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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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吠舞罗酒吧的时候，叶戈尔就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敌意，不过这种敌意更多是落在他旁边那个人身上，于是叶戈尔也把视线投向他。
笑眯眯的太宰治握着他的手，冲酒吧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晚上好啊！”
“切，你怎么又来了。”戴着黑色帽子的少年面露嫌弃，“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这个小鬼。”
“嘛嘛，”完全无视了对方逐渐凶恶的眼神，太宰治拉着叶戈尔坐到吧台前，冲里面正在擦拭玻璃杯的金发男子摆了摆手，“今天能来一杯加洗洁精的酒吗？”
还没等金发男子回答，抽回自己手的叶戈尔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冷漠地俯视着顺着他的力道趴在桌上的太宰治：“闭嘴。”
“没有洗洁精的话安眠|药也行……”被按着脑袋趴在桌上的太宰治扭动着举起了手。
夜里酒吧灯光昏暗，长长的吧台对面是一排酒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酒吧里聚集了不少人，但比起客人他们更像来这里聚会的朋友，看似随意地闲聊着，视线却十分隐晦地看向吧台处的两人。
“我来找安娜。”松开了按着太宰治的手，叶戈尔对金发男子说到，“我是叶戈尔。”
“草薙出云，安娜和人一起出门了，今天不在。”放下手中已经擦拭干净的酒杯，草薙出云给他们两个各自倒了一杯柠檬水。
“哦。”叶戈尔点了点头。
“安娜和我提起过你，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找她。”在两个未成年面前，草薙出云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抽烟的想法。
栉名安娜是个很特殊的孩子，她只能看到红色。
但就在前一段时间，安娜说她从某个人身上看到了黑色，深邃的黑色盘踞在少年身体内，不断消耗着他的生命。
直到几天前，安娜又提到了这个少年。
他叫“叶戈尔”，是个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异世界来客。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吠舞罗没有迎来那个名叫“叶戈尔”的熊耳少年，反倒是一个叫“太宰治”的黑发小鬼每天来晃悠。
安娜似乎也认识他，但很明显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小姑娘并不喜欢和他接触，尽管对方比她大不了几岁，但她却有些怕这个少年。
别说安娜这个小姑娘了，就连草薙出云这个成年人对他也不敢轻慢。
才满十四岁不久的少年，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比谁都甜，看起来活泼又跳脱，除了叫嚷着要喝加了奇奇怪怪东西的酒，就是和八田美咲斗嘴。
但一直站在他对面的草薙出云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微笑着和美咲斗嘴的少年眼睛里有化不开的黑暗。
渐渐地，草薙出云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图。
安娜所告知的，“叶戈尔”的死亡是无法把控的未知，把他当作所有物的太宰治不允许“别人”比他更了解少年。
因为安娜知道了他所不了解的事情——叶戈尔的病情——所以陷入不安的少年选择独自来到这里打探消息，不论是以何种方式，他都要把少年的“秘密”紧握在手里。
他特意在进门前握紧了少年的手，故意说能刺激他的话，故意在他面前小声抱怨他的粗暴——
不过都是在隐晦地宣示主权而已。
安娜所知道的秘密，让他不安。
但很明显，另一位当事人并不是全部知情。
他或许还不清楚自己圈养的小宠物是如何在他身后咧开了獠牙，或许还不清楚自己不愿告诉他的秘密于对方来说有多少重量。
若不是安娜说少年和多多良交错的命运，他大概很乐意看这个两个人相互驯养。
和草薙出云简短地聊了几句后，原本打算来喝酒的叶戈尔在对方谜之看小朋友的眼神中退缩了。
大概是旁边花式作死的太宰治衬得他乖巧可爱，再加上从安娜那里来的滤镜，草薙出云还挺喜欢看上去傻乎乎又粗神经的叶戈尔。
