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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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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回了房,关上门。在床附近设下隔音结界后,云姜摸向耳上耳玦。
“呦,终于得空联系我啦?从我给你储物戒的那天数已经过去多少天了,宗门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啊?这么一说,有戒指里的一大堆宝贝,怕是什么任务都难不倒你吧?”
刚接通,耳玦里便立刻传来连珠炮般的招呼。红迎语速又急又快,完全接不上话的云姜只能默默等到她说完,才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小命差点不保。”
红迎惊奇万分:“怎么着,碰见元婴大能了?”
“那倒没有,不过发生了点别的事。”
“金丹期的你催动不了储物戒里的那些法宝,还是怕其他人看见那些法宝去告状,只能被动挨打?”
心道你说的也的确是原因之一,云姜选择不搭理红迎的话茬:“别说这个了。我有事想问你。”
颇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红迎道:“又问事,你什么时候能单纯找我闲聊啊?说吧。想问什么?”
云姜心底暗笑:“神魂不稳最开始的征兆是什么?”
“这个嘛……”红迎在那边拉长了声调,应该是在回忆,“有很多啊,比如说突然经常性头疼、偶尔会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开始常常自言自语还有……”
越听越觉得不对,云姜皱眉:“这不都是很普遍的征兆吗?”
“对啊。要判断究竟是不是神魂不稳,本来就需要别的技巧嘛。”红迎理直气壮。
云姜简直招架不住:“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点的特征?”
“你这非要逼我说……”红迎踌躇起来,“我现在教你怎么用口诀和法术来辨认神魂不稳怎么样?”
云姜望天扶额。
“在把大量怨气吸收进体内过的前提下,气息突然异常变动有没有可能是神魂出了问题。”
“怨气,你是说……”
“我还看见了拘魂盏。品相非常完美的拘魂盏,寻常器修根本不可能炼出来的那种。”
耳玦那边彻底沉默下来。
再听见那边回应的时候,红迎的语气已经不复开始那样轻松:“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
“使用拘魂盏的人,有意识的在收集怨气凝聚成的结晶。”回忆起当时山洞里的所见所闻,云姜皱眉,“棺壁上又黑又油腻的一层,有被人特意取走过的痕迹。”
“棺壁?是石棺吗?”
“嗯。”
“几具?”
“四具。”
“四具……”低声重复了一遍云姜的话,红迎斟酌再问,“地上有用血画出来的符阵吗?”
“那是血啊。”说着顿了顿,云姜恍然,“没闻到味道,我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特殊草药挤出的药汁。”
“不是什么药汁。”纠正云姜的话,红迎的语气里带了少见的严肃,“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确实要注意一下云墨的状况。”
“什么意思。”
“缠业符。”
一字一句吐得极慢,红迎说出了她的推测:“化无形为有形,掌控无法掌控之物。那个阵法,是专门收集怨气用的。经它浸染过的怨气,的确会影响神魂。”
“你说缠业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突然意识到红迎到底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云姜一颗突地沉了下去,“可知道怎么画缠业符的人早都死的差不多了。”
“死的差不多,就是还没死完。”红迎语气不容置喙。
哪怕知道她说的没错,云姜却还试图做最后的辩驳:“但云墨说那是可以聚集怨气的高级聚灵阵。”
“缠业符本就脱胎于高级聚灵阵。”
飞快打断云姜的话,红迎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总之你最近这段时间仔细盯着点云墨,我会抽时间去黄枫村附近看看。确认过后告诉你答案。”
“……好。”
耳玦那边的声音就此断掉。云姜呆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昏黄的天空发怔。
片刻之后,她回神朝袖里摸去。灵力探查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她将那枚储物戒捏在手中拿出。
月翎,她还是一方邪修大能时就一直佩戴的戒指。由极罕见的红色纳石打造,可以说她当年全部家当都在里面。
她素有收集各种灵药法宝的嗜好,是以当年她死后,不知有多少人试图寻找这枚戒指,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这还是红迎告诉她的。
开始思考戒指里有什么法宝是针对云墨如今的情况能用得上的,云姜手指无意识轻搓。
指间的储物戒迎着窗外的夕阳闪过一缕金色,金红相间的光芒映在眼里,她手里动作一顿。
沉默片刻后,她开始在戒指里翻。
