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23、陆北御西（三） 被

　　被揪出来的戚陆北此刻是最害怕的一个，他全身颤抖，头皮发麻，颤声说道：“哥，我...”
　　“你说的什么意思？”戚御西大声问，不过面色可没有他说话这么镇定。
　　“花穗，你怎么想的呢？你不承认吗？”火花面无表情，但在廖烟远看来，他也许已经生气了。“本来我给过你几次机会的，但是你都没有说出来。我极其厌恶别人对我隐瞒欺诈，鉴于我们之后还要一起共事的原因，我现在重新听听你的说法。”
　　花穗的脸色顿时变得颓败，他想起不久前跟火花复盘的时候，火花还问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恨吧”，如今听起来像是在警告他。而在公司的时候，火花又间接地询问了他一次，明明就是在问他有没有什么事隐瞒！
　　刚刚，是火花再一次提醒花穗。
　　“对。”花穗承认道：“我们找到戚陆北，让他被迷晕过去，然后想要偷武器。因为他们两兄弟...”
　　早就认识了。根本不存在什么不记得。
　　“哥哥...”戚御西有一种小孩子被抓的慌张，下意识地找哥哥求助。
　　戚陆北终究还是低下了头，用一种悲伤而无措的语调说：“我，是我把队伍来西城的消息告诉了花穗他们，让他们这样做。”
　　花穗：“不是！是我们想要拿武器库的钥匙，所以才逼着戚陆北看在他弟弟的份上帮助我们！”
　　戚陆北投来一道震惊的目光，转而火花哈哈地乐了两声：“花穗，不要在这里空凭一张嘴搅混水了。事情怎么回事你们以为能瞒得住我？”
　　“武器库的钥匙，是我编造出来的。”
　　“那就是我为了测试你，故意这么说的。”火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花穗面前，让花穗在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面前，反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惊恐，手也止不住地颤抖：“我早就看见过戚御西了。这也算是一个巧合---我正带着昏迷戚陆北去医院的路上，是烟花第一次追戚御西那个时候，路上堵车，我亲眼见着戚御西在前面跑的。”
　　“因为烟花在追他，所以我猜测戚御西就是你们的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他和戚陆北长得太像了，我当即就想这两个人是兄弟俩，那么会不会就是认识的人。”
　　戚陆北止不住地想要昏倒在地上，身体已经颤颤巍巍，火花刚才那番话，就表示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我跟你列举受害人的时候，突发奇想给戚陆北加上了一个差不多的职位，说他拿了武器库的钥匙。你当时愣了好一会，最终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而如果戚陆北跟你们不是一伙的话，你不认识戚陆北的话，你应该反驳我，并说出戚陆北为什么是你选择的对象的原因，听说每个嫌疑犯对自己杀人动机的规律都非常有讲究，不允许出现一丁点的差错。但很可惜，你没有这样的原因，你也没有作案规律。”
　　花穗皱了皱眉头，其他的几个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花穗问道：“你就是凭借这一点认定戚陆北一定背叛了你吗？”
　　“戚陆北自身也有变化。”火花说：“他这么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在被陷害昏迷、醒来之后怎么可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他的神态就不对劲。现在想想，也许是想小事化了，不让我追究你们。”
　　“大哥...”戚陆北凄凄惨地哀叫了一声。
　　“还有，廖烟远跟我说了你跟丢的事情，水花，你失职了。”火花眯着眼睛，看戚陆北的眼神像是一条发了光要嗜血的蛇，将戚陆北吓得不敢说话。
　　廖烟远刚才也想起了这事，他当时就觉得戚陆北有些古怪，之后的解释也确实苍白无力...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
　　“鬼谷，我今天清晨跟踪你的时候，当时你看见我了是吗？”
　　“怎么了？”
　　“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鬼谷沉默着。
　　廖烟远眼神里泛着蓝光，语调有些冷漠：“我就说我跟踪的时候明明藏得很好，不会是戚陆北给你发了信号？”
　　“......”鬼谷没有说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当时戚陆北在烟花后面不断地伸胳膊挥手臂做讯号，在人群里也是格外扎眼，鬼谷用余光看到戚陆北了，所以立刻逃跑。
　　廖烟远站在火花后面，面色严肃起来，也重新回想了一遍事实经过，发现了许多破绽。那个时候戚陆北站在自己身后，如果鬼谷不认识他的话，见到跟戚御西长相一样的人，他应该惊得走不动道。除此之外，游戏队对扇门下手的时候，如果见到跟戚御西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也会上前问问，他们没有来找，就说明早就是认识的人了。
　　游戏小队的人纷纷都像是战败的士兵，头低低地垂着。
　　“可笑的是你们刚才的催眠。”
　　“花穗说你们三个月才弄明白了让人昏迷的曼陀罗催眠。因为怕露出破绽，戚家兄弟一直都在装作不认识对方、不记得对方。刚才让你们做个恢复记忆的，为了讨好我，你们用两个小时做了个假的催眠编程，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安排的，但确实是戚御西记不起来戚陆北就恢复记忆了。所以两位，刚才是假睡觉吧？”
　　各位如今是呆如木鸡，各个就跟鹌鹑似的。
　　过了好一会田栗才支吾辩解道：“这个，也许就是...两个小时弄出来的编程，还不够好用...”
