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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酩年(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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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我们...”严卓话还未说完,腹部突然一阵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低头一看,他痛苦地大叫出来,他的腹部被飞虎爪击中,从后背穿到前面,在肚子上开出一朵铁腥味的花。
“救命!救命!”严卓张开手臂想要躲到火花身后去,被两刀射中了小腿,严卓恐惧地向后看去,看到那一张多年来他都没有看见、一旦看见就会想去死亡、血腥、复仇的脸。
严时敛冷漠地站在对面平房上,一手握着另一只手手肘,那只手转着短刀,他点了点头,身后几十人顺着绳索、或是跃下平房,犹如千军万马踏空而来,气势磅礴。
“他!他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啊!啊!”严卓重伤跌倒在地,脚上的尘土肆意地飞溅,他一直窜到了火花的脚上。
他抬起头来,惧怕地看着火花,眼睛里是求助的急切。
火花低下头,淡漠地看着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火花...你什么...意思?”严卓惊慌地捂着自己冒着血流的腹部,泪水都飚出来:“救救我啊!救救我!火花,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那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严卓看着火花的眼睛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时间静默着,悄无声息的,严卓在这漫长的寂静中,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你竟然骗我... 你竟然跟严时敛是一伙的!!”严卓还以为自己收到了一个多么仗义的兄弟,可是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大名鼎鼎的扇门和火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看上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想要帮助自己,外界都说火花六亲不认、奸诈狡猾,怎么想这段时间火花都跟传闻中的形象不一样,是自己轻敌了!是自己即将把猛虎推向深渊!
火花那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这才笑了,他抬起头,挥手向高处的严时敛打招呼。严卓看到这一场景,心里一阵恶寒。
严时敛的人已经到了猛虎的领地,基地里的一部分人冲上去拼死抵御,一小部分人焦急地七手八脚着把严卓扶起来带他往基地里走,外面已经被全面封锁包围了,他们很不幸地只有这一条退路。
严时敛也从房顶跳下来,走到火花面前:“我先进去收人头,你在外面守着就行,谢谢了。”
“烟花和呲花给你用。”火花说。
严时敛大叹一口气,感激地拍了拍火花的肩膀。
他推开猛虎的大门,廖烟远和见枝随他一起进去,严时敛从腰上拿出了一把jiguanqiang,向周围一片扫射,他几乎把所有被神圣审发下来的qiang都用在这一场狩猎之战中,所射之处一片血腥。
他大吼一声:“你给我出来!严卓!”
其实他也不必担心,严卓一定在猛虎里逃不出去,窗户都被他们自己封住,所有大门都有一方剑的人守着,还有火花在外面辅助,这一次,严卓注定要兵败山倒了。
大厅里很快弥漫起一股血腥味道,猛虎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廖烟远和见枝抓住几个落单的人直接砍了,一时间血肉横飞。
“我再去前面看看。”严时敛走到大厅的尽头,没有再看见什么活人,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那就是在上面了,走。”
塔楼是基地里最重要的地方,相当于一座城池的要塞,那必定是最安全的地方,想来也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说不定严卓还在里面修了个逃生通道呢。
严卓确实藏在塔楼里,他从门口被人护送着,一路上跌跌撞撞狂跑到这个地方,一路淌了不知道多少血,他快疼死了,耳边听着子弹穿透皮肤的刺痛声或被刀具喇开皮肉的撕裂声,身边看着不断地倒下去的下属,到了最后,身边只剩下一个人了。他知道,比伤口还要痛苦的就是死亡。
“你你你一定要保护我,等我以后重重重新建立一个猛虎,我让你做我的副手!”严卓说。
“真的吗?那您应该问问我的名字,到时候别认不出来我啊!”
“当然,你叫什么...”严卓咬牙问。
“酩年。”
“哦,酩年...”严卓听着,有点熟悉,但是现在没时间多想了,逃命要紧。“该死,当时应该修一个通道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着!”他愤怒地砸中栏杆,将自己的拳头砸个通红,他跪在地上,头脑发昏,伤口发炎,血顺着地面流到楼下。
严时敛已经上了塔楼,门口还横着一个半死不死的人,应该是被他的人远程射击中弹的。
“别杀我,求求你...”他哀求道。
严时敛冷漠地耍着刀,反握住刀把,给那人一个痛快。
他抬眼就看见栏杆那头气得跳脚的严卓,立刻冲过去想要了他的狗命。耿堃不知从哪里落下来,正好跟严时敛一起,见枝和廖烟远也赶过去。
“酩年!”严卓慌乱地叫了一声,把人往前一推。即使死了,他也要先拉个人垫背。
“有一个办法。”酩年被一搡,离严时敛他们近了些,但他没有丝毫的害怕。
他说:“那就是你去死!”抓住了严卓的手臂,用一把类似斧子的利器再次捅穿严卓的腹部,在里面把脏器搅了个天翻地覆!严卓几乎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疼得眼前发白,几乎在弥留之际,他呜咽着,倒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叫声。
酩年退后,站在见枝身边。
“你也是个骗子。”严卓想这么说,但是他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他大喘着气,他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身上除了脂肪什么都没有,连血都快流干了。
严时敛拿着一把像剑一样的利器,那是严家祖传的武器,也是严时敛为什么要给街道取名一方剑的原因,他一手握着武器,将其轻轻拍打在手心:“严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这么多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千刀万剐,让你永远不能超生。今天,我终于报仇了。”
他用剑划破了严卓的胳膊上的血管,脚踩在他的脸上,挑开了他的脚筋,割断了严卓的舌头,严卓无声地挣扎,承受着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痛苦。过了一会,就断气了。
严时敛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在人脑上扎了了十几个窟窿,把身体割成几块,几乎听得清楚身体被割碎发出吱噫的声音。
“啊...好累。”严时敛把剑扔在地上,转身抱住了耿堃,耿堃也把严时敛搂在怀里。
廖烟远从严时敛过去时就没有看那具毁成块状的尸体,见枝没什么表情,酩年却盯着那具尸体,眼睛里闪着绿光。见枝:“额,你要...”
