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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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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好需要带回宗门让清遵查看的东西，两人回到望生镇。
与一开始时热闹非凡，生机勃勃的景象不同，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早已破败多时，了无生气的小镇。
热闹的小摊被掀翻，物什杂乱的铺满街道；装饰华美的酒楼客栈上，彩带红绸褪色垂落，楼外原本鲜亮的漆水也已斑驳脱落。没有人，甚至连活物都感知不到，只剩丝丝残留的灵力昭示着这座小镇曾经发生过什么。
目光从残破的祭神戏台处收回，云姜神色黯然，涩声开口：“这个镇子，早在很久之前就被邪修屠戮殆尽，我们见到的，只是他们被催动着不断循环，以产生怨气的过程。”
所以不是严通等人本事通天，能穿过重重迷雾进来，而是藏在这里的邪修故意暂时驱散迷雾，将他们“请”进来的。
而今邪修伏诛，浓雾尽散，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仿佛感应到云姜的低落，有风自不远处吹来。看着她散乱的鬓角，云墨在她身旁站定：“事已至此，挽回亦已无法。你摧毁这一邪修作乱之地，让一镇冤魂得以解脱，相信牺牲在此的弟子在天之灵知晓……定会宽慰。”
稍显笨拙的安慰让原本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消解许多，云姜深吸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你说的是，等我们回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严通师弟。我们一起为牺牲的同门立衣冠冢。”
此时晨光渐起。日头自云间亮起。霞光在云姜脸上覆上一抹淡淡金色，也点亮云墨看着她的目光。
他颔首，掩住脸上不由自主的微笑：“好。”
……
剑宗，凛云居——
关上房门，云姜径直摸向耳旁耳玦。
随着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红迎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总算等到你联系我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临风岭。”云姜干脆答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但再开口时，红迎却没有问云姜为什么去，仿佛早就知道她必会有此一途：“你刚到剑宗没多久吧。”
“嗯。”
“说说，在那边发现什么异象了。”
轻扣桌面的指尖不自觉停住，云姜眸色一沉：“临风岭里……那个名叫望生的小镇，不知何时被邪修占领了，还有剑宗弟子在里面丧命。”
“怎么可能？”那边红迎轻吸口气，一下拔高了声音，“临风岭早已因为当年的争夺被毁，一介死地，邪修进去做什么，那些弟子又为什么进去，还死在里面？”
“弟子进去为了什么暂且不提，重要的是那邪修。”云姜长叹一声，“整个望生镇，全部都是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多时的死人，那邪修便用他们来炼制怨气。”
“你是说……”
“我怀疑有人故意在找这种没有人探查的死地在炼制怨气，黄枫村是，望生镇也是。搅的望生镇大乱的散修告诉我，是有人特意将他带到望生镇，让他用那些镇民做炼制怨气的材料的。连我都差点被炼成傀儡。”
“等等，你差点被炼成什么？”红迎轻吸口气。
“怨气傀儡。”云姜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想起幻境里发生的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如果不是云墨危急关头救了我，那就得换成你来救我了。”
听着云姜毫不在意的插科打诨，红迎哼笑一声：“放心，换作是我，我会直接从那人手里夺下你，然后让你就在我身边一直当个傀儡护卫。”
她越说越气：“省得你没点本事还胡乱以身犯险。”
“这不是太着急了嘛。”简直能想象到红迎此时的模样，云姜笑，“说起这个，当时鼎中，我这个‘傀儡’其实只是顺带炼出来的。”
“什么意思。”
摩挲着手里莹润的血色宝石，云姜一字一句道：“他们大动干戈，不惜以望生镇所有镇民魂魄所炼出来的，是魂血石。”
云姜说完，耳边忽然响起茶水被打翻的声音。
“魂血石。”
红迎喃喃，话音轻的几乎要随风飘走，“竟然连魂血石这种东西都被炼出来了，那人是铁了心要设置魂阵啊。可到底是谁，当年知道置魂阵炼制之法的人不过寥寥，而且因为正道那边盯得紧，这些人根本不敢做什么，怎么会……”
半晌忽然想起什么，红迎急问：“云墨那小子呢？魂血石他接触到了吗？他神魂本就有些问题，这次又跟着你去了怨气如此深重的地方，神魂情况是极有可能更加恶化的。他没事吧？”
“我储物戒里有能稳定神魂的东西可以暂时温养他的神魂，这倒不用担心。”
以灵力在桌上写下一行行小字，云姜缓缓落下最后一笔：“但是接下来，我需要你替我去一些地方走走。”
“什么地方。”
“宗门。”
顿了顿，云姜声音微冷：“那些可以炼制置魂阵所需法宝的宗门，你一个个去看看。法宝的炼制并非一朝一夕可得，若是想用，必定是同时开始炼的。若是现在去查，应该可以查到些什么。”
“好，等我准备好后便会启程，这段时间你多加小心。”
红迎说完，切断了耳玦灵力。听着那边没了声音，云姜抬手消抹掉桌上痕迹，目光有些飘忽。
