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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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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要说么？”
见云姜一副慌乱气恼的模样，云墨见好就收。他垂眸，又恢复成原来那副淡淡的神色。
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云姜收好瓷瓶回归正题：“你最近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以灵力催动浣清珠，感受着指间突然传来的些微刺痛感，云姜盯着云墨：“你的神魂，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样？”
云墨望着她探究的视线，回道：“尚可。”
“撒谎，”指间的痛感渐渐开始加重，云姜皱眉，抬手掐了一把云墨的脸，“虽然海玉把你身上大部分怨气吸走，但残留的怨气早就影响到你的神魂稳定。我直说了，上次你说是幻境的，其实是你的识海吧？”
云姜刻意没有提起那片琉璃昙林。
空气安静下来，很久，云姜才在风里听见云墨的声音。
“嗯。”
以为他不高兴了，云姜忽然有些心虚地移开眼：“……我说这个，不是想戳穿你当时的说辞，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神魂状态已经差到我都可以误闯你的神识，所以很危险。你明白了吗？”
“……嗯。”
简直能从话音里想象到说谎被人抓包后云墨的神情。云姜本想安慰他两句，然而视线一转，却发现他怔怔地盯着地面发呆。
震惊到差点失语的云姜：“……云墨？”
他回神：“怎么了？”
“没怎么。”摇摇头，云姜选择忽略刚才看到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观的画面，“从黄枫村回来后，你的状态就已经很差了。这次在望生镇你又吸收了那么多怨气——云墨，你知道那口黑鼎里炼的石头是什么吗？”
云墨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云姜一字一句：“魂血石。”
“能影响控制神魂，让人不知不觉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的魂血石？”
顿了顿，云墨很快想起什么，继而皱起眉头：“由冤魂怨气凝练而成，颜色越深，怨气越强，越能影响人神智。而那日鼎中那颗，已炼至乌红。”
“嗯。其实如果是正常时刻的你，哪怕是乌红魂血石也奈何不了你。可在黄枫村吸纳了大量怨气，你的神魂已经不稳，给了它可乘之机。那日我让你不要碰它，也正是因此。”
边说，边抬手示意云墨看向指间，云姜语气微沉：“浣清珠，我在去找你之前烙在这里的。你说你情况尚可，但直到现在，我的手还在痛。”
五指在面前张开，缝隙中透过的光芒落在衣袍上，云墨下意识抬起手。
在将要靠近云姜的瞬间停住，他指尖凝起点点碧绿光芒，挥手，光芒立刻生了眼般飘向云姜，继而融入她指间。
原本绵延不断的痛意渐渐减弱消失，云姜甩手道了声谢，继续刚才的话：“你修为高深，神魂状态本不该如此脆弱。望生镇，黄枫村，有人在炼制置魂阵所需的材料。加上你的异常，云墨，宗门里有人想夺取你的躯壳。”
云姜说完，本以为云墨或多或少会有些反应。然而他静静的坐在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皱眉：“云墨？”
“好，我知道了。”示意云姜不要着急，云墨抬手，拂去膝上的碎叶，“说了那么多，倒是你。一介金丹修士，如何能抵挡魂血石的影响？还是把魂血石交给我，我转交给浣凌暂时保管。”
云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不用，魂血石如何保管我心中有数，放心。”
垂眸盯她半晌，见她态度坚决，云墨没再坚持：“随你。但一旦发现魂血石影响到你，我会立刻把它收走。”
云姜嬉笑着应了声好。
解决了一大烦心事，云姜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想了想，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干枯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白色小花：“把我之前给你的护身符拿出来。”
云墨依言照做。
将白花小心翼翼放进护身符中然后还给云墨，云姜叮嘱：“涤魄兰，有固魂安神之效，和符里的法器一起对稳定你的神魂有些帮助，你记得戴好。还有，最近……你多注意一下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吧。”
心知警不警惕意义不大，云姜只盼红迎能带来些有用的信息——最好能籍此找到关于收集置魂阵材料之人的踪迹，好尽早做出对策。
“好。”将护身符放入袖中，云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云姜，“神魂一事，我之后自会去查。你最近也小心些，不要随意在人少的地方走动，想出宗门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
