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11、刺猬（二） “

　　“哦？”酩年想了想：“那就好像...也没好？”
　　“......”廖烟远抱着刺猬，不太想理他。
　　“这样吧，你帮我上药？”酩年说：“上药说不定就好得快。”
　　就扎了几个针眼大的伤还上药，廖烟远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把跟跟放回水里，从药箱里拿来那种万能伤口喷剂给他喷了喷。
　　“火花问我了哦。”酩年晃了晃手指说，少年的手指总是骨节分明而有质感的，看上去就像弹钢琴的手。“我可是帮你隐瞒了被这刺猬扎的事。”
　　“他知道了。”
　　隐瞒也是白白隐瞒。廖烟远心里想。本来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自问也没有对酩年照顾不周，只是刺猬现在属于他家的爱宠，这事就跟他挂点边了。还不巧地被火花看见了，廖烟远皱着眉想，跟跟，你可真是我的大难题。
　　“啊？这么快。”酩年微笑说。“那没办法了，他怎么说的？”
　　“不让我养。”
　　“那你还要养吗？”
　　廖烟远：“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要养？你不怕他说你？他为什么不让你养啊？我感觉他应该会对你宽容一些啊。”
　　“我要给它洗澡了。快出去。”廖烟远瞪着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带着一些杀伤力，又带着一丝魅惑的姿态，他从兜里顺出一把小刀朝酩年点了点，让人觉得他的小动作特别吸引人。
　　“那我走啦。”酩年后退着走出去。
　　廖烟远继续忙起他照顾跟跟的大业来，按照网上教的步骤，给刺猬清洗，只是有的清洁工具他没有，今天只能给它简单地清理一下，以后再找时间去买。因为整个世界都处于争端之中，信号时有不好，所以现在更提倡线下买东西。
　　在大自然野蛮生长的跟跟今天享受了一次无比温柔的服务，还是比之前干净了许多，瘫在廖烟远床上的一角，摇晃着四肢。
　　廖烟远做完了这些，才出去吃午饭。
　　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在吃饭了，廖烟远猜想有的人可能从早上吃到现在。他们做的事情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闲着的时候就多休息、多吃饭。这跟原社会的上班族一样，忙的时候忙的要死，闲的时候赶紧多讨两口饭吃。
　　大家都在聊天，看见烟花来顺便打了个招呼。据说，火花现在又要盯上新的目标，这就是火花，一直都野心勃勃，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今天把自己看上的拿到手之后，明天就会物色新的目标，就像最精准的枪上的瞄具一样，时刻盯着猎物。这可能也是大家喜欢扇门、外人敬畏扇门的原因。
　　“城西好像还挺乱的，说不定大哥会从那边下手。”一个人摩挲着下巴说。
　　“这话叫你说的。城西都是啥阿猫阿狗的大哥会上那？那能收几个人？！”另外一个人很不赞同，粗着嗓子喊，米粒差点喷到廖烟远碗里，廖烟远默默地看了一眼。
　　“咱这城现在还算安定，我估摸着火花想从外面找目标。”见枝拿勺子盛了一碗饭，点了点刚才那个人的桌面：“收拾干净了啊。”
　　那粗老哥嘿嘿笑了两下，把米粒捡走了，问旁边的廖烟远：“烟花，你咋想嘞。”
　　其实烟花不在外面杀人的时候，简单来说就是基地里跟大家一起放松时总是安静的，周围氛围也很柔和，让人只想端详、不忍打扰。可是群战时还有沙必事件后大家又会对他的实力表示赞叹。大家会被他的这股矛盾气息更加吸引，再加上他的年纪小的年龄优势，会让大家越来越觉得他是个很有魅力的小孩。
　　这就跟大家以及烟花对新来的酩年现在的态度是一样的。
　　大家不由疑惑，这就是十九岁二十岁年轻小孩的魅力吗？
　　“我跟呲花想法一样。”烟花把饭嚼了后说。
　　“哦哦。”
　　“两个副首领想法一样，我赌全部家当大哥要去城外打猎了！”
　　“穷得叮当响还全部家当。”
　　“哈哈哈哈，瞧不起谁啊！”
　　“怎么回事火花是没给你们发钱吗？”见枝大笑。
　　火花从外面走过来说：“我听见了，我可是给了的。”
　　“哥！”
　　“大哥...”
