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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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东京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小雪。
彼时的叶戈尔还坐在吠舞罗酒吧的角落里，同太宰治、栉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一起玩桌游。
白天的吠舞罗酒吧不营业，这时候除了赤组的人外也只有叶戈尔偶尔会带着太宰治过来玩儿，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都是组队玩各种桌游。
“熊熊，我们是队友啊……”眼睁睁地看着叶戈尔把自己的卡牌吃掉，太宰治拿着仅剩的两张牌双手微微颤抖，“阿治不想当你队友了呜呜呜，每次都被熊熊坑，实在太惨了。”
叶戈尔扔牌还没收回去的手一僵，他转头对上太宰治写满委屈的鸢色眼睛，默默扭开了头。
“我赢了！”成功吃掉了叶戈尔的牌，最后一张卡牌也用完了的栉名安娜开心地和旁边的十束多多良击了个掌，“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安娜真厉害，吃点小饼干再来吧。”十束手里攥着一手的三星牌，他赞许地揉了揉安娜的头发，把今天上午才烤好的小饼干放在桌上，“快多吃点，这次我做了很多。”
连输三局的太宰治颓废地倒在叶戈尔身上，他看着自己剩下的两张五星牌，伸手扒拉着叶戈尔的熊耳朵。
“熊熊，我也想吃小饼干。”
圆乎乎的熊耳朵手感实在太好了，就连安娜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靠在叶戈尔肩上的太宰治气呼呼地瞪着她的手。
小女孩的手白嫩嫩，比他的手小了不止一个号，她轻轻地抚摸着熊耳朵上柔软的毛毛，紫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这是我的熊耳朵……”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熊耳朵被别人摸来摸去，太宰治不满地看着叶戈尔，用眼神谴责他。
想想以前只有他能摸熊熊的耳朵，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毛茸茸的福利。
结果现在不仅安娜可以摸，就连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都可以摸了！
不想再听他反复念叨“熊耳朵”的叶戈尔把小饼干塞进他嘴里，酥脆的小饼干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比硬币稍大些的小饼干带着些许奶油的香味，薄薄一片，十分酥脆。
太宰治张嘴咬住小饼干的边缘，嘴唇碰到叶戈尔捏饼干的指尖，他笑眯眯地对上叶戈尔的视线，那双棕色的眼眸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一丝温柔。太宰治坏心眼地抿了抿嘴，然后张开嘴伸出舌尖快速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叶戈尔立刻抽回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还要。”得寸进尺的太宰治说完又张开了嘴。
大多数时候叶戈尔都不会搭理他这样的要求，但偶尔，他也会把投喂太宰治当成一种乐趣。
“对了，今天刚好下雪，要不要等会儿给你们拍个合照？”看着叶戈尔像投喂小宠物一样不顾当事人意愿往他嘴里塞饼干，被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了的十束多多良试图拉走叶戈尔的注意力，“叶戈尔之前还没有拍过照片吧？”
最近还热衷于用相机记录各种人和事的十束多多良掏出自己的宝贝相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叶戈尔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推开靠在他肩上的太宰治眼巴巴地看着相机。
他当然见过相机，年幼的时候也和人拍过照片，但那些照片都留在了泰拉，除了放在手提箱夹层里的，和他哥哥的照片之外，一个也没能带过来。
“我要和熊熊一起拍！”咔擦咔擦地吃完被塞了一嘴的小饼干，瞬间恢复元气的太宰治抓起叶戈尔的手腕举了起来，“现在就去嘛！”
“雪景夜里拍才好看。”新晋摄影师十束多多良举起相机，在对面的两人框进取景框中。
太宰治还十分配合地往叶戈尔身上靠。
“啊，没电了。”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每天都能被拿出来折腾半天的相机便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了，十束多多良可惜地看着他们，“还是晚上再拍吧，希望这场雪能下得久一点。”
失落的太宰治垮下肩膀，扁着嘴巴趴在桌子上。
从酒吧的玻璃望出去，东京冬日的第一场雪正慢悠悠地飘落。
“熊熊——”太宰治拽住了叶戈尔捏着饼干的手，拽着他的手把那块小饼干递到自己嘴边，嗷呜一口吃掉，“喜欢日本的雪吗？”
