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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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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的过程很简单，所有人按胜出顺序排队从中年男人面前的箱子里抓。
云姜排的比较靠后，抓签子的时候箱里已经没有几根，她于是随意往箱里一捞，低头看去，上粗下细的木签子上，红色的“拾壹”两字分外显眼。
很快，抽到签的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梁姒也拿着自己的签和找到的人说话。
落着单的人越来越少，直到除自己外最后一对人找到对方，场间只剩唯一一个还站在原地的人。拇指摩挲签子带来雕刻纹路的触感，瞧着那熟悉的背影，云姜挑眉。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云姜的目光，那人转身朝她方向看来。
举起手里签对云姜示威般的摇晃，贾露一脸得色的弯起嘴角，仿佛已经预见云姜在自己手下惨败的模样。
相比于贾露因抽到“眼中钉”而得意洋洋的反应，云姜却只觉眼前的场面有些幼稚的诙谐。回以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她低头看向拉着自己手的梁姒。
“姐姐，你的对手是谁啊？”
梁姒脸上还挂着与人聊天过后留下的笑容，不想毁坏她的心情，云姜犹豫着拉长声音：“嗯……是——”
话音未落，却见梁姒忽然表情一肃，伸手挡在自己身前。抬头，贾露正朝这边走来。
佯作平静的眼里压抑着怒火，她停在两人面前，紧咬的牙关里挤出的话一字一句：“我会在擂台上让你后悔现在无视我。”
像是刚发现她般不紧不慢的上下打量一番，云姜轻笑出声：“我等着。”
挑衅不成反被辱，贾露气的浑身打颤。恼恨的目光从云姜身上移开，又恰好瞥见正狠狠瞪着自己的梁姒，她像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般结结实实地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擦过云姜的肩膀快步离开。
“这个贾露真是太讨厌了！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她！”
蹲下身，伸出手使劲把梁姒愤怒的表情揉的维持不下去。看着她被自己挤得嘟起嘴巴，云姜笑的眉眼弯弯。
她怎么不知道贾露招人讨厌，一个嚣张跋扈，没事就以“让新来的懂懂规矩”为由找人麻烦的人，若不是已经筑基，早不知被人收拾几次了。
要是有谁能让贾露在大比吃瘪，估计都能被奉为英雄。
但面对梁姒，云姜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跟姐姐说说你的对手好吗？”
“从姝姐姐是其他班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她说很喜欢我，下次见她会给我带小点心！还有还有……”
早被云姜揉的转移了注意力，梁姒蹦蹦跳跳地转身，以眼神向她示意正在一旁和别人说话的‘对手’从姝，开始兴奋的告诉她自己刚才都和从姝聊了什么。
微笑着边听边认真点头，云姜拍拍梁姒的脑袋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带她跟着人群一起离开。
……
大比来到第二轮，这次，三个擂台分了一个用以第一轮被刷下的人继续比试。云姜照旧来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发呆。
距离大比开始尚有一段时间，周围一直有人来人往。云姜本想就一直放空到上台，可眼角余光却注意到总有人时不时朝自己这里瞥。
被盯的不胜其烦，趁又一个人偷瞄的当口，云姜直直望过去。
在那人因猝不及防被抓包，而显得有些慌乱的表情里。她居然看到了来不及收敛的同情与怜悯。
什么毛病？
眉头不自觉蹙起，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梁清？”
云姜转头，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年级的女孩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
被她还来不及调整的凌厉眼神刺的一惊，女孩下意识缩瑟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有什么事吗？”望着眼前面带踌躇的女孩，云姜默了一下，答她。
“你是贾露的对手吧？”
“嗯。但这和你……”
没等云姜把话说完，确定她是贾露的对手后，女孩急急道：“一会儿你们在擂台比试的时候，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仔细注意贾露的一举一动。”
边说，女孩边左右张望了一下：“刚才在路上，我听到贾露和人说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我猜她说的应该是她的对手，就打听了一下，想给你提个醒。”
她抿了抿唇。
“贾露已经筑基有一段时间了，对看不顺的人下手又格外狠。所以你和她比试的时候如果感觉到不对千万要服软找裁判，不要给她机会伤害你。”女孩说完，像是怕云姜不信，一脸恳切的瞧着她。
云姜心里五味杂陈。
内门大比排名对弟子来说非常重要，排名越高，得到的东西就越多。云姜从没想过会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为自己担心，特意来提醒自己。
默默盯了她一会儿，云姜问：“你叫什么名字？”
“陶千秋。”虽然被盯得有些不适应，女孩还是回答。
“陶千秋。”默默重复了一遍，云姜想起前段时间有人在擂台被贾露重伤，那人的其中一个室友，似乎就是眼前的这个姑娘。
