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使的观察日记》库兰

58、埃米尔和艾莉丝

　　“你跟小天使的事我可给不了什么建议。”奥尼金看着找上门的拉西格尔，耸耸肩说，“我来这是干活的。”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专门跑一趟？”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奥尼金冲他翻了个白眼，靠在书柜边懒懒的说，随后还是解释道，“这座城市有一些比较久远的契约要回收，记录有些问题，想到你和穆里也在这，我就过来看看了。”
　　拉西格尔做了一个请便的表情，“既然你来了，回去的时候顺便把穆里带回去吧，送到拉索那里就行。”
　　“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拉西格尔没有回答他，直接推开门走出去，骤然射入的阳光让奥尼金不适的皱眉，他看见拉西格尔身影融入一片白光中，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奥尼金眼神复杂的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随后闭上眼睛向后靠到沙发背上。
　　拉索的感觉没有错，这两个人的关系，目前看来确实有点微妙。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一件坏事啊。奥尼金心情愉快的想。
　　拉西格尔回去的时候屋内异常安静，推开门之后，他看到小龙窝在门口的地毯上呼呼的睡觉，拉西格尔微微皱眉，看向楼上的卧室，克里菲斯特不在屋里。
　　拉西格尔走上楼推开了窗户，别墅附近聚集了不少小恶魔，但好像忽然就全部消失了，不止如此，整个城市的魔力都开始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那么既然他不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去查看，二是自己也被卷进这个麻烦里。
　　拉西格尔发现自己完全察觉不到克里菲斯特的魔力，哪怕他像上次那样把魔力铺开覆盖全城，那些魔力也只会像石沉大海一般消失无踪，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克里菲斯特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想了想忽然笑了出来，报应也来得太快了吧。
　　“你在笑什么？”有好奇的女声凑到他耳边问了一句，克里菲斯特转头看她一眼。
　　一个穿着白色的大衣得金发女人抱着一个记录本看着他，屋子里很阴暗，旁边有一些人类来来往往，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的笼子关着各种不同的恶魔，大多数已经失去了意识。
　　克里菲斯特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得承认被关进笼子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当然，他并不想要这种体验。
　　“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会放你们出去的，毕竟我们在和人鱼交战，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惹上恶魔。”女人注意到他的眼神，好心对她解释道。
　　可是你们现在已经惹到他了。克里菲斯特默默地想。
　　“埃米尔，你过来看一下，48号的数据是不是有些问题？”
　　“来了。”女人回头应了一声，正准备抬脚，忽然扫了一眼克里菲斯特笼子上的标号，皱了皱眉，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写满数据的纸，“有几个指标不太对，不太像是恶魔的指标，你抽个空重新检测一下吧，虽然只是走过场，但数据还是要录入的。”
　　“ok，我来看一下。”埃米尔接过来应了一声，待到那个人走了之后，她偷偷抬起头看着克里菲斯特，“不然我直接帮你改一下，再查一次太麻烦了。”
　　“……”克里菲斯特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且查出来一些奇怪的事，对你对我都不太好，对吧。”埃米尔冲他眨眨眼，瞄了瞄手中的数据小声的对他说，“人类可从来没有抓到过真正的天使。”
　　“你知道我的身份？”克里菲斯特有些奇怪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惹拉西格尔。”埃米尔笑了笑，抖了抖手上的纸，“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这个味道我实在毕生难忘。”
　　“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埃米尔似乎心有余悸的感叹了一声，然后才说，“你身上的魔法是恶魔们很早以前用来关押猎物的，这种魔法可以限制住猎物的魔力，让他们既不会死去也无法反抗，只能听从施法者的命令，魔界徽章上的契约魔法就是类似的原理，那个家伙占有欲强得可怕，我可不敢动他的猎物，不过，他明明不是原生的恶魔，应该没怎么用过这样的魔法才对——你跟他多大仇，让他这么对你？”
　　“我和他的关系姑且不谈。”克里菲斯特揉了揉脑袋，看向埃米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怎么说呢，我以前生活在天堂里，后来又在魔界待过一阵子，不过我活的太久了，你可能没听说过我。”埃米尔笑了笑，“我不是天使，我只是……”
