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小姐，行李提前运过去了，这是公寓大门的门卡…真的不用我送你过去吗？”
司南接过了门卡，“学校就在市中心，附近走五分钟的路程就有警察局，租的房子也是高档小区，安保水平值得信任，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吧，刘叔叔？”
“可是…老板和夫人在国外没法来就算了，至少让我送你到学校，陪你参加开学典礼。”
“不用那么麻烦了，刘叔叔，我只是去上学而已，”司南看了眼腕表，离她要搭乘的火车进站还有一个小时，“再说了，爸爸之前打电话来哭诉他在那边新招的司机车技太差，差点害他出车祸，刘叔叔你干脆趁此机会，回到我爸身边干老本行如何？”
“小姐还小，身边没有个监护人看着哪能行。”
“不小了，刘叔叔，我这个年纪在你们那个时代都能参加工作拿死工资了。”
刘伯轻轻咳了一声，委婉的说道，“小姐，我是八零后，只是长的老成了点，不是上世纪的人。”
“…刘叔叔，你家里人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刘伯呢？”面对司南无邪扎心的问题，刘叔叔笑而不语，这就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尽管高考前发生了不少动摇人心态的事情，但记在脑子里的知识不会消失，司南还是如愿考上了志愿填报的大学。
重量级的行李物品早早的就寄到大学这边的新家了。
锦绣公馆3号楼601
司南跟着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她即将入住的楼栋，小区里面还挺绕的，如果不是跟着地图导航走，第一次来绝对搞不清方向。
司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别人身上。
“啊，对不起，我没留神看路，”司南连忙道歉。
“不要紧，我是故意的。”
这个声音！
司南立马抬起了头，站在她面前的人果不其然就是无故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司凌思。
“你之前都去哪了？”
锦绣公馆这边的公寓司南是头一次来，但房间里的家具都是从老公寓里拉来的，摆放方式也跟之前一样，所以司南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亲切感，要不是窗外的景色变了，她还以为自己进的是原先的家门。
司南在门口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路过的衣架上，接着直奔开放性厨房里的冰箱。
冰箱门是自动感应开关，司南把手靠近感应区，冰箱门就自动开了。
“你喝茶还是气泡水，我看看，茶是燃脂饮料，气泡水有白桃和柠檬两种口味，你喝什么？”只能说刘叔叔从来不让人失望，哪怕司南今天才到，但冰箱里已经塞满了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五分钟之内就能做好的半成品食物。
问司凌思的话没得到回应，这在司南意料之中。
司南拿出装着气泡水的瓶子并两个放在冰箱里冰镇过的玻璃杯。啪咻，气泡涌动的声音在耳边沙沙作响。
就算对方的身体根本没有新陈代谢活动，但基本的人权还是要有的，司南把其中一杯气泡水摆在司凌思面前。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没了影，你记忆恢复了？”
司凌思双腿并坐在沙发上，他将两手放在腿上的姿态看起来比小学生还要乖巧。司南对这样的司凌思感到安心，看来不管他这段时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那个被她捡回来自我意识淡薄的非人类没有变。
“…随便说点什么，这段时间你过的怎样，又是怎么找到了我，”司南捧着气泡水喝了一大口，冰凉沁新的触感从喉咙漫延，一路延伸，许是冰凉的温度降低了大脑的热度，司南突然发现了这场重逢的不协调感。
“对了，我都搬家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司南此时只是觉得有些轻微的不协调感在司凌思身上发生，不过他连活人都不是，就算有些非人的技能也没什么值得好吃惊的。
“是通过气味吗，还是说你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之类的东西？”
“我一个月前就住在这里了，刚刚散步的时候看到你，就过去打招呼了。”
司凌思的回答过于像个普通正常人的发言，司南都呆住了。
“你说你一个月前就住在这里了，”司南心不在焉的放下杯子，手在果盘里摸索，最后抓住了一个苹果。
“能帮我拿下那边的水果刀吗？”
司南喜欢苹果，但不喜欢吃外面的果皮。司凌思抓起旁边的水果刀，捏着刀尖递给她。
“谢了，”接过水果刀的时候，司南的手擦过对方的手背，司凌思的手是温暖的。
司南停止了动作，也许就保持现在的姿势思考了大概两三秒吧，时间并不长，然后她调转手腕，用水果刀抵住了身边男人的腹部。
“你是谁？”
“司南，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叫过我的名字吗？”‘司凌思’仿佛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胁迫，面上仍是一派呆然。
“别装了，你不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司南手上用力，让水果刀的刀尖陷入布料，在皮肤上刺出一个柔软的小坑，证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到底是谁？”
不知名的男人与司南面面相觑半响，大概知道自己是没法糊弄过去了，就无奈的一摊手。
“好了，我解释给你听就是了，现在能不能把削水果的工具从我身上拿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以为我傻吗？”司南没有放松对男人的警戒，她用空余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到通讯录，当着男人的面输入了警局的电话号码。“给你解释的机会，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哎好好，我说就是了，你不要这么凶嘛。”