　　“火花来吃饭了。”
　　火花笑眯眯地，他的眼睛在交易时总是像狐狸一样狡诈，可在平时看起来就平易近人多了：“这么多人都在啊。”很自然地坐在见枝旁边，在烟花对面。
　　廖烟远看见他，把头低了下去，也许是早上被人训了一顿，他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打算抗旨，这就更加心虚了。
　　“那大家今天吃饱一点。正好没有事要忙。吃饱一点啊烟花？”火花给他夹了块肠。
　　烟花点点头，他正安慰着自己没什么错，得硬气一点，于是就把肠牵走了。
　　不过火花给的肠，确实是好吃，他多嚼了好几口。火花笑了一笑，这小孩说不定因为早上的事，把那肠当成自个了似的，使劲地嚼报复呢。他当看戏一样牵起两根青菜往嘴里送，然后又往烟花碗里投喂。
　　烟花一下子顿住了！
　　他看着火花用刚才舔过的筷子牵肉，这肉上面就有火花的口水啦￥……#&……&
　　廖烟远脸一下子红了，筷子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想起火花把他捡回来之后的情景，那时他比现在更稚嫩，火花照顾他更加细致，就像是他哥哥一样。不过后来，他自己就羽翼丰满，独立生长，火花就逐渐把他当做一个成人、一个合作伙伴来看，很多关心的话、很多温柔的举动也不复存在了。
　　见枝说：“好啊，就给咱烟花弟弟夹肉，怎么不给咱哥几个照顾一下。”
　　“你也好意思说。”火花直乐，接着就跟见枝几个谈笑风生起来，没有再顾忌廖烟远。廖烟远总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与火花的关系还有氛围并不一样，但是也无法做到一样。他只能暗自烦恼，越烦恼越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到氛围中去。
　　火花提到猛虎基地的后续。围攻猛虎那天，有那么几个人还是趁乱从塔楼溜出去了，这是酩年去查尸身人数的时候发现的。也许他们是早就想好了逃生的方法，只是严卓不知道罢了。
　　“那我们要把人找出来吗？”
　　“当然。”火花说：“我们酩年都提出来了。”
　　“这样吧，这次任务我就不跟着去，廖烟远你让酩年带着你走，把人解决干净，他大概知道这些人在哪。”
　　“...是。”廖烟远现在不愿意跟酩年合作，但也无可奈何，火花的话他是必须听的，但他偷偷朝火花递了一个委屈的眼神。
　　吃过饭，火花又把他叫住了。
　　“早上没有跟你说，这次带着酩年一点，主要让他实操一下整个行动，不过我估计他们之间有仇，酩年那孩子又倔又疯，我估计他到时候会惹人注目，你也管着他别把事情闹严重。”
　　“好。”
　　“怎么听你情绪不高？”火花抱胸看着廖烟远，男孩比他矮一点点，他微微低下头去找他的双眼。
　　“没事。”
　　“是不是因为我早上说你。”
　　廖烟远没答话。
　　火花皱了皱眉。这样可不好，为了一点小事，说白了为了一只牲畜，廖烟远就敢跟他置气？他是不是管不住这孩子了。
　　但他会给个棒槌再给个枣，上次沙必事件他就是这样的。火花把语调尽量放柔一点：“这次你带好酩年，安全归来，我就让你养着跟跟。”
　　廖烟远主动抬起头来，火花又看见了他眼睛里闪闪发光的蓝黑宝石，有时他会猜想廖烟远是不是混血儿。
　　廖烟远眼里又闪过一丝不对劲。他发觉，火花给他奖励是建立在带好酩年的前提上，他现在不禁为接下这个人的任务感到后悔。
　　“好吗？”火花说。他本身没有多少耐心了，拿剩余的可怜的温柔安抚着廖烟远。
　　“嗯，好。”
　　“这是你第一次带人完成任务，我相信你能做好的。”火花笑着说，廖烟远点点头。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暂且达成了平衡。
　　廖烟远带着酩年走的时候，酩年明显很开心。他们后面跟着几个下属，酩年就在廖烟远跟前拽着他问东问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火花更像他哥哥一样温柔，可是廖烟远冷冷的带着一种神秘感，内在的感觉跟安静的凌裕和有一丝丝的相近，再加上那天他们进行的某种负距离的运动，让他更想接近和了解廖烟远。
