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12、赖瑶（一） 火

　　火花有些奇怪。
　　最近廖烟远怪怪的，一副躲着他不太想见到他的样子，即使碰上面也是瞟上他一眼就把头移开。
　　火花啧啧感叹，这小孩真是不好带。
　　“见枝，烟花最近没有什么心事吧？”他问见枝。
　　见枝疑惑地说：“他有心事吗？”
　　“他对你是正常的吗？”
　　“很正常啊！发生什么了吗！我错过了什么？”
　　火花摇摇头：“没什么事。”
　　看来廖烟远就是对自己避如蛇蝎，他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他跟廖烟远说刺猬的事情的那天他心情不佳。...难道真是因为一只刺猬？
　　火花不是闲人，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在扇门里的所有人都一样，是他忠实的合作伙伴，是他在友好交流关系基础上产生共同利益、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不是像这样每天还要互相猜忌。
　　况且，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总是不怕麻烦，马上就要去城外找资源、拉队伍，现在正是需要重用见枝、廖烟远等人的时候，现下对于廖烟远的心思，只要他的眼神里不是带着阴翳、仇恨，火花就还可以用这个人。
　　去城外的那天，他把廖烟远和酩年都叫上，加上戚陆北，还有一些能力强、很重要的兵将一起，浩浩荡荡往城外出发。
　　其实，有的城市已经不能再叫做城了。因为占地面积偏大，那些大城市就被一分为多，以便于大小街道在地区内分布平衡。
　　他们所在的城，以前叫做上海，因为人口众多、占地广阔就被分成三个区域，又各自为城。他们在1城。
　　“先找个地方落脚。”火花给了戚陆北一个眼神。戚陆北得令去找了。
　　“我们先去酒楼休息。”于是一帮人马走进了酒楼之中。
　　酒楼里的人看着这一帮不是很熟悉的面孔，他们中为首的那个言笑晏晏，看样子很好说话，朝老板要了一份菜单，后面跟着两少年模样的人，一个笑着，一个冷漠没有表情，那分别是酩年和廖烟远。后面的那一群人，看样子不太好欺负。
　　大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扇门的人，有的窃窃私语起来。火花没有管，招呼人坐下了。
　　“一会可能有事发生啊~”火花微微叹道。
　　坐在他旁边的廖烟远略有疑惑，难道他们看上去来者不善，引起了本地人的不满？在讨论之间商量着如何从他们这里涝一点油水？
　　“吃什么？你们点。”火花下意识把菜单拿给廖烟远，廖烟远愣了愣。
　　感觉自己之前的举动都过于小孩气了。廖烟远有些羞愧地想。
　　“可以吃微辣的吗大家？”
　　“可以。”火花说：“你点就是了。”
　　“点辣的！我好喜欢吃辣！”酩年从火花那一头探出头来。
　　接着廖烟远把菜单往下传，一圈过后，要了十道菜。
　　他们聊了一会，旁边一桌一个人站起来，莫名其妙地走到廖烟远身边。
　　“你好啊，弟弟多大了。”
　　廖烟远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火花礼貌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感觉这男孩特别乖特别可爱，想做朋友，留给联系方式呗？”
　　其他人都咂舌，有病吧，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而且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扇门二把手廖烟远，这人怎么这么会挑人...火花面色平静，酩年则露出看戏的表情来。
　　“我不加陌生人。抱歉。”廖烟远这才转头，他冷静地拒绝了这个人。也很疑惑，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哎，加个嘛。”男人跟火花说话，并用胳膊肘碰了他：“你是他老大？让他加一下。”
　　火花仍然笑着，但扇门的各位已经知道被陌生人碰到的火花一定生气了。“他有自己的选择。”
　　他歪了歪嘴角，没有说话，离开去跟老板说话了。
　　这时空气有一些沉寂，廖烟远能感觉到，氛围紧张起来。
　　又过了一会，老板娘的吆喝声打破了寂静，她先端上了两盘菜，放在火花面前的桌子上。
