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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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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炽烈的灵力自掌心处朝四周猛然爆开。
赶在最后一刻弹身而起，云姜足尖连点飘出数米支起结界，面色平静的看着扩散出的灵力砸在其上泛起一圈圈波纹。
“梁清！”
双目赤红如同地狱恶鬼，贾露召起地上银鞭扬手一鞭扫向云姜。银鞭化作一道流光一路疾驰，裹挟着的恐怖灵力将所经之途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云姜一旦被击中，不死也必定重伤。
“哎呀，对面的小姑娘灵力失控了。阿清没事吧？”被擂台上突然的暴起惊到，清遵有些惊讶。
檀听烟反应要快，闻言嗤之以鼻：“有陈老在下面做裁判，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清遵你老是大惊小怪。”
边说边下意识看向云墨，却瞥见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正微微朝掌心收着。
檀听烟立时噤了声。
而云墨仿佛根本没听进两人斗嘴，也没发现檀听烟的视线般，只目光沉沉望着擂台。
看着已经彻底暴走的贾露，云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裁判准备出手的一刻闪身消失在原地，她鬼魅般出现在贾露身后。
莲花钉在掌心一瞬闪光，云姜指尖连弹，根根莲钉生了眼般直刺贾露护身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结界破裂之声响起的刹那，云姜闪电般探出手直取贾露持鞭的手腕。莲钉入肉，银鞭到手，云姜将鞭子反缠绕到贾露身上狠狠一收，趁她因窒息而停滞的当口五指并拢利落砍向她脖颈。
贾露当场白眼一翻软下身子。
随着贾露失去意识，所有激烈的灵力波动偃旗息鼓。擂台静的仿佛刚才的暴动不曾存在，云姜拖着躺在怀里的人停在裁判跟前递上去。
场间一时静的可怕，而在她动手时就停在原地的裁判接过贾露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踌躇半晌，最后只吐出句：“不错。”
云姜朝他笑笑，无法控制颤抖的右手不着痕迹的往背后收。
“本场获胜者——梁清。”
随着裁判宣布胜者的话音响彻擂台，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喝彩。
留在等候区的梁姒喊得格外卖力，听到她的声音，云姜莞尔，有些无奈地朝她的方向望去，便见陶千秋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自己笑。
云姜一怔，亦颔首回礼。
“没想到阿清竟然赢了。阿墨教导有方啊。”
同样在昭定楼目睹战斗全程的众人眼里都不约而同地露出赞赏之意。清遵反应尤甚，高兴到将师徒二人都夸了一通。
檀听烟闻言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危急时刻还能沉下心找到对手漏洞破局。天赋高绝又不缺冷静洞察之能。假以时日，阿清必定能在宗门，乃至整个修行界都占有一席之地。”
话头一转，她却忽然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次大比争夺魁首的几个弟子都非常厉害，她没有太多时间用以修炼追赶，大概只能止步于此了。”
众人安静下来，都偷眼去瞧云墨。
云墨不为所动，依旧看着擂台方向。
“好啦，阿清入宗门统共才多长日子，入围前十位已经很不错了，大比后继续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筑基就好。”
见场面渐渐变得奇怪，一旁浣凌率先打破僵局：“像姒儿这次表现我就觉得很好，回去一定要好好奖励她。”
“要是姒儿你都狠得下心凶，那你这师傅还是让给我来当好了。”从善如流接过浣凌的话，檀听烟笑。
一帮人就着话头重新热络起来，只留云墨和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出声的凌修烨静静坐在原地。
这场以弱胜强的战斗让本身就是战斗狂人的剑宗弟子众看的酣畅淋漓，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吝啬赞美，尽情释放因刚才的战斗带来的热血沸腾之意。
而面对满场的兴奋激动，云姜的反应倒是平淡的多。拍拍身上因打斗沾染上的尘土，她强撑起右手朝面前的裁判抱拳鞠了一躬，然后前脚跳下擂台，后脚梁姒和陶千秋级就迎了上来。
“姐姐，你太棒了！把贾露那个家伙打的落花流水，都还不了手，一会儿她醒了肯定会特别生气。”一下跳到云姜面前扑进她怀里，梁姒的声音兴奋的都变了调。
伤手一瞬僵硬又放松，云姜轻轻抚上梁姒的头发，啼笑皆非：“你从哪听来那种话的？比赛怎么样了？”
“贾露倒地的时候周围的师兄师姐说的。他们说贾露活该，这次被比她弱的人收拾了，看她回去还怎么逞威风。”学着听到的腔调故意将声音压低，梁姒蹭了蹭云姜，“我赢啦，那个姐姐说我很厉害呢。”
“姒儿真棒。”说完抬起头，云姜看向从刚才起一直默默站在前面的陶千秋，“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下意识捏了捏衣角，陶千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你赢了贾露，我是来祝贺你的。恭喜你。”
云姜笑起来：“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
她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如果不是陶千秋，贸然对上暴走的贾露，即使她有处理这种经验的情况也不可能讨着好。她是真的感谢陶千秋。
