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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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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时，云姜正眺望着窗外。
示意门外的人进来，小二笑眯眯地端着今天的早餐进门。
看着站在窗边的云姜，他一边放下餐盘，一边问：“很热闹吧？”
他脸上的自豪与欣喜不加掩饰，云姜笑：“嗯。很热闹。”
“自然是热闹的。”
收起餐盘，小二用肩上的白布擦了擦额角的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神泽节。为了感谢让小镇风调雨顺，保护我们不受外人伤害的尊神，我们不仅大办庆典，还要同尊神一样布施。这几日我们送的饭食都是最好的，姑娘你吃过，一定也知道。”
忽然从小二的话里意识到什么，云姜心里咯噔一下。
心思微转，她视线落在桌上，微笑颔首，不置可否：“嗯，确实好吃。你们有心了。”
“没事。你们吃得开心，尊神也会高兴的。”
见小二脸色更加舒展，云姜顿了顿，状似无意地开口：“说来，尊神就叫尊神，没有别的名号么？”
“当然有！”小二闻言，立刻扬声回话，“尊神布施雨露，降下恩泽。当年他显灵时，祠堂神石上就出现了他的名号。尊神名号玄雨。它是雨神。”
云姜继续引导话头：“镇外的雾便是它创造的么？”
“是的，那就是尊神降下的恩泽，是尊神为了保护我们而布下。只要雾在，我们就能在镇子里安居乐业，谁都没办法伤害我们！”
小二说这话时，眼中闪动着异常狂热的光芒。
默默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云姜不动声色的结束了话题：“原来如此。尊神原来帮助了镇子那么多。我想，它一定会把大家对它的奉献看在眼里，继续保护镇子。”
“没错。尊神是这世间最仁慈的神，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受到我们对他的敬重！”小二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姑娘，小二就先去忙了。”
小二说完，收起盘子转身朝门外走。即将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般回头：“对了，姑娘。今晚的庆典会有很多很有意思的表演，想来他们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进门时我见你一直看着窗外，记得去看。”
“好，我会的。”
微笑着望着小二的背影消失在门前，云姜收起脸上微笑，轻瞥一眼桌上的清粥小菜，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云墨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后，她才应声起身开门。
临走时，她顺手关上窗。
也关上了窗外几乎遮天蔽日的灰雾。
……
庆典以盛大绚烂的烟火开始。
烟火炸开的声音不断响起，夜色下，一个接一个的光点透过窗映入房内，云姜和云墨师徒二人，便在这明明灭灭的光下面对面坐着。
“今夜情况凶险，稍后我们出去，你切记跟紧我。”
云墨边说，边从储物法器里取东西：“这是敛息丹，你修为尚浅，如遇意外可能无法长久敛息；还有这个，合灵玉，不必运转灵脉便可自行吸纳灵力入体，带上它，你便不用特意运转灵脉汲取灵力。”
点点头，将云墨递来的两样东西收好。云姜瞧他一眼，若有所思地抚上指间神器，转身望着窗口方向。
窗户的正中央，贴着一张符纸。
似乎是察觉到云姜的视线，窗外聚集扭曲的灰色变得更加浓重，开始不断试图从缝隙中进入房间。
却被符纸牢牢挡在外面。
云姜收回目光：“师父，外面那些灰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姜言简意赅：“是灰烬。”
“灰烬？”云姜诧异挑眉。
不是她不相信，可这个小镇不仅根本没有灰烬形成的条件，正常的灰烬也不可能如同有灵智一般能遮盖住人脸。
况且他们不是没有正面接触过灰雾，这些雾无色无味，根本不可能是物什被焚毁后才能产生的灰烬。
“此灰烬非彼灰烬。”像是知道云姜在奇怪什么，云墨接着补充，“这些灰烬，是由某种东西幻化而成。”
“灵力？”这是云姜的第一反应。
“不是。”云墨摇头。
“那……”
“这些灰雾，即非灵力，也非怨气。更像是一种——旨意。”
云姜忽然想起小二那狂热的眼神。
“这些灰烬，更像是经由旨意所产生。”
……
一切准备妥当，穿过比前一晚更加热闹的大厅，两人来到酒楼大门。
看着眼前的街道，云姜一怔。
从二楼望下时明明已经遮天蔽日的灰雾，街道上居然一点都见不到。不仅如此，那些原本遮挡在人脸上的灰雾竟然都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露出了他们原本的面孔来。
满街欢声笑语的镇民让云姜几乎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走吧，先去看看他们如何举行庆典，从中找找他们所说的‘尊神’究竟是什么。”
打定主意，两人走进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想来‘尊神’在镇民心中的地位的确非常高，今夜的街道中的人之多，路上甚至能见到耄耋之年的老人在家人的搀扶下缓缓走着。其余的年轻男女、孩子，更是数不胜数。