　　“艾莉丝。”克里菲斯特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变了另一张脸，但性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你是艾莉丝，对吗？”
　　金色头发的女人忽然收起了笑容，她俯下身子，这才在黑暗里看清天使的脸，她不可思议的说，“克里菲斯特，你怎么会在这？”
　　克里菲斯特抬眼看到有人走过来，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埃米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克里菲斯特转开视线，动了动嘴唇走开了。
　　埃米尔整理好手上的文档时隐约听到了别人的讨论，说到了关于上次在这里埋下的内线的事，克里菲斯特离得也不远，听到他们的谈话时皱了皱眉，埃米尔趁机走了过来。
　　“你到底什么情况，虽然拉西格尔在我离开魔界之后肯定变得更强了，但我觉得你不至于的啊？还是说你也差不多快到了那个时候？”埃米尔趴在笼子外看他，“就算这样也不太对，不是说最近天堂和魔界关系还挺好的吗？依你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惹到他头上去吧？拉西格尔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恶魔，再怎么说维利也不会放着你不管吧？”
　　“你消息倒是和以前一样灵通。”克里菲斯特笑了笑，然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只是论八卦确实比不上艾蕾。
　　他没有回答艾莉丝，反问道，“不如你先跟我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你来这里多久了？”埃米尔伸手理了一下头发，插着腰俯视关在笼子里的天使。
　　“几个月吧。”
　　“哦，那你应该不知道，这座城市很多年前被地狱犬袭击过。”埃米尔并没有参与多年前的事，但为了这次行动把相关的材料记得滚瓜烂熟，“那时候迈古教会就在这里安置的围捕的魔法和结界了，但魔界似乎派来了恶魔提前解决了事件，本来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后来我们又发现，那个恶魔在这里留下了一份特殊的契约。”
　　“什么契约？”
　　“我不太熟悉契约，具体的也说不上来，只知道那个契约就算是对魔界来说也是违反规定的，所以迈古教会中止了撤退的计划，一直留在这座城市监控着那份契约。”
　　“如果契约是违规的，也就是说那个恶魔也不会受到魔界的保护。”克里菲斯特听出了她的意思，“你现在是迈古教会的人？”
　　“没错，我们一直在等那个恶魔回来。”埃米尔笑了笑，“人类从不愿和恶魔有大规模的冲突，所以我们只能从这些地方下手，只要率先违反了规则，那么就算是魔界也没有立场来找我们麻烦。”
　　“可是拉西格尔也在这里。”克里菲斯特叹气，“他找你麻烦可不需要什么立场。”
　　“所以，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你跟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埃米尔压低了声音，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克里菲斯特，“如果你需要帮助，我是指，如果拉西格尔对你做了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我觉得现在是你们比较危险。”克里菲斯特真诚的说。
　　艾莉丝皱了皱眉，大概觉得克里菲斯特只是像以前一样，从来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而已。

　　背后的笼子有点凉，窝在这个角落里还是很不舒服，明明通风和采光都还可以，整个房间却有莫名其妙的湿气，克里菲斯特看了一圈才注意到旁边是一只水妖。
　　他是真的讨厌水妖这种生物啊。克里菲斯特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栏杆发出节奏不一的声音，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
　　拉西格尔的魔力对他确实限制很大，否则他早就直接从这里逃出去了，单靠人类的手段可阻止不了他。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的人似乎在慢慢变少，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都离开了，留下少数穿着白褂的人窝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迈古教会——听上去是个宗教组织，没想到居然更像是一个科研机构。克里菲斯特想。他看到埃米尔站在屋子的角落冷着一张脸嚼口香糖，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克里菲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层层叠叠的云朵上空风暴在慢慢凝聚，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魔力，仔细回忆了一会才想起那似乎是龙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