“没有。你这次替我们这些人狠狠挫了贾露的威风，大家都很感谢你，也很佩服你。我是说……”话到一半慢了下来，陶千秋有些犹豫的望了望身后，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实在不忍心看她憋话憋的难受的样子，云姜无声叹了口气，决定先开这个口：“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我，我是想——”陶千秋磨了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以后我们可以跟你还有阿姒在一起切磋比试修习功法吗？”
这才知道她磨蹭半天其实就是想和自己还有梁姒做朋友。云姜循着她刚才回望的视线看见了那些人，很快认出他们都是内门弟子。
她记得这些人，梁姒被孤立欺负的时候都没插手只是旁观。现在他们想做朋友，也最该征询梁姒的意见。
于是她低头。
梁姒仰起脸，面上神情没有丝毫难受或是不愿。云姜明白她了的意思，于是看着陶千秋咧开嘴角：“好啊。”
陶千秋顿时兴奋起来，欣喜回头。顺着她的视线与那些人的目光撞个正着，云姜报以微笑，权当打过招呼。
……
泠静苑。
尝试筑基再次失败，云姜睁开眼。
因在擂台强破贾露结界而受伤的右手上过药后恢复的已经差不多，望着掌心细细的纹路，云姜目光有些飘忽。
虽然心里一直有准备，然而直到今天与贾露交手，云姜才终于清晰意识到，练气与筑基的差别确实非常大。
当时贾露在擂台上暴走，她费了不少功夫，甚至到了需要刻意去抓贾露破绽的地步才侥幸胜利。
而如果同为筑基，贾露根本连从她手底下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云姜目光一黯。
刚筑基的贾露，她费些力气尚有制服的余地。筑基二阶、三阶的人呢？
内门大比，比到最后，争夺魁首的人比起贾露只强不弱，更有荆霁那样不仅天赋高绝，且实力也一齐绝尘的人。
空闲的时候，云姜看过几次荆霁的战斗。她清晰的知道，荆霁对力量的把控和运用，对本身武器的了解，分析对手招式的速度，不管哪一样，在弟子里都是非常厉害的一批。
与这样的人战斗，妄图以技巧取胜是行不通的，必须有能与之相媲美的力量，才有一较高下的可能。
可甚至没法顺利筑基自己，拿什么来和荆霁比？
云姜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输了就输了，毕竟有些天堑的确不是强追就能赶上的。就算输了，她一个练气九阶输给筑基三阶，实在也算不上丢人不是？
正带着些破罐破摔的意思想着，篱笆门突然被扣响。云姜收起纷乱心思，起身开门。
是云墨。
尽管在大比期间，但云墨对云姜的训练却依然雷打不动。照旧来到树底石凳坐下，他一拂袖，数个傀儡便凭空冒出。
云姜也不多话，径直召出流青。
流青在手中化作一道青色虹光，灵力核心破碎之声在寂静夜里不时响起。
心神不宁，所以往常干脆利落的动作也变得拖沓，刚一剑劈开身侧的一个傀儡的云姜丝毫没有注意到死角处冒出来的另一个傀儡。
于是剑锋割裂空气来到她脖颈时，她才终于回神，却已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的瞬间，忽然有劲风吹散鬓角掖起的发。耳旁传来连声脆响，须臾，四周重归寂静。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云姜试探睁开一只眼，便见还未打倒的数具傀儡已经全部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
“今日比试，你赢的很利落。为何仍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自树底方向传来，云姜直勾勾盯着躺在脚下不远的一具傀儡，目光专注的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告诉他，自己曾试想在大比上告诉所有人，云墨的徒弟当得起他亲传弟子的名号。想告诉他，今天的一战让自己清楚明白了练气和筑基的差别如同天堑。
尽管努力尝试，可自己最终可能只能止步于此，而自己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接受这个事实，他却来了。
想告诉他的东西那么多，可她一件也说不出口，回以他的只有沉默。
她不想让他因自己遭人非议，却又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尽管不愿承认，可她真的不是当年那个能护住他的人了。
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
意识到这点的云姜，说不出蔓延在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
原本自认已经处理好的焦虑彻底爆发，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胡乱的搅，搅得云姜头脑空白。
直到不辨喜怒的淡淡声音响起。
“剑宗举办大比的本意，只是让众弟子展示自己所学。排名高低从不是他们收徒的标准。也不是只有做了长老亲传，才能在一众弟子里脱颖而出。”
夜风里，云墨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而好议人是非者，不论你做了什么，做的对不对，都会被他们当做谈资。”
“你不需要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而勉强自己。”
仿佛刹那间被点醒，云姜呼吸一滞。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以练气之能越级战胜筑基对手，在对方灵力失控之时冷静将其控制。不论如何看，你都已足够优秀。”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每一步都如此踏实坚定：“不必紧张，也无需愧疚。明天的比试，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话音落，云墨也在云姜面前站定：“打起精神来。”
权衡、挣扎，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仿佛都随着吹来的风飘走。压在身上的无形大石不知何时消失，连带着被死死压制的境界似乎都一瞬松动。
云姜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了。
她抬头，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低落：“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