“不喜欢。”叶戈尔说的十分直白，他任由太宰治抓着自己的手腕，棕色的眼睛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被灯光照亮的白皙脸庞上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我只喜欢乌萨斯的雪。”
“我就知道。”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趴在桌子上的太宰治小声抱怨了一句，“熊熊果然想回家。”
“只有你不想而已。”叶戈尔如此反驳他。
“哼哼。”小声地哼了两声，太宰治立刻换上了嫌弃又恶心的表情，“我可是太宰治。”
津岛修治的事和他太宰治有什么关系呢。
叶戈尔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阿治真勇敢。”
听着他像夸安娜一样夸小孩子的语气，直起身来的太宰治不满地瞪着他，他挪开叶戈尔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气呼呼地把他的手甩开。
叶戈尔看着双手环胸背对着自己的太宰治，一脸困惑地抬头看向十束多多良。
能够如此彻底地舍弃过去，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夸奖的、勇敢的事情吗？
“太宰又不是小孩子，叶戈尔你不能总像哄安娜一样哄他。”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十束多多良放下相机无奈地说到，“下次再见到他和八田吵架，就算话题再有趣也一定要阻止他们知道吗？”
每次都会坐在旁边认真听他们两个吵架的叶戈尔捧着热茶点了点头。
“什么啊！”炸毛了的太宰治瞪着十束多多良，他扒拉着叶戈尔的手臂，视线转而落在了旁边的栉名安娜身上，“是熊熊不能总像哄我一样哄安娜！”
叶戈尔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被突然cue到的安娜停下手中摆弄玩偶的动作，银白色的长发像漂亮的丝绸一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仰起头，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戈尔。
而另一边，执着于给右眼缠绷带的太宰治脸上还带着的红晕，长长的刘海下，那只鸢色眼睛似乎也在发光。
并没有很明白状况的叶戈尔伸手，同时揉了揉两个人的头顶。
“嗯，你们都很可爱。”
在不断的学习中，发现了这句万能顺毛句的叶戈尔再次将这句话搬了出来。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太宰治瞬间垮下了小脸。
他伸手捏住了叶戈尔的熊耳朵。
叶戈尔平静地端起了茶杯。
失落的阿治放在一边晾一会儿，很快就能获得一只元气满满的阿治了。
在吠舞罗吃过一顿热闹的晚餐后，打算出去拍夜景的十束多多良带着两位模特出门了。
从温暖的酒吧离开，他们都纷纷穿上了挂在门口的羽绒服，为了不让自己的熊耳朵不被融化成水的雪花打湿，叶戈尔还向特意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再裹上薄围巾，他几乎只露出下半张脸。
“东京的夜景还真是漂亮啊。”站在高处俯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十束多多良举起了相机。
叶戈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东京对于多多良来说，是家的所在，但对于叶戈尔和太宰治而言，这只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个站点。
“这边这边！”一手拿着相机冲他们挥舞的十束多多良转身对慢悠悠走在后面的两人说到，“快来，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双手插兜的叶戈尔落在后面，刚刚还在他旁边的太宰治在多多良的话音落下后，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开心地站在那里等叶戈尔。
这是一个下沉式广场的中心，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这里已经放置了一棵还没装饰完的人造圣诞树，旁边已经搭好的麋鹿车道具上被随意地放着闪烁的小灯泡，作为装饰的空礼物盒四散在脚边。
广场明亮的灯光将这里照亮，斜着飘落的雪花中，叶戈尔和太宰治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试图让她们表现得更亲密一些的十束多多良在叶戈尔无动于衷的眼神中选择了放弃，他选好位置和角度，做最后的调整。
“1、2、3——”
小小的画面里，双手插兜的叶戈尔依然像棵挺立的松柏，透露着从内而外的平静与坚定。站在他旁边的太宰治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灿烂笑容，在多多良按下快门前迅速伸出食指戳在叶戈尔的脸颊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