦，在原地犹豫不能离去。廖烟远很不幸就是后者。
他可以装作一个冷淡、无情的杀手，可以手上沾满鲜血，但他骗不了自己，他每每杀害一个人，他都觉得自己掉进了深渊，灵魂沾满黑色的污水，在泥泞中挣扎不开，他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他要吃药安定精神。
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他是为了火花。
他曾经经历的比现在要绝望得多，甚至到无法呼吸。所以不可否认火花仍然算是他生命里一道救赎的光，即使这道光仍然让他处于黑暗之中。他愿意我为了火花做些什么，他能做的只有身处黑暗，无尽杀戮。当他发现只有这些的时候，他不满足！开始疯狂地想要得到更多！
他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廖烟远捧了一口自来水，泼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没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酩年已经走到门口，歪着头问：“你是吐了吗？”
“！”廖烟远转过头。那双眼睛还带着一丝悲伤，还有被撞见的慌张无措，酩年怔愣地盯着那双眼睛，他不否认，在那一刻，他确实好像从廖烟远身上看到哥哥的身影。
“我没事了。你先走吧。”
酩年：“我看你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他不喜欢别人身上带着哥哥的样子和气息，任何人都不配像他。而且，这会让他更加发疯地想要去找哥哥。
廖烟远皱了皱眉，他不确定酩年的态度，只能说：“你吃完了吗？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酩年没有听他的：“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扶着你哥哥。”
“哦，你怎么会这么脆弱呢？是不是因为我剁碎严卓的时候吓到你了？有谁有胃药吗？”酩年突然要朝外面大喊：“有谁有...”
“好了。”廖烟远淡声说着：“我自己就有。”他略过酩年走出去。
酩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意外地发现他的手臂还挺细，但是很硬朗，还有青筋。
他笑着问廖烟远：“你不生气吗？”
“你比我小，才刚来，我让你没什么的。”廖烟远眨了眨眼睛，在冷淡冰山一样的脸庞上，这一点小动作显得格外生动。
“你为什么性格像哥哥一样？”酩年皱着眉来了这么一句。
廖烟远又没有见过他的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好问：“嗯...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酩年跟在廖烟远后面走着，盯着人的后脑勺：“凌裕和。”
廖烟远确实不认识，他摇摇头。
“你们都不可能认识他的，他从小就在jiyuan长大的。”酩年自顾自地说：但他长得就像一个纯洁无瑕的仙人。”
廖烟远先带酩年到自己屋子里去。他吞了一片胃药，然后递给酩年一包药水和创可贴。
“干什么？”
廖烟远指了一下酩年的手。手侧面有一道疤痕，那是今天砍严卓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他自己都没在意。“顺便给你拿的。”
酩年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你跟哥哥有的地方真的很像。”
廖烟远没再答话，也许这都是凑巧，酩年以后还有用得到药的时候呢，先送他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要再关心我。”刚才还雄赳赳的男孩现在又开始感到别扭了，很久没有人关心过他，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出现，他有点无所适从。
廖烟远正要开门，带着酩年去他自己休息的房间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晕目眩，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幻觉。
“你怎么了？”酩年疑惑地上前。
接着廖烟远全身开始发热！
可是凌晨吹了风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了，为什么又出现这种状况！
“你先出去一下...”廖烟远失控地喘息着，眼神逐渐涣散，身体软痒难耐，坚持把酩年往外拖：“待会我再找你。”
“是昨天的药吧，昨晚我在场。”
“原来你...那时候就见过我。”廖烟远问：“这个药会持续发作么...”
“我不清楚。”当时严卓是自己准备的这个东西，酩年也不是很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不抒发出来，会很难受的。”
“......”廖烟远开了门，酩年却大力地把它关上了。
廖烟远疑惑地看着他，身体马上就要滑到地上，酩年一只手抓住他的腰，一只手抓住他的裤腰。
“我可以帮你。”
廖烟远震惊地挥手想要把酩年赶走，“我自己来！”
可现在tashenshangjinshengdeliqigenmaoeryiyangxiao，tatanzaidishang，酩年shunzhetadunzaidi，batadekuzituixiayiban，酩年：“nixianzaiyouzugoudeliqime？”
“nayebuxing...”
“wozhidongta。”
“不yao...”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酩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