酩年看了看严时敛的后背,蹲在地上:“我帮你?”
耿堃点了点头。
酩年从地上捡起那把刚刚被仍在地上的剑,走到尸体前,然后快刀斩乱麻一样,狠狠地快速地在尸体上疯狂地插!那种极致的速度,那种疯狂的动作,和着choucha出来的暗红色的血飞溅在酩年身上,飞溅在在场的所有人眼前。
酩年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说明他还没有竭力,他还没有害怕,他将血和肉搅在一块,他把人皮都搅不见了,满地只剩肉沫。
见枝欲言又止。
廖烟远眼睛还是看着别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冷静的外表下,是一颗颤抖的、狂乱的心脏!他快要支撑不住了,这里的肮脏的、恶臭的、血腥的味道让他想要呕吐,让他想要逃离!!!
“好了。”严时敛没有转过头,“走吧。谢谢你。”
酩年把剑还给严时敛,重新捡起一把落在地上的刀子,疯狂地践踏那具尸体。“我跟他也有仇,我现在是帮我自己报仇。你们先走吧。”
“......”
他们几个离开了,酩年还在搅肉,严卓的脏器已经变成一滩肉泥,在地上发烂发臭...而他眼睛里还闪着火光...
火花跟严时敛准备在这几天清理猛虎,先叫人把尸体挪走,再打扫打扫场地。他们之前就商量过,严时敛拿回严家那部分基地和财产,帮助过他的扇门同样享受一部分领地,同时作为回报,他会抽出一部分兵器送给火花。
“火花,谢谢你。”严时敛和火花拥抱了一下,耿堃向火花点了下头。
火花看着严时敛和耿堃的背影,摆臂跟他们再见。停下手,他转过来问酩年的去向。
见枝说他在复仇。
“小孩脾气。”火花摇摇头,去找酩年。见枝和廖烟远跟在后面,他们只知道火花在猛虎收买了一员猛将,但是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来路。
“他才十九岁,怎么样?”
见枝说:“看得出来很小,但想到胆子那么大。”
“见得多了,自然什么都不怕。”
火花说,酩年是一个孤儿,他也没有名字,这是开男ji院的lao鸨给他起的名字。他是lao鸨捡到的。
酩年那个时候更小,lao鸨却叫他学会怎么jieke。教他很多yinhuibukan的东西,教他怎么去讨好那些顾客,可就在他真的要真枪实战去讨好客人的那一天,他慌得不行,他快哭了。
一个好心的哥哥,也是里面的nanji,向lao鸨求情,不要让酩年这么小就去做那样的事。
作为“赔礼”,老板娘说酩年的客人先由好心哥哥来接。
那些客人觉得好心哥哥长得也好看,虽然比酩年年龄大了些,但好在经验老道,做事的时候更享受,所以他们都同意了。
这件事酩年都不知道。
好心哥哥是店里的头牌,深受顾客喜欢,一直以来对店里的像酩年这么大的孩子们也颇有照顾,酩年非常感激他,也很喜欢他。但时间长了,自己的身体容易垮掉。
真正的变故就发生在严卓去店里的那天。
他一眼就看中了长相精致,带着一丝妖媚的好心哥哥。酩年看着严卓望眼欲穿的样子有点害怕,不太想让好心哥哥去,但是他力气那么小,根本就没有什么方法阻挡这一切。
酩年看着那扇门关上了,门里是哥哥痛苦的眼神,和严卓已经露出一半的身子。
等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严卓满足地走了。
酩年进去一看,惊呆了,一下子就吓哭了:“哥哥!!”那雪白的床单已经被哥哥xiati的血染红了,哥哥全身上下的淤青都是紫色的,还有红色的鞭痕。
从那之后,严卓经常来找哥哥,哥哥身体再也没有好过。酩年记得以前的哥哥身体是雪白的,现在却青一块紫一块,舌尖往往是被咬破的。有那么一天,他看到哥哥甚至昏迷了三天三夜,后来哥哥的脸色变得蜡黄,身体也败坏了,但是他看到严卓的时候,却当众跪着爬过去找他。
老板娘偷偷跟人说,哥哥是被喂药了。
那一刻,酩年想要保护哥哥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对自己这么弱小也是无比痛恨的,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抓着严卓的衣服,让他滚开哥哥身边。严卓要打他的时候,哥哥突然冲上来,挥了一拳头,正中严卓面门。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严卓打了哥哥一巴掌,然后粗暴地揪着哥哥的衣服往屋子里走,酩年听见哥哥说:“酩年,离开!”
酩年,离开。
这是他听到哥哥说的最后一句话。
严卓这次待了好久好久,老板娘都说要打烊了,强行把门打开。
那扇罪恶的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酩年睁着眼睛,却想要就此戳瞎了双眼!他想要呕吐,他想要大哭!
严卓在choucha哥哥,哥哥睁着双眼,表情狰狞,很明显已经断气了。老板娘把他的尸身拖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全是针眼,到处都在流血,尤其是下面。他的眼神里映着酩年的泪水,但他再也看不到酩年了。
这一生,哥哥帮了他532次!哥哥为了他多接了532次客!跟别人多上了532次chuang!他什么都没有为哥哥做!
他被严卓恶心着,为哥哥痛哭着。
他发誓,救不了哥哥,但要让严卓血债血偿!
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