司南没有错过男人说话间隙抬手的动作，她充满警告意味的又把水果刀往前推动了一点距离，“手不准动，脚也不准动，不然我就要下手了，依你我之间的体格差，事后我只要告诉警察我是正当防卫就不会被追究责任。”
兴许是看出司南脸上的坚决，知道她不是出于恐吓，而是能真的下狠手，男人立马投降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激动，我老老实实的，你不要用那把刀戳我了，就算隔着衣服也很疼的。”
“别废话，该你说了。”司南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好吧，我说，你性子真急啊，”男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位凶悍的小姐，世上有这样一种说法，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所谓【身体是灵魂的外部记忆装置】，就算灵魂…我们先假设有这种东西吧，身体的灵魂暂时不在家，但仅剩的躯壳也会忠实的记录下周围发生的一切保存在体内的某个地方。
等灵魂回到身体里后，就可以读取保存在身体里的记忆记录，这真的是很方便呢。好了，你不要瞪我，像这样有实践意义的知识点，老师可不会在课堂上讲到。”
发言告一段落，男人充满期待的观察着司南的反应，但司南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待着后文。
“然后呢，你究竟是谁？”
没能得到期待中的反应，男人有些失落，眼中的神彩也黯淡了，“你还是没有猜到我的身份吗，果然，我们之间用金钱构筑的交易关系，在交易结束后也化为了虚妄，我早该知道，对你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小姐来说，我不过是路边一个长得稍微帅气一些的路人，就算你每节课踩着点到，我也从没说过什么……”
这一出几乎是明示般的暗示很有效果，司南立马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你说…你是宋碧梧！？”
“是也不是。”男人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在司南对他提出质疑之前，他接着说下去，“当时我暂时附在那个人身上，在我找到自己的身体之后，我就从他身上离开，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
“等会…你给我打住……”
“顺便说一下，我身份证上写的名字是加图，当然你要是更喜欢叫我404，继续叫下去我也不反对。”
“你还有身份证？”
“在我外套口袋里，不信你自己掏出来看。”
司南放下手机，在加图灰色的风衣外套里摸索着往外掏东西，在拿出两颗包装完好的糖球、一版白色椭圆型小药片、一把干掉的草……之后，“你怎么什么都往衣服口袋里塞？”司南带着微妙的心情找到了那张不知道是沾上了土还是什么东西的白色小卡片。
“这上面是土对吧，拜托你告诉我这是土，”司南用两根手指捏着加图身份证的一角，她好像闻到一点点臭味。
“可能是不小心在哪儿沾上的，不要紧，顶多也就是钙和磷，你初中时应该在学校里学过，这些东西无非就是无机物，当作土来看就是了。”
恶，听完他这种解释，司南才不想继续拿着这张卡。她用三秒看完了身份证上的信息，然后丢还给加图。
“你的身份证上记载的你是60后，这么说你是童颜了？”
“没错，我是娃娃脸。”
司南举着刀上移，刀尖贴在了加图喉咙上，“我看起来像个白痴吗？”
加图立马摆出了他最诚恳的表情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具有理性与智慧的人，断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留下档案上的污点。”
司南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你高看我了，实际上我就是会因为一时冲动做下蠢事。”
“就像学校里发生的那次一样吗？”
始料未及的谈话让司南愣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司南话音未落时，她的手腕被人捏住了。
“好了，司南同学，玩闹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加图捏着她的手腕，把水果刀从自己喉咙上移开，这期间不论司南怎么用力扯，也都是白费功夫。
“证虽然是假的，但名字是真的，”加图唤过司南的注意来，“你可以叫我加图，或者别的你喜欢的任何称呼都可以，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未来我们会交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注意到司南难看的脸色，加图修正了自己话语中会引人误会的地方，“我说的是作为同事之间的交往，你不要因为我长得帅就想歪。”
“我知道我这么帅，身体遭人垂涎也在情理之中，但我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就算你持刀迫胁我，我也会尽一切拼死反抗，从你的魔爪中逃出去。”
听到这里，始终扳不开加图手腕的魔爪·司南忍无可忍，终于骂了一句，“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咳咳，让我们回到正题来，司南同学，你还记得在学校里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在那个夜晚，你是否看到不该存在于此的人们重复出现，并妄图让你也加入他们的行列里？”
“……你是说像你一样不同寻常的事情吗，有，我看到死人们又活了过来，跟电影特效似的，虽然感觉很荒谬，但我不觉得是我做梦……然后他们一直追着我……”回想起来那一晚，司南心底并没有留存多少害怕的情绪。
“你也是吗？”
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但加图马上读懂了司南话里未竟之意。
“我跟他们不一样，你看到的那些人确实已经死了，但我还活着，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体质特殊的活人。”
“但你不要以为你只是被偶然卷入其中的倒霉蛋，这些事情——学校里的事情也好，你捡到我身体的事情也好，都是注定要发生的。”
“司南同学，你是异常的中心，你要对这一点牢记在心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