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这信息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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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天气变化总是比想象中快。
肖潇抵达废弃港口所在的郊区时，天空已经不似昨日晴朗，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腥湿的气息；浓云在天边集聚，厚重的一层极具压迫性地从海面上空翻滚而来，雾气在空气中升腾，眼前的景色全是灰蒙蒙的。
港口郊区处在都城的边缘地带，状况却和都城中心区大相径庭。此地居民稀少，治安混乱，鱼龙混杂，从事非法活动的人彼此勾结，甚至为都城贵族提供服务；也正因此，他们往往背景强大，面对他们，地方治安警也束手无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疑贸易船只逼近废弃港口，金修然又恰好出现于此，江川还失联了。这些事绝对不会是巧合，贸易船只极有可能涉及到毒/品运输，乃至人口贩卖。
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图，上面显示着江川失联前最后的位置——港口附近的某个街区；而此刻属于金修然的定位红点，显示他在距离江川失踪地点三个街区以外的位置。
肖潇压低头上鸭舌帽的帽檐，把衣领拉高，按照定位显示的位置往巷子内走去。
任何出现在这里的新鲜面孔，都容易引起长年盘踞在此的犯罪团伙的警惕，打草惊蛇。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肖潇让行动队停在了距离港口一带20分钟车程的位置，若有特殊情况也好让他们及时支援。
港口郊区的巷子狭而长，像蛛网错综复杂；她一路左拐右拐的，终于来到了定位中江川失联的位置。
是一条相对宽敞的街巷，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经过，甚至还有治安警在路边巡视。肖潇微微皱起眉，一时想不到为什么江川和行动队会在这里失联。
就在她思考的功夫，街尽头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一群人，身上虽穿着码头装卸工的工作服，看神情和架势却不像是简单的装卸工人，更何况，此处的港口早已废弃，何需什么码头装卸工。
街上的人们遇到他们，唯恐避之而不及；肖潇也跟着行人往街边退，低着头的同时不忘抬眼从帽檐下打量他们。
一群人中为首的那位叼着烟，脸上还有道暗色的疤。
他们经过她身边时，口中提到的一个名字，却让她愣在原地，集中精神去听他们的谈话。
“大哥，金老板那边有消息了吗？”一个大嗓门的男声毫不避讳地问话。
“你急什么？”为首的刀疤男瞪他一眼，“还有大街上讲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问话的男人立时噤声。
注意力放在队伍这前两人身上，肖潇忽然觉得这群人的后方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她扭头，眼风警惕地扫过去，可队伍后的人都在闷头跟着前进，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肖潇眯了眯眼，难道是她的错觉。
他们在距离肖潇不远处的一个酒馆门口停下，走了进去。
肖潇站在原地，看着酒馆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环视了一圈内部的环境。
酒馆稍显破旧，分为两层楼，天花板上垂下白炽灯泡，发出点孤零零的光，勉强把酒馆内部照亮。吧台位于一层的左侧，服务生沉默地站在吧台后调酒，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肖潇抬头，看见那群人正踩着酒店的楼梯往二楼走去，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在前头领着他们，满脸堆笑。
她想迈步跟过去，却在楼梯口被另一个服务生拦下。
“诶诶你谁呀？”对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懂不懂规矩，只有老板特邀的客人才能上二楼。”
看来这二楼暂时是上不去了。肖潇收回了望向楼上的视线。
那服务生又打量了她几眼，“你不是本地人？”
港口郊区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外地人无缘无故甚少来此，更不会随便走入这样一家看起来破败的酒馆。她不能让人对她起疑。
大脑飞速运转着，肖潇表面却不动声色，她表现得比这个服务生更不耐烦，眼睛冷冷地扫过去，状似不满地开口道，“哪那么多破规矩？那你给我找个地儿坐！老娘有个大生意，赶路一天到这来，渴得要死，再给我上杯麦芽酒！”
服务生见她如此，反倒有些犯怵了。更何况，这港口郊区确实每天有形形色色的人进行非法的“大生意”，服务生也不疑有他，还怕自己真得罪了哪个团伙的大人物，只得客气地把她引向一楼的座位上落座，然后端了杯麦芽酒上来。