　　这时候气氛微微缓和，没有人能阻挡美食的诱惑，众人忘记刚才的事情，把心思放在食物上。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变故很快就来了，搭讪男那一桌有个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叫：
　　“老板！我们这的菜怎么还没上！”
　　“青椒肉丝，等半天了！”
　　火花和廖烟远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上的这盘菜，就是青椒肉丝。
　　“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忘记了。”老板娘装作愁苦犹豫的样子在两个桌子边转了半天，然后一指火花这边的盘子：“哎呦，我给上这边了。”
　　搭讪男慢悠悠地走过来：“哟，还真是。”
　　“这可怎么办呢？”
　　火花没有说话，廖烟远盯着搭讪男，酩年还有其他人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要不你们自己解决？”老板娘说。
　　“唉...这菜我们等了好一会...他家的青椒肉丝很著名的...那你们把钱赔给我们吧？”
　　“我们本来还有事要做，但是为了等这道菜，浪费了好一会时间，错失了好几单大声音。这钱加在一起，估计也有千八百块钱了。”
　　“放你妈的狗屁。”廖烟远很想这样说。
　　火花把后背往座椅一靠，笑眯眯地，但是搭讪男看着有些渗人：“我认为呢，你少说两句，青椒肉丝老板娘马上可以做出来了。”
　　“肉丝...没了。”老板娘说。
　　到这里火花基本可以认定，搭讪男的人和这家店老板是一伙的了。肉丝突然就没了、老板娘还故意把菜上到这里、纵容对方敲诈，这简直就是一家霸王店，专欺负外来的人。
　　“你们怎么不想好再上？”火花说。
　　“我们...都说了忘了忘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也应该是你负责吧老板娘，是你把菜主动放在我们这里的，也是你忘记给他们做这道菜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你们协商。大家别管了，我们接着吃吧。”
　　火花拍拍手，再次拿起筷子来。
　　老板娘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这里，这是一个信号，代表剩下的事情可以由他们来解决了。
　　搭讪男猛地站起来，盛了一勺子热汤，泼向火花，火花眼疾手快，抬脚瞪上桌子，全员起身戒备，搭讪男所在的那一桌人也站起来了。
　　搭讪男猥琐地舔了舔勺：“要不把那孩子给我们也行。”
　　廖烟远握了握拳，骨头咔咔作响，那个人的语气姿态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生活里那些肮脏恶心的画面。
　　“要做梦，还是回家舒服。”火花微微笑着说，摸出一把利箭插在桌面上。这就是可以动手的意思。
　　桌边的人们迅速在店家里围成一团打群战，廖烟远刚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斧，这次出远门，他把斧子也拿着了，看样子这个决定是对的。
　　廖烟远狠狠地把斧子掷向搭讪男，那人堪堪躲过，后面的人却不幸被斧器砸中，整个脸崩成血盘。他用长刀杀人的同时，把那把斧拿了回来。
　　“还是个辣美人呢。”搭讪男心有余悸地说，同时从兜中掏出一个玻璃质地的尖刀，一只胳膊横在脸前，舌头在刀上舔了一舔，显得油腻又恶心。
　　廖烟远干脆瞄准对方的心脏，一顿长刀猛击。对方用起武器来利索很多，但与廖烟远的速度比起来显然不够，再加上廖烟远的招式更加成熟更加猛力，他渐渐招架不住，其他人上前帮忙，全都被廖烟远挡开。
　　火花那里也是火力集中方。不过火花实力强劲，甚至比廖烟远都要强很多，对于很多武器都已经使用得炉火纯青，不仅把杀伤力很大，花招也很多，如果不是有像他一样的实力的话，一般人都不敢像他那样耍武器耍得那么漂亮。
　　总体来说，搭讪男的队伍要弱太多，他们一定是轻视了这一支从外边过来的队伍。
　　队内有人使了个眼色，大概是头头，他们干脆换个人围攻，除了被摁在地上打的人，其他人都转移火力到酩年和几个看样子实力不强的人上。
　　酩年开始时还可以招架，他有力气，也年轻，但是廖烟远还没来得及教他打群战的技巧，他也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再加上这次围攻的人确实很多，酩年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常挂在嘴边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
