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22、陆北御西（二） 花

　　花穗和田栗他们赶到酒店，托来很大一箱子电子设备，扇门这边的人对此感到好奇，于是纷纷上前看。田栗来了兴致，给他们讲了一些关于电脑的知识。
　　火花烟花跟花穗再次见了面，火花直说道：“你看看两个孩子，真的好像，不过他们都不记得那段往事了。”
　　花穗和田栗一进门就看到了，花穗笑意满满地感叹说：“也许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是啊。”火花说：“我有点好奇他们以前的事情，毕竟以后可能要合作，我希望能够和你们亲上加亲啊。”
　　其实花穗也很有合作意向的，甚至比火花还希望合作，但是，对于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问题，他并不是那么看重。也许，火花那边有自己的考量。
　　他为难道：“但是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
　　“谁说的？你们不是有催眠技术吗？如果用催眠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让他们回忆起往事？”火花饶有兴趣地说。
　　这一问，把花穗逼到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他既不能说自己不合作了，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对于电脑技术求贤若渴的状态。
　　他们向来都是用技术让人遗忘，从没有它让人恢复记忆，花穗只能说：“我们试试吧。”
　　他招呼过来正讲在兴头上的田栗，田栗看了一眼火花，略显害怕。花穗简单地跟田栗说了一下要求，见田栗有些手足无措，于是扳着田栗的肩膀，想要把他带走：“这孩子害羞，我去房间跟他说了。你们先聊着。”
　　“花穗，这意思是，会合作的对吧？”
　　“嗯。具体怎么合作，一会再讨论一下。现在我们会全力以赴修整编程的。”
　　“哦对，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也在这里住着，承蒙照顾了。”
　　火花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人一走，火花的笑容就渐渐地淡下来了。
　　廖烟远奇怪地看着火花，好像从最开始，到现在，火花对于游戏团队合作的热情逐步下降了，但始终对技术保持着兴趣。他想，如果不是这项绝无仅有的技术，火花应该根本不会在乎这样一个半路起家的队伍。
　　“哥，这是考验吗？”廖烟远问：“他们一定要做出来才可以被收编？”
　　火花正随手拿着个海报欣赏，随意地答：“都可以啊...不过呢，他们应该做得出来。”
　　廖烟远疑惑，他总感觉，气氛有些古怪。
　　火花突然合上了海报，转过身看廖烟远的眼睛：“来到西城之后，让你遇到不少事情，现在伤口有没有好全。”
　　廖烟远骤然被火花关心了一下，顿时觉得脸蛋有些红，他来到西城之后确实受了些伤，又被玻璃砸了脑袋，又被人扔到大街上，不过他这两年受伤也是常有的事，他并没怎么当回事。
　　“没事哥。”廖烟远急促地回答道，语气里又带着一丝雀跃。
　　“烟花儿，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火花摸了摸小孩的头发：“我会担心你。”这是真的，他会想起廖烟远被扔在大街上的那一天，莫名地感到心酸和怒气，心酸是觉得小孩不该遭受这样的苦，直到回来躺在被子里还瑟瑟发抖；而怒气自然是对游戏小队的，虽然他们有这门技术，但是他们做出的事情还是让火花膈应。
　　至于他那天他没有让廖烟远出去跟着他，他也许不是不信任廖烟远的能力，而是他不敢放廖烟远出门怕他出事。这是他最重要的、年轻的得力助手，他不能就这么失去他。
　　火花的思绪想起了曾经带着廖烟远一起去打的那场几十、一百号人的火并群战。廖烟远像一个发怒的野兽，从不会杀人的小白实现了零的突破，他的眼神血腥，刀子上是污浊的血，他看着恐怖如斯让众人都被惊吓，但是火花却看到了他发抖的双手。
　　廖烟远问，他可以吗。
　　火花移开了盯着那双有质感、洁白却沾染上血、发抖的手，说，你合格了。
　　他庆幸那天做出的决定。
　　两个多小时后，田栗说自己做好了编程，让戚御西和戚陆北去试一试，火花依旧非常感兴趣，他与烟花一块跟着两兄弟来到电脑边上。
　　花穗问：“火花，你也要试试被催眠吗？”
　　“不，”火花果断地拒绝了。“小时候的事情，我每一段都记得。”
　　花穗点点头，“那你要检验一下，之前的那段催眠吗？”
　　火花：“看看这个就行了。”
　　“那我...试？”烟花问。
　　“你要试？”
　　“不是，我以为...”他以为火花就是要来检验催眠编程的呢。火花也秒懂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背部：“你还想再试一次？！你可还是算了吧!”