肖潇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喝酒，一边注意着楼梯边的动静。隔着一个过道，旁边的桌上也坐了四个男人，正在那里聊天，说话声飘进肖潇的耳朵里，她分神去听。
“害，看卢运强带着这一帮人，估计今晚港口又有什么大生意吧。”
“可不是嘛，你们还不知道吗，”另一个人故作神秘地开口，放低了声音。
肖潇竖起耳朵去听。
“前一阵他们招码头装卸工的时候，我朋友也去了，据他说…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出去乱传昂，”男人顿了片刻。
“不乱说不乱说。”“哎呀，你快说吧。”其他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催促。
“他跟我说，这回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大生意，”男人重新开口，“他们是替一个大组织卸货，所以才临时新招了这么多人，据说人家跟帝国贵族还有勾连呢，连警卫局都不敢轻易动他们…”
听到“警卫局”三个字时，肖潇的手微微收紧。
“切，帝国贵族看着光鲜，背地里的勾当不知道多脏呢，”另一个人接话，“还有这警卫局，什么秉公办事，执行正义，不过是贵族的走狗罢了。”
肖潇闻言，眉头控制不住地压低，只好端起酒杯来猛灌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的谈话还在继续着，“所以呢？这回运的货是什么？毒/品？”
一开始透露信息的人摆摆手，“毒/品不过是小儿科！人家有钱人可比你会玩儿，船上运的除了毒/品，”男人敲敲桌子，“还有omega！”
肖潇的下颌线收紧，感受着麦芽酒带来的辣意在嘴中扩散。
“嚯，”男人们调笑的声音传来，“早知道我也报名去卸货了，给贵族的omega那肯定个儿个儿都…能趁机摸上一把也是不错…”
男alpha心照不宣地彼此挑挑眉，脸上是恶劣的笑。
这种情况，肖潇多见少怪了。有些alpha就是进化不完全的低劣恶心生物，生/殖器长在脑子里，就欠给他们现场开瓢。
肖潇边想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这还不是最绝的呢，”对方接着补充，“我跟你们说，人家还有特制的药，据说能让omega永远无法被标记，每一次发/情期都会像第一次一样剧烈，求着alpha操他们，有这样的药，”男alpha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再清高的omega，也受不住啊…”
肖潇的手顿住，她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药的研发，必然和卫芳远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楼顶的楼梯传来响动，却是一个身穿装卸工作服的人走了下来。
“你们这儿的厕所在哪啊？”肖潇听到那人问服务生。
服务生抬手给他指明方向，那人便匆匆往厕所走去。
肖潇心念一转，想起刚刚男人说的话。大部分装卸工都是新招来的人，那就是说他们彼此之前应该也算不得熟悉…既然这样，有个办法倒是可以冒险一试。
她尽量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跟在那人身后前往厕所。走进门时，那人刚刚提好裤子。肖潇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一言不发地快步朝着他走去。
那人全神贯注地系着皮带，以至于等到肖潇走到他面前时才被注意到，对方刚要开口问话，肖潇抬手，一记手刀稳准狠地敲在对方的后颈上，那人应声倒地，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怕他晕得不够久，肖潇又塞了颗随身带着的安眠药到对方嘴里。
几分钟后，穿着卸货工作服的人重新出现在酒馆一层大厅，里面的人却是鸠占鹊巢，原主已经不省人事地被藏在了厕所后面的扫把间里，肖潇穿着扒下来的对方的衣服顺利地走上了二楼。
她推开门走进了那伙人所在的包间，目光转过一周，只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和酒馆老板坐在座位上，其他装卸工均是席地而坐。
见她进来，原先在街上问话的那个大嗓门装卸工开了口，“上个厕所，慢不死你的！”
肖潇连忙扮出恭敬的样子道歉。
“磨磨唧唧的，快滚回去坐着。”
还好装卸工作服衣领高，还有配套的帽子，竟没有人认出来她是假扮的。
她走过去，找了片空地坐下。
没过一会儿，忽然感觉人群中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似乎是从她的侧后方看过来的，这种感觉，和她不久前在大街上感到的如出一辙。
肖潇小幅度地侧头去看，装卸工们都目不斜视地听着刀疤男讲话，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
她满腹狐疑地把头转回去，却在满屋的汗味和混杂的信息素味道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冷冽的，带着浮动金属颗粒感的；这信息素一如既往地穿透其他气味，在她这里强势无比地宣誓存在感。
肖潇的瞳孔猝然放大，这是硝烟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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