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冒着被贾露发现的危险告诫自己，云姜微笑着，真心道谢：“谢谢你，陶千秋。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好好比赛，祝你有个好成绩。”
陶千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开心的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与陶千秋挥手告别，斜了眼趁机偷偷摸摸瞥来的视线，云姜坐回座位，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擂台。
既然贾露非要紧追不放，就别怪她使些手段了。
……
贾露直到两人即将上台前才到的等候区。
云姜远远便瞧见她的身影，彼时她还不知道有人看自己，只自顾自地走着，脸上的笑因克制显得古怪。
云姜认得这种笑。
认定自己胜券在握却又佯作平静的笑容。
不感兴趣她去了哪，也不感兴趣她究竟做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前一位的两人已经分出胜负，莲钉在指尖翻转着消失，云姜收回视线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擂台走去。
贾露也在同一时间跃上擂台。
两人同时祭出自己的武器，贾露一手持鞭，一手轻抚鞭身，毫不掩饰眼里对这次比试的志在必得：“梁清，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莲钉在掌心里一瞬排成扇形又消失，云姜足尖一撵，以瞬间的暴起回答了贾露。
……
“与阿清对战的那孩子天赋尚可，来剑宗两年已经筑基。阿清如今只是练气九阶便与之对上，我还真有些担心。”
昭定楼顶，众长老照旧观战。望着擂台上战斗的云姜和贾露，清遵用胳膊肘顶了顶坐在旁边的云墨。
相比于一开始见到云墨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现在的众人对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来默默坐着观战的云墨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偶尔还会和他说说话。
而虽然云墨依旧很少回应，但起码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他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倒是对她有信心。”
本以为这次同样不会得到回应的清遵还不知道是谁答的自己，下意识“嗯”了一声后，后知后觉的愣了一下，继而扭头看向云墨。
不等清遵开口，从开始就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檀听烟便抢先道：“一阶之差如天堑，虽说阿清天赋高绝，但要说能胜过那已经筑基的孩子，我看有些难度。”
清遵连连点头。
有些难度是含蓄的说法，檀听烟说完自觉太过直接，又赶忙补救道：“当然，阿清刚踏入修行路不久，失败是正常的，早些习惯也好。反正她也是你亲传弟子了，日后好好修炼，不会比旁人差的。”
“是啊，阿墨。阿清还小，你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修炼之途长路漫漫，还需多给她些耐心，好好培养她才是。”清遵在一边补充。
任清遵与檀听烟两人隔着自己一唱一和，云墨说完重新沉默下来，只专心望向擂台。
擂台这边，两人交锋异常激烈。
贾露一手鞭法使得出神入化，银色的鞭子蛇一般在云姜周身游离，而她本就看云姜不顺，于是下手格外阴狠，鞭鞭往要害处去。
云姜被逼得不断腾挪闪躲，面上却丝毫不显慌张神色。莲钉在日头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她沉着耐心，仔细盯着贾露的一举一动，只要抓住机会便近身反击。
“想近我身？”
挥舞的鞭子闪出一道道银色光芒，贾露看着不远处的云姜，嘴角弯起一道讥讽的弧度：“我上的比试台比你摸武器的时候都要多的多，你觉得我可能给你这个机会吗？”
边说边狠狠一甩手，原本刺向云姜面门的银鞭顿时发出令人发怵的霹雳声响，而后绕了个圈，作势要将云姜勒住！
平静目光朝身外围成一圈的银鞭一瞥，下个瞬间，场间忽然回荡起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鞭身亮起几点炸开的火花，云姜消失在原地。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贾露顿时面色大变，反手在身周设下防御结界，警惕地观察四周。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绷紧神经的贾露反射性地扭头，鞭子也朝那处极速一甩。然而就在这瞬间，她的另一边却突然有冷风吹过，带来不紧不慢的话音。
“我怎么不觉得你的身近不得？”
贾露瞳孔睁大，五指并拢就要砍上附在她耳旁的云姜。云姜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指尖一挑便将掌心莲钉刺向她手腕。
趁她吃痛松手的当口，一根莲钉打落她手里鞭子，云姜欺身而上，捏住她的手腕后一脚踢在她腿弯。
贾露瞬间跪在地上。
整串动作行云流水，直到贾露被云姜死死制住不得动弹时，台下的人还没有一个反应过来，都只呆呆望着擂台上的一幕。
“裁判，不宣判结果吗？”
清亮的声音打破场间的平静，被云姜的目光看回神，擂台边缘的裁判这才匆匆朝两人这边走来：“本场比试胜者——”
就在这时，云姜突然察觉手底下的贾露灵力波动变得异常躁动。她顿觉不对，猛然低头。
贾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布满血丝。
云姜心里一惊，立刻认出这状态是短时间内催动灵力导致暴走导致。
“梁清，这是你逼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