不敢轻易施放灵力，担心打草惊蛇，两人在人潮中有些艰难地穿行着。
“尊神戏台发福糖啦，大家快去抢！”
人群突然嘈杂起来，云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汹涌而来人群把她和云墨冲散。
她甚至来不及喊一声，人已经瞬间被挤到了一摊贩前。
“姑娘，没事吧。”小贩看着她，脸上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没事。”
与被自己撞歪的摊子小贩道歉，云姜揉着腰直起身，踮脚望着人群，希望能从中找到云墨的身影。
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小贩笑了笑：“和人走散了啊？”
“嗯，和亲戚走散了。”赶在话出口的最后一刻把‘师父’两个字咽回去。实在没办法从乌泱泱的人群里找到云墨，云姜有些着急，但又不敢乱走，怕彻底和他走散。
“哈哈，好多年轻人今天都独自出门，希望能碰见心仪的人，你却和亲戚一起出来啊？不要不好意思。”小贩笑着，一脸了然的神情，显然当云姜是因为害羞不说实话。
云姜只是笑笑。
整理好摊位上的东西，他招呼云姜过来小摊旁边站：“别看了，那边是祭神戏台的位置，现在在发福糖呢，人群一时半会散不了。你就在这等着，这人少，一会儿你亲戚看到就找来了。”
“祭神戏台？是玄雨尊神的祭典戏么？”瞥了眼小贩摊子上的精巧饰品，云姜顺着小贩的话问下去。
恰好有客人来挑选饰品，小二边招呼边答：“是啊。祭典戏结束，会有扮演尊神的人洒下福糖。谁接到福糖，来年就会有好运气呢。你和你亲戚站在戏台附近，肯定会被冲散。”
“是么。”注意到摊子上摆着的一个雕刻精巧的小银球，云姜说着，正准备取来细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地响动。
她回头看去。
小贩的摊位选在有些偏僻的位置，不远处是一棵缀满红色丝带的参天古树，声音似乎就是从古树的位置传出。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似乎是察觉到云姜的目光，那女子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满树的丝带忽然无风自起，一丝淡淡的黑雾自树间一瞬穿行。
几乎是立刻就分辨出那丝黑雾就是怨气，云姜面色微变，疾步朝树走了过去。
……
早在人潮涌来的瞬间，云墨就下意识伸手去牵旁边的云姜。
却落了空。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中已经找不见云姜的身影。逆着人流寻了半天，云墨一个又一个的找着云姜身形相似的人，然而就是不见她人。
他脸色越来越沉。
周围的人仿佛察觉到什么不对，纷纷从他身旁躲开，原本热闹不已的抢糖人群硬生生空出一块。
“哥……哥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手里聚集着的灵力被驱散。云墨扭头，便见云姜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你方才去哪了？”
“我被人群冲到那边的树底下去了。”云姜指指不远处的参天古树，“树底下的小贩叫我就在那里等你，但是我不想和哥哥你分开太久，所以就过来找你了。”
云姜说完，几步走到云墨身旁挽住他的手：“哥哥，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刚才去的那颗树不远的地方有杂耍，好多人在那呢，可热闹了。”
从她回来开始，云墨就一直一言不发。
静静听她说完，他垂眸，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开：“阿清，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玩的。”
“我知道！”重重一跺脚，云姜声音有些委屈，“可是那些人太奇怪了，还有那片树林……我不敢去。我们就在这附近——”
她话还没说完，戏台处突然传来一阵潮水般地欢呼声。
响动让云墨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戏台，也因此没有察觉到云姜眼底倏然闪过的阴沉。
欢呼像是某种召唤。很快地，原本不见踪影的灰雾忽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小镇。
不消多时，浓密的灰雾漂浮在小镇上空，将如水夜色彻底遮蔽。望着头顶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雾气，云墨神色严肃，转身欲走。边走边朝身后嘱咐道：“阿清，跟好我。”
然而衣袖处传来的拉扯感让他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回头，便见云姜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哥哥，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阿清真的好害怕。”
“胡闹。”
重重将袖子抽回，云墨少见地斥责起她：“身为修道之人，怎可因恐惧便退缩逃避。”
说完自觉语气太重，他放缓声音：“我会护好你。走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饶是再不愿，云姜也无法再反驳。
一言不发地跟上云墨，她低头，脸上一瞬闪过极其不耐的神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