　　廖烟远感受到火花拍上背部的触感，一时间没了话。
　　戚家两个孩子都有点好奇，按照花穗和田栗的指示坐在相应的位置上，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看了一阵子，就倒头躺下了。
　　火花和烟花互相看了一眼。
　　田栗在旁边小声地念着什么词语，类似“你小的时候怎么样”的话，声音很轻，好像带着催眠的效果。两个人安静地躺了好一会，大概一个小时后，戚御西醒来了，戚陆北也起来了。
　　花穗试探地问道：“怎么样？”
　　戚陆北想起来好多事，可能跟他是双胞胎哥哥、并且本身就有模糊印象有关系，他说出自己在回忆里确实看到了弟弟。
　　“好奇怪啊！我想到我拿着锅铲做饭之前，好像有把弟弟抱上凳子玩的这么一回事...后来他摔倒了，一直在泪水汪汪地哭，父母回来之后，一直骂声连连，好像是赌输了什么的。他们一看到躺在地上的戚御西，就更加不高兴了，说着什么把戚御西抱起来，然后又出了。”
　　“两个人带着我出了门？”戚御西皱着眉问。
　　“对。”
　　“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没想起来什么。”戚御西说道。
　　众人把目光看向了他，花穗说：“你没有想起来吗？”
　　田栗慌忙解释说：“这个编程可、可能还不完全准确！所以...”
　　火花；“没想起来也是正常的是吗？”
　　戚御西无所谓地说：“确实就是没想起来，不知道正不正常。”也不知道为什么，戚御西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可能是真的没有想起什么事情感到烦恼，或者幼时被抛弃的回忆让他耿耿于怀、不愿再提。
　　花穗叫了一声：“戚御西！”
　　火花笑了一下说：“好了。我们正式合作吧，催眠回忆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一起吃个午饭？”他这么一说，气氛稍显缓和。
　　火花做东请酒店上了好几道菜，扇门和新加入的四名成员围成圆圈坐在一起。气氛从一开始的冷静，逐渐变得温和、热闹。
　　“那么，花穗你是怎么想的呢？对于合作的事情，就由你来做主。”火花说。
　　“我刚刚也跟孩子们说了一下，暂时想的是，由我们帮助你们三次，无论任何事情。三次之后，合约失效，我们就分开。”花穗说。
　　“就算是编外成员是吧？”火花把两只手交叉支在下巴上，兴致勃勃：“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如果按照时限来算的话，火花有专门的黑客三编队，不一定能在时间段内用上他们三次，反而定了次数，更能让火花在精确的事件上用上他们三次。
　　火花说：“作为回报呢，我会给你们一些武器，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完成你当年的梦想。”
　　这一顿饭，真是其乐融融，两边都已经结交上朋友了，廖烟远和鬼谷也熟悉了一些，戚御西和戚陆北这两兄弟真正地团圆了。
　　第二天一早，火花经历了几天的西城的活动，终于准备离开这里，回到基地了。花穗和田栗他们也会跟着回去，火花打算在基地外面再建造一个院子，专门给游戏组准备。
　　“从这边过去以后，你就是我们扇门的编外成员了。”
　　“是。”花穗说：“以后承蒙照顾。”后面的鬼谷、戚御西和田栗一行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火花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暖，“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花穗定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永远也逃不出去，也不会完成那个梦想。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说完了？”火花跟酒店经理一招手，让人把门关了。众人正疑惑着，火花的拳头突然咔咔响了起来，面色依旧。
　　“如果你谢谢我的话，”火花突然把戚陆北从人堆里揪出来，把他一把搡到前面，吓坏了戚陆北，也吓到了其他人，廖烟远也感到不解：“为什么不说你们和戚陆北早已经串通好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