　　戚陆北说：“算了田栗。其实...我就是早就跟西西他们勾结了。”
　　戚陆北解释说，他也没有太早跟戚御西重新遇见，大概就是在大部队来西城的前几天，他被火花派出去做任务，偶然遇到了西西。他记得自己有弟弟，戚御西也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两个人一见如故。
　　说起几年来的经过，戚御西谈到最近他在帮助花穗完成梦想，说不好听点就是在到处剽窃，他还想让哥哥看在他们被公司困住的难处上帮帮自己。戚陆北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重新得到弟弟并从那里得到的久违的亲情稍稍超过了火花对他的知遇之恩。他背叛了。
　　戚御西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一句：“操！我早就说不要合作，你们偏偏要这样！”
　　田栗突如其来地加入到争吵之中：“这就是你耍性子的原因吗？本来说好了都回忆起来往事了，你平白无故说自己没想起来！！”本来花穗当时告诉他的是随便做个编程，弄好之后，两个人都“恢复记忆”。结果戚御西就说自己什么也没想起来，把田栗吓了一跳，花穗也很奇怪。
　　鬼谷道：“扇门堵在基地门口的时候，我们说好的一起回公司，怎么你自己就不见了。”简直就是乱上添乱。
　　“我！我...只想跟你们在一起啊！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进入其他的组织...我觉得我们四个在西城一起做事情，就像一个家一样...我不想要搬家...”
　　火花不知何时从兜里拿出了枪：“把嘴巴闭上好吗。”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们都被震慑住了。
　　原本温馨有爱的合作场景，突然之间被一场揭露无情地破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怎么也合不上了。
　　“大哥，你是要...杀了我吗？”戚陆北知道火花生性多疑，他说不定真的会一枪毙了自己，但是...
　　“戚御西他们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放了他们吧！我弟弟本来就不容易，我实在看不过去，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他看到廖烟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扒住对方的腿：“烟花，我求求你帮我求求情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这下我的弟弟在身边，我不会再给火花添麻烦的，我也会教育我弟弟，我不会让他做什么对扇门不利的事情。”
　　“...”廖烟远虽然有些不忍心，但他始终是火花这边的，火花没叫他做的，他不会再做惹火花不高兴。他已经从沙比的死吸取了教训。
　　“无辜，你可真好笑。”火花摩挲着枪杆子：“你可别替人家受了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穗忙说：“火花，对不起，这确实也有我们的错误，我们不应该利用戚御西和戚陆北，也不应该纵容戚御西策反他哥哥...”
　　戚御西鞠躬哆哆嗦嗦地道歉，田栗和鬼谷也一样。
　　火花歪头问道：“你会背叛我吗？”
　　“我不会！绝对不会，我会一直帮助你的，直到你不需要为止！”花穗流露出落寞的眼神：“两个孩子确实也是才相聚，就放过他们一条命吧火花...”
　　“不用你教我做事。”火花呼了一口气说：“我也不需要你这一生都在帮我，我只要三次。但是这件事里让我最生气的源头---戚陆北，我不会容忍。我可以忍受外人的策反，但我绝不容许街道内的背叛，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水花，当初我救了你，不求你帮助我多少次，只愿你永不背叛，连这么简单的承诺你都做不到，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给你的权利和地位。所以，我要收回你的代号和职位，你不再是二编的队长，并且我要对你行刑。”
　　当天下午，花穗他们还是跟着火花回到了扇门，即使他们想要逃离，在扇门这样一个看守森严的基地之中，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好像又进入了另一个巨大的囚笼。
　　即使戚御西代为受了些过，戚陆北还是被打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这对于花穗、戚御西来说，实在是一个没打到自己身上却比打到自己身上还要身心疼痛的折磨。
　　戚陆北被行刑的第二天，大家看见火花都有些害怕，他很久没有发火了，这次已发火，又得让人担惊受怕好一阵子。
　　廖烟远稍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之前跟戚陆北也是朋友，但对火花倒是没有害怕。
　　火花吃饭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烟花坐在了他旁边。
　　火花微微一笑：“你倒是不怕我。”
　　“嗯。”
　　“不记得我打你的时候了？”
　　廖烟远愣了一下，脸上渐渐铺上一层绯红，过了一会才说：“哥打我也没关系。”
　　火花停止了动作，抬起头。
　　“嗯...”廖烟远怕他察觉出什么，转而问道：“对于花穗他们，哥是原谅了吗？”
　　火花眼神又黯淡了下来：“你说呢。”
　　两个人保持了沉默一阵，廖烟远想起了某些事，于是软着声说：“哥，我想向你请个假。”
　　“怎么了。”
　　“我想回去看一下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