不多时,云姜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一颗青色的珠子稳稳的放在正中央。
浣清珠,上品灵器。只要佩戴上后催动灵力,便可察觉到周身一定范围内的异常存在,诸如毒物、巫蛊,以及人本体的异常。
比如云墨身上可能存在的神魂不稳。
而异常,或者说危险越明显,浣清珠的反应就会越大。
她将珠子倒进掌心。
珠子极小一粒,在云姜掌心里显得分外可怜。她小心翼翼地让它在掌心停稳后,催动一缕灵力融进其中。
不消片刻,珠子融化成一滴青色水滴浮在空中。云姜打量它片刻又低头看看自己,短暂思考后,心念起,水滴落在她左手食指与中指的指缝间,变成一道不明显的痕迹。
对自己如今金丹阶的修为到底能否操控浣清珠存疑,云姜思忖片刻,从戒指里又取出了几样毒物,催动灵力依次靠近。
靠近的毒物越毒,指缝间传来的冰凉感就会越明显,而接近最毒的一样东西时,云姜手指几乎要冻僵。
将所有东西收回戒指中,云姜望着指缝间已然不甚清晰的痕迹,目光若有所思。
……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许多事尚未解决,但日子照旧要继续。
在山上休养了几天,云姜终于得了空偷溜下山。
和许久不见的梁姒好好叙了旧,又找出丹药让她吃了,把红迎叮嘱自己带的吃食玩意给了她,日子就在照常修炼和照顾梁姒里一天天过去。
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去见云墨。
与其说是找不到机会见他,倒不如说是自从分别那日之后,云墨就彻底失去了踪迹。而他作为一个修为比云姜不知高出多少的长老,如果真存了心思要躲,云姜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找到他的。
就算能找到,也得装作找不到。
望着眼前熙来攘往的人群,云姜一手托腮,无声叹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了,最近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啊。是修炼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正出神,旁边传来低低的问话声。云姜如梦初醒,循声扭头,便对上梁姒含着担忧的双眼。
“没事。”云姜揉了揉她的头,“姐姐刚才只是在想姒儿最近修为进步的很快,要怎么奖励你而已。”
“当然啦,姐姐不在的时候,我都有在好好修炼的!”闻言咧开嘴角,梁姒一把扑进云姜怀里,“师父说我已经快金丹啦。她还奇怪我最近为什么进步那么快呢。”
云姜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姒儿,你没有把姐姐给你吃了丹药的事告诉浣长老吧?”
梁姒从她怀里抬头:“没有啊,因为姐姐你告诉过我谁都不能说嘛。”
“那就好。”松口气,云姜摸了摸梁姒的脑袋。刚想说些什么,远远便瞧见浣凌朝这边走来。
还不等云姜提醒,怀里梁姒已经似有所感地直起身来,快乐的跑向浣凌:“师父!”
“姒儿,你逢人就扑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一脸无奈地拍了拍紧紧搂住自己的小姑娘的后背,浣凌示意梁姒松开自己,“师父走不了路了。”
嬉笑着松了手,梁姒握着浣凌的手将她拉到云姜坐着的位置。
云姜赶紧起身作揖:“浣长老。”
“没事。快坐下吧。”示意云姜不必多礼。看着她坐回原位后,浣凌开口询问她近况。
“我挺好的,本来就没受什么伤,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着心念急转,云姜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勉强:“只是我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自从那天回山后,我就找不到他了。”
“是么?”有些惊异地望了眼云姜,浣凌摸摸下巴,“这么说的话,我们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云墨了。清遵昨天还在念叨呢,说找不到他人,你又一直没去回春堂拿药,应该也找不到他。”
闻言一个头比两个大,云姜暗暗叹了一声。然而她刚低下头,便听见旁边浣凌再道:“所以清遵把药拿给我了。”
云姜:?
现在的展开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响起,眼角余光瞥见浣凌递过来什么东西,云姜下意识反手一接。
是几个白色细瓷瓶。
“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一般找不到他人的话,都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躲在他那座山上的什么地方修炼了。所以我现在教你怎么找到他的所在处,然后你就把这些药带给他吧。”
拢了拢手里的几个瓶子,终于得了由头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人,云姜心头暗喜,该有的疑问却不落:“可,可如果师父不在山里呢?”
从怀中取出一张绘着符文的黄纸,浣凌笑着,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他会在的。来,看着这张黄纸上的符,我教你怎样用。姒儿,你也一起来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