　　廖烟远把这事算在了自己头上。火花早说过要他好好照顾酩年，而且不止说过一次，他答应好了就应该不辜负人的信任，好好做到。可是他这几天总是因为火花对酩年过度的照顾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这不是给火花添麻烦吗？
　　眼看酩年就要被打伤，廖烟远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上去当刀子，一击隔开了对方的攻击。趁着廖烟远替酩年被围攻，搭讪男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他，把他两只胳膊往后带，直接让他失去了手上的行动力。
　　“啧，廖烟远！”酩年喊了一声。
　　这还难不倒廖烟远，他右脚使劲，后踢到搭讪男某处，他没想到廖烟远柔韧性这么好，痛得呜咽，手上的劲道松了一些，廖烟远再送给他一胳膊肘，为了给他脑袋上来一招致命的伤，看到对方砸下来的尖刀，他也没理会。
　　当对方重重倒地的那一刻，廖烟远的额角有血流了下来，并带着一阵刺骨的疼痛，他摸了摸额间，那是一块血痕，还有扎在额头上的尖刀碎了之后的玻璃渣滓。
　　“烟花！你没事吧！”
　　“烟花！！”
　　“哥！”酩年叫了一声，他没有想到，廖烟远会这样保护他！
　　他原以为之前那些可以被称为是冒犯的举动会让廖烟远对他避之不及，甚至会厌恶他，但是他在用生命保护他！这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吧！其实，他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早就可以确定廖烟远确实是一个心性好、负责任、温柔的哥哥，如果他不是生活在这混乱的城市里，他几乎都因为他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酩年恶狠狠地回头看那个搭讪男，他带着那种看严卓的眼神，虽然搭讪男一会就回断气，但他不介意，先送这个shabi一程，他冲上前，但是有比他更快的人。
　　火花拿着自己那把雕花凤长刀，对着男人的手和脚下了一笔。那不会让他死去，却让他痛苦得疯狂大叫，形同疯子。
　　“你是不是找死...”大家还没有见到火花这个样子过，他好像从无间地狱冒出来的疯鬼邪神，对世间的恶魔下着恐怖如斯的魔咒，让他生也不能，死也不能。
　　“哥...”廖烟远不后悔救酩年了，但让他意外的是火花的状态，他...是在给自己报仇吗？
　　廖烟远刚刚经历了杀人，现在脑子里却想着乱七八糟，火花这是什么意思呢？受伤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他怎么会这么在意自己......
　　酩年和其他人也愣住了，他们见过火花的笑脸、也有冷笑，但是没有见过他这样可怕的一面，隐藏了所有假面，把暴戾和可怖露在外面。
　　火花一刀一刀划着他的皮肤，让他饱受肉皮撕裂割伤的痛苦。终于，过了一段时间，在大家静默的等待中，他魂归西天了。
　　这场战役结束，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店家看见这一地的血腥，既愤恨又后悔，什么也不敢说。火花他们更是没有收拾和再吃下去的打算，匆匆离开留下满目狼藉。
　　戚陆北回来时这场战役早已结束，他找好了酒店，顺便在街边找到了不错的饭店。
　　大家重新吃好了饭，都回去休息。
　　廖烟远在房间里，站在窗边。他想要去火花那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火花的门口。
　　“他伤到廖烟远了，用玻璃。”
　　廖烟远听到火花的声音。大概是在打电话，也许是在跟呲花说情况。
　　廖烟远静静地在边上听着。
　　“玻璃全扎在他额头上，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他...”
　　廖烟远脸上微微热起来，手握成拳头，搁在下巴上。
　　“因为赖瑶...赖瑶当初怎么走的你不知道？妈的，我看不得玻璃这玩意在我面前出现...”
　　赖瑶...赖瑶是什么？赖瑶是人吗？廖烟远愣在原地。所以火花也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人，他只是看到玻璃一瞬间震怒了，不是因为他受伤。
　　廖烟远跨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自己简直自作多情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