望生镇之行凶险，很多事情在当时都没办法细想。直到在刚才与红迎的交谈中渐渐梳理了思绪后，云姜终于开始注意到一些原本没有被注意到的事情。
望生镇与黄枫村，都是飞星阁里的历练任务。
若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怪就怪在接任务的弟子修为，似乎都有些高的奇怪。
黄枫村之行中，被困在石棺中的不乏其他宗门的弟子，然而除了剑宗的唐剑，剩下的人都是筑基初期，最高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意味着在其他宗门的宗门任务中，探查黄枫村其实是相对低等的任务。
而就是这么一个其他宗门里的低等任务，在剑宗，需要金丹，甚至金丹中期的弟子前去探查，且不止是一个两个。
接任务前，云姜曾听到人闲聊，说仅仅黄枫村，就前后去了至少八九个金丹。
在小门小派里宝贝不已的金丹，到了剑宗，却少了八九个都没有闹大。就算剑宗底蕴再深厚，也委实有些异常。
云姜想起那日被“请”出飞星阁的严通。
没有人相信，没有人理会，甚至被人认为神智出了问题。所有人对他嗤之以鼻，与他一同出任务的人全部死亡，根本没人知道。
如果不是剑宗对门下弟子疏于管理，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
接了任务的弟子的消息，被人刻意隐藏了。
剑宗作为修行界首屈一指的大宗门，门下规矩甚严，人人各司其职，极少有人能僭越。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能接近云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让他神魂不稳这点，能做到的人一一数来，范围就变得更少。
那个搜集置魂阵材料的人，就潜藏在剑宗，而且很可能地位非常之高。
意识到这点，云姜忽然打了个寒战。
可到底是谁？
就像红迎说的，当年知道如何设置魂阵的人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还活着的，也一直都在正道的监视之中，根本没办法做什么。可为什么还有人在搜集置魂阵的材料，他又是如何知道置魂阵的？
心念急转间，云姜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亲手击杀，神魂却消失，至今不见踪迹的人。
那人手段之诡谲，心思之细腻。如果是他，的确是可能布下这一切的。
她垂眸，掩下眼底的烦躁。
除此之外，如果没有猜错，那些被作乱的修士奉为座上宾的黑袍人，其实同样只是傀儡。真正的始作俑者，正藏在隐蔽处静静观望着一切。并且他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被人打乱。
魂血石这样极其耗费心血的宝物，他不可能任由其被他人夺走，必定会想办法夺回魂血石。
云姜叹了口气。
敌明我暗，云墨的情况也不甚乐观。如果想阻止那人继续置魂阵的材料收集，就有必要对云墨坦白，让他谨慎提防身边异常，至少不能毫无准备。
思忖着，云姜起身准备去找云墨。然而刚站起，便见他的身影立在院门前。
云姜赶忙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长老他们有事找你吗？”拍拍石凳，示意云墨在自己身旁坐下，云姜好奇问道。
“找完了。”云墨顺势落座，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云姜，“你修为尚浅，鼎中怨气对你影响很大。这是定神补气的丹药，你现在便吃一颗。”
云姜伸手接过。
掌心感受到瓷瓶触感的瞬间，属于高阶丹药独有的丹气就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往云姜鼻间钻，钻的她手抖：“师父，这丹药……是哪来的？”
“清遵给的，你收着就是。”
把一句已经到嘴边的‘真的是给的吗’咽了回去，云姜讷讷道了声谢后，打开瓶子取了一颗丹药吃下。
顿时舒畅许多的身体让云姜很快放松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谢谢师父，这药确实不错。”
本来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道谢，云墨听完，却忽然皱起眉头，看的云姜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为什么还叫我师父？”
“不叫师父，那我要叫你什么？”
“就像从前一样叫我。”
云墨低头，直直望着云姜：“就像从前一样，叫我阿墨。”
阳光落在云墨脸上，那双点漆般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无措的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云姜别开脸，勉强笑道：“……那怎么行，我现在是你的亲传弟子，直呼你名讳岂不是坏了规矩？”
“我不在乎。”
“那也不行！”
几乎是抢着说完，云姜话落，空气安静下来，云墨不再答话，只低头看着地面。
明明面无表情，却硬生生透出几分委屈。
云姜扶额望天。
强忍羞耻感，她结巴开口：“阿……阿墨。”
云姜说完，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半晌云墨抬起头，看着她。
云姜被看的头皮发麻：“怎么了？”
他回：“我想再听一次。”
“……”
“不可以吗？”他神色恳切，大有不说就缠她到底的意思。
脸上渐渐越来越热，僵持片刻后，云姜终于认命张口：“……阿墨。”
“嗯。”
“阿墨。”
“嗯。”
“阿墨。”
“嗯。”
“好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