　　他直觉，廖烟远就是那种外表冷酷、内心柔软的人，他想把这个人的壳子扒了，看看他里面长什么模样。
　　“看来这次烟花哥哥得听我的话啦。”酩年说。
　　“为什么呢？”廖烟远反问他。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廖烟远说这么嚣张的话。
　　酩年蛮不讲理地说：“现在不是我带着你走吗，你不就是在听我的。”
　　“嗯。往哪走。”
　　见廖烟远脾气依旧很好，酩年笑得更开心：“他们几个也许有枪，到时候哥可得保护我。”
　　廖烟远看了一眼酩年放在腰间的枪，没有再说话。
　　“在里面。”酩年指着拐角巷子说。
　　廖烟远指了两个人看住拐角，“找地方待着。”然后让酩年跟在他后面。他看到里头人影，问酩年：“这几个？”
　　酩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开玩笑的意思：“就是他们。”
　　廖烟远说：“你跟在我后面。”
　　他抬脚，那是趁着酩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已经冲向他们的位置了。廖烟远擅长的是最常规的武器棍和刀，用的最好的还是长刀类，刀子削开一个人的喉咙，对方才发现他来者不善，并抄起枪准备射人。这个时候射杀必定会引起周围神圣的注意，廖烟远挥起胳膊，用强劲的力把对方的手击麻，松下了枪。
　　酩年不甘示弱，再加上他确实跟其中两人有摩擦，直接在廖烟远前面将两个人踹飞。
　　廖烟远知道酩年少年心性，喜欢争强，血气方刚，也没有制止他。而且火花说过要练他的。
　　廖烟远开始在旁边清除障碍，让酩年好好对付两人，剩下几个人手也各自对战，看来这场斗争井然有序又能很快结束。
　　酩年最后是直接用拳头砸中了对方的头盖骨，对方伤到脑子，然后断了气。转过来看廖烟远，正对人一刀封喉，切口完整伤口浅，人却确实已经死了。酩年不用了解也知道，这一定是练了很久。酩年歪头，好像烟花很喜欢一刀断命，给对方最轻的伤口，最快的死法，对方往往不用遭什么罪。这跟自己不一样，他一般会一点点伤害对方，再给人家来个最别致的死法。
　　不管怎样，任务圆满完成了，他们从巷子走出来，两位看门人放下街边的商品，若无其事地跟上大部队离开这里。
　　“这次行动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听到什么动静。”见枝说。他被派去跟踪了，廖烟远第一次带人，火花当然不放心。
　　火花点头。其实还有几个探子也在，只是火花没有说出来，戚陆北的几个下属也隶属于他，也被他派过去观察。结果是一致的，因为外面把控得好，里面混战，周围确实没有什么反应。当然巷子里解决快速，酩年和廖烟远分头行动，当然快速。
　　廖烟远回来，正坐在酒吧台上发呆之际，一个奇怪的球被塞进他的嘴巴里，是一根帮帮糖。
　　火花叼着一支烟，手手里攥着棒棒糖把，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任务完成很好，辛苦你。刺猬你可以继续养着。”
　　廖烟远微微有些骄傲，不仅因为这是他带人的第一次经历，也是因为火花表扬他，这让他直接有一种被火花需要的成就感。
　　可是火花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开心全被打碎。
　　“而且酩年已经跟我说了，他的手不怪刺猬，也不怪你，你养着，别耽误了正事就行。”
　　这听上去，就像是酩年的不计较和同意比较重要。
　　火花真的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酩年，他真的要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