“熊熊，我好困啊——”倒在叶戈尔肩膀上的太宰治打断了两个人一问一答的对话，他的头顶蹭着叶戈尔的脖颈，张大了嘴巴打着哈欠含含糊糊地抱怨着，“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嘛。”
闻言，叶戈尔抬头看向旁边的挂钟，现在才八点半，从他们走进吠舞罗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
“你已经通关了。”以为他还在惦记之前熬夜都想要打出所有结局的游戏，叶戈尔推开他的脑袋说到。
“我是真的困了！”被误会了但根本不困的太宰治气呼呼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你要来喝酒的吗？”对上他写满困意，湿漉漉的鸢色眼睛，略微动摇了一秒钟的叶戈尔反问他。
“出门之前不困，现在困了。”理不直气也壮的太宰治拽着他的胳膊试图拉他走。
叶戈尔顿时觉得他像极了别人家怕主人被迷住而拼命拉主人走的狗子。
他的心情转好了几分，勉为其难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对草薙出云说到：“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来找安娜。”
“行。”草薙出云冲他摆了摆手，“下次别带他来了。”
“好。”
“熊熊！”没想到他就这么顺口答应了的太宰治一脸震惊加委屈，他半个人都趴在了他叶戈尔身上，不知不觉地挡在了草薙出云和他之间，捏着他的熊耳朵在他耳边哀嚎，“呜呜呜阿治好惨，你一有新人就不要一直陪着你的阿治了吗……”
叶戈尔伸手捂住了他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旁边戴着黑色帽子棕橙色头发的少年冲着太宰治发出一声无情的冷笑。
被捂着嘴巴的太宰治回头瞪了他一眼。
“要吃烤盐鱼。”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趴在叶戈尔背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太宰治嗅着街对面烤盐鱼的香味，停下了脚步。
“回去睡觉。”并不想跑到街对面去买烤鱼的叶戈尔提醒他，却因为停下脚步的太宰治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勒着他的脖子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自己去买。”
“哒咩——”和叶戈尔在原地僵持住的太宰治拉长了尾音。
叶戈尔也不在意，就这么双手环胸，站在人行道上和他耗。
僵持了大约十来分钟，太宰治灰头土脸地跑过去买了一条烤盐鱼。
烤盐鱼用的是鲇鱼，只采用盐渍的方式简单调料，然后再放到炭炉上烤熟。这样做出来的烤盐鱼用盐盖住了腥味，但又能保留其本真的味道和口感。
“哼。”拿着烤盐鱼在叶戈尔面前晃了一圈的太宰治炫耀般地咬了一口，“好咸！”
一口下去，口腔里只有一股浓郁的咸味，大概是盐渍的时间过久或者放的盐太多，竟隐隐泛着一股苦味。
嫌弃地把手里的烤盐鱼串拿远，吐着舌头的太宰治皱起眉头，眼泪汪汪地抓着叶戈尔的手臂说：“熊熊好咸！”
“我不咸。”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戈尔虽然嘴上这么反驳着，却还是带着他走进前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塞给他。
刚买来的烤盐鱼已经被太宰治塞进了垃圾桶。
他还在叭叭叭地抱怨着刚才的烤盐鱼有多难吃，整个人靠在叶戈尔身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叶戈尔把打开的酸奶瓶放在他嘴边灌了下去。
“咳咳咳！”被猝不及防呛了一口的太宰治拍着胸口咳了好几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从叶戈尔手里拿过酸奶瓶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冰凉凉的酸奶一下就冲去了嘴里苦苦的咸味，短时间内把烤盐鱼划入黑名单的太宰治慢悠悠地喝着酸奶。
“今天一点也不顺利。”小声抱怨着的太宰治rua了rua叶戈尔的熊耳朵，软乎乎的手感让他的心情好转了几分，但他仍然焉耷耷地耷拉着脑袋，晃着手上半空的酸奶瓶，“所以熊熊和我一起去自鲨吧！”
“不要。”叶戈尔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他。
“去嘛去嘛~”
“我可以送你上路。”
“我要熊熊陪我~”
“梦里。”
从吠舞罗酒吧到他们的小公寓大概需要走半个小时，约莫八点半的东京街头还十分热闹，小吃街上的商贩一刻不停地忙碌着，秋风将香味带向远方。
秋天终于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