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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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去。”看着已经拍摄完照片的十束多多良，叶戈尔说到。
“不麻烦你们了，这里离吠舞罗很近。”将相机挂在脖子上，十束多多良笑着拒绝了他的提议。
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这场初雪变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天台上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下面的街道除了零星驶过的车辆外，已经变得十分安静。
“十束前辈不要拒绝嘛，不把你安全送回去熊熊不会放心的。”站在叶戈尔背后躲风的太宰治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微长的黑色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于是他又往叶戈尔的脖子上贴。
“那好吧，改天请你们吃火锅。”十束多多良不再拒绝他的好意，他转过身，迈开轻快的脚步，“那我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有人。”察觉到对方几乎不掩饰的气息，叶戈尔拽开靠在自己肩上的太宰治，手中的黑色手提箱精准地将一个白发的身影撞开。
他向前一步挡在十束多多良面前，神情冰冷地注视着那个被撞到地方翻滚了几圈的人。
对方一头白发，看起来十分年轻，俊美的五官因为狰狞的笑容而变得扭曲，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天台边缘的三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叶戈尔刚想冲过去，迈开的脚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想起对方的目标是十束多多良。
十束和他们不同，尽管是赤之王的氏族，但他却几乎毫无攻击力，任意把他暴露在未知的敌人面前是件十分危险的事。
“好困啊熊熊。”旁边的太宰治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原本凝重的氛围被他这句话打破，叶戈尔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抬起了左手。
冬天的衣服不方便放木仓，于是那柄改造后就没用过几次的木仓被他放在了公寓的保险箱中吃灰，在不选择使用其他武器的情况下，叶戈尔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黑色的子弹从他手心中接连射出，刚刚站起来的白发少年有些迟钝地躲避着攻击，在无法躲避甚至被击中数次后，他果断地大笑着跳下了天台。
眼看着他跳了下去，刚刚还在打哈欠的太宰治迅速贴了过去。
他握住叶戈尔因为使用能力而变得温暖的左手，握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被风吹得冰冷的脸上。
“今天的熊熊真温柔~”像是夸奖又像是抱怨，半低着头蹭着他的手的太宰治抬眼看着他，“明明对我那么凶。”
“那不是他。”直接打断了他刚要开始的长篇大论，叶戈尔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刚才那个人跳下去的地方，“……被人侵占了身体？”
“你迟疑了！”太宰治猛地抬起头，鸢色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我不听我不听！”
坚信叶戈尔是偏心的太宰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晾在一旁的十束多多良一脸懵逼。
“刚才那个人，是打算攻击我？”十束多多良看着叶戈尔拽下那只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平静的棕色眼睛望着自己，“为什么？”
十束多多良想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他自认为自己从未得罪、也从未见过那个人，那对方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
“他的杀意是针对你的。”叶戈尔向他解释了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当事人都不知道他就更不清楚。
“他很奇怪。”沉默了一会儿后，叶戈尔无视了太宰治幽怨的眼神，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发现，“灵魂和身体，他们不是一个人。”
十束多多良咀嚼了半天后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那不是他”、“他不是一个人”大概是指白发少年的灵魂和身体并不契合，或许是有谁侵占了这个身体，意图杀掉十束多多良，嫁祸给身体的主人。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所以然的十束多多良笑着放弃了，他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语气轻快，“为了感谢叶戈尔救我一命，明天请你吃大餐！”
“我也要我也要！”还握着叶戈尔的手暖脸的太宰治迅速举起了爪子。
“好好好，明天一起去！”或许算的上是“死里逃生”了一次的十束多多良当然不会吝啬，他看着两个少年，眯起眼睛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你就是偏心！”还纠结于刚才叶戈尔对敌人过于温柔的太宰治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叫嚷着，“偏心偏心偏心！”
“闭嘴。”不想再听这个复读机念叨了的叶戈尔瞪了他一眼。
“熊熊就会凶我！”他扒拉着叶戈尔的手臂挂在他身上，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踮起脚一口咬住了他的熊耳朵。
叶戈尔黑着脸拽起他的衣领把他扔在了地上。
跟在后面的十束多多良又无语又怜悯地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太宰治。
叶戈尔没收敛力道，十束听着刚刚那沉闷的落地声都能想象有多疼。
他默默往另外一侧挪了一步，看向黑着脸的叶戈尔，最后决定乖乖绕开还坐在地上的太宰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不要掺合进去。
毕竟叶戈尔也只会对太宰治下这么重的手。
叶戈尔大多数时候都是个虽然有些迟钝，但没什么脾气的人，会屡屡作死挑战他下限还能平安活到今天的大概也就只有太宰治一个人。
还真是恃宠而骄。
十束多多良看着叶戈尔的背影，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太宰。”他叫住了低着头从后面赶上来的太宰治，黑发的少年外套上还带着地面沾上的水渍，他沉默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十束。
“……”
那只鸢色眼睛里化不开的黑暗，让十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从没见过太宰治这一面的十束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了吗，十束前辈？”看着对方呆愣的表情，太宰治露出了与往日无异的微笑。
他背对着灯光，脸色苍白，寒冷的夜风吹起他偏长的黑色卷发，他勾起嘴角，仿佛在笑，眼睛里却只有黑色的深渊。
向来天真的十束多多良终于明白了草薙告诫他不要和太宰治靠太近的原因。
这个少年孩子气的表面下，是让人恐惧的黑暗与疯狂。
十束多多良握紧了挂落在面前的相机，他的视线又落在已经走远的叶戈尔身上。
棕发的熊耳少年似乎从不会回头，也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不要伤害他。”
最后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太宰治微微一愣，随即眯起眼睛对他笑了起来。
“和你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他小跑起来，还不忘笑着回头对十束说：“十束前辈，快点快点！”
意识到自己还是某些人目标的十束多多良快步赶上他们。
刚才的黑暗一面仿佛只是错觉，赶上叶戈尔的太宰治扑到他背上，丝毫不在意对方嫌弃地蹭着他的脑袋。
想做知心大哥哥却失败了的十束多多良叹了口气。
真是的，要是有一天叶戈尔跑掉了，你可不要后悔啊。
太宰治。
他们一同回到了吠舞罗酒吧，简单地向赤之王周防尊说了今晚在天台上发生的事，以及一些猜测。
但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袭击者的信息，所以事件的真相还有待探查。
“辛苦你们了，要不今天就留在吠舞罗休息吧？”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被救了的十束多多良不想让他们这么晚了还大老远走回去，“楼上还有客房，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意使用。”
“不要，我认床。”自认为任务已经完成了的太宰治拽起叶戈尔的手腕，起身冲还没反应过来的十束多多良摆了摆手，“我和熊熊先回去啦，有空再来~”
“等……”十束还想再挽救一下他们，结果就连叶戈尔也转头冲他挥了挥手，他只好无奈地把他们送到门口，“路上小心。”
“拜拜。”叶戈尔冲他点了点头。
今天的初雪还在下，还坐着不少客人的吠舞罗酒吧在明亮的灯光中一片热闹，十束多多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渐行渐远。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十束多多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