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块小巧精致的点心。云姜一边点头，一边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拿出一瓶花露递给云姜，云墨神色微肃，“尽量避开凌修烨，不要接近他。”
手中的动作一顿，云姜望了云墨一眼，想问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好，知道了。”
……
自两人在小院交谈过后，转眼过了几天。
恰逢最近学堂考学即将开始，作为长老之一，从望生镇回来后，云墨就一直被清遵等人以‘你也有弟子了，所以不能闲着’为由强行征作劳力，和他们一起准备相关的事情，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一人在山中闲着也是闲着，云姜干脆自己下山找了点事做——
“这里不对，挥剑的角度再高些。出剑要快，下盘要稳。记住，舞剑不能光靠手的动作，若是下盘不稳，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绽攻击……”
长剑随着云姜的话音斩出一道道冷厉的剑光，最后一剑，梁姒连斩数下后抬手翻出剑花，剑柄朝外重重砸在树干上，震得满树叶子纷纷落地。
坐在不远处全程观看的云姜，赞赏鼓掌。
灵力将地上散落的叶片卷至一处堆好，梁姒几步奔到云姜身旁坐下：“姐姐，你好久没来找姒儿了。我去问师父，师父说你跟云长老一起去历练了。姐姐你为什么不带上我，是不是因为我太弱了，所以你才不想带我啊？”
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梁姒头上的两个发髻，云姜眼神飘忽着找理由：“姒儿已经很棒了，当然不是。姐姐不带你是因为，嗯……”
被梁姒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半天找不到借口，云姜急的额头冒汗。正当她准备搬出云墨当作挡箭牌时，阵阵悠远钟声忽然响起。
“啊，讲学要开始了。”她急忙道。
趴在云姜身上的梁姒闻声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语气无不遗憾：“讲学要好久呢，结束了就要回去修炼，今天师父还要考我。我本来还想再跟姐姐待一会儿的。”
云姜啼笑皆非，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梳理完发髻，梁姒开始拍身上发皱的裙摆，磨磨蹭蹭的动作让一旁的云姜都看不下去：“姒儿，别摸了，再摸等会儿迟到了夫子要罚……”
“对了，姐姐，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听课呀！”
云姜：？
不等云姜反应，梁姒拉着她手把她拉起来，兴奋的开始计划：“只要是弟子都可以去听讲学，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听讲，我不懂的你可以教我，下学了我们还可以一直待在一起，简直太好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行，梁姒说完，抬起头看着云姜。
望着那包含希冀的双眼，云姜顿觉头大。犹豫半晌，她斟酌着开口：“可是姐姐有事情……”
“你如果和我一起去，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老是不带我去历练了。”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梁姒立刻截了她话头。
“我……”云姜还想挣扎。
“要是不，我就不理你了。”
“……”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云姜终于败下阵来：“好吧，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去听讲学。”
“太好啦！”
由云姜驭剑，两人很快来到学堂。
此时讲学正准备开始，梁姒拉着云姜轻车熟路的走进她所在的教室。周围都是或眼熟，或打过交道的同门，见被梁姒带来的云姜，纷纷和她打起招呼，云姜一一应下后，人也到了座位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姜总觉得这些人热情之外，表情里更多的是敬佩。她偷偷问梁姒，得到的答案是‘当然是因为姐姐你很厉害啊。’
最后还是没搞懂。
被拉着坐下时还有些发懵，直到夫子走进来，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时，云姜终于回了神。
第一堂课讲的是心法。
讲课的夫子云姜认得，叫燕江。红迎曾经因为在某处秘境时坑过他一次，被他追杀了小半年之久，云姜好几次“被迫”跟他对上过，因为他行迹诡谲的攻击方式吃过苦头，对他有些印象。
带着一点点重见故人的心情，云姜用了心思听他讲课，很快发现他对心法的钻研的确高深。
深入浅出的讲法配合不时的现场举例，让在场的弟子个个都听得聚精会神，就连身旁梁姒都不再注意自己这边，专心听讲。
感受着记忆里已然变得陌生的气氛，云姜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托着腮，嘴角不自觉弯起。
一节课在不知不觉间结束，燕江离开后，云姜和梁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另一位教课夫子站上讲堂。
看清站在堂上的人，云姜停下手里的动作。
来的，是凌修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