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有水千江月》百蜜一舒

6、盟友 巴特浓眉大

　　丹阳莫离二人回到军营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将士们有的围坐在火堆旁，摆着龙门阵，不时传来阵阵轰笑声；有的三三两两地在军营中散步，也有早早回到帐篷中歇息的，处处透露出一片平静祥和的气氛。
　　莫离不禁感慨：“如果没有战争，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和离别了。”
　　“是啊，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征战沙场呢？”丹阳也身有同感。
　　正说着，心妍跑了过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你的伤刚好，还需要静养呢，怎么就瞎跑！”
　　“我没事，走一走，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感觉更好了。”
　　说话间，子楚也跑了过来，“我说小姐没事的嘛，”
　　心妍白了子楚一眼，“就你什么都知道！”，子楚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丹阳笑看着俩人，心妍和子楚就似一对欢喜冤家，心妍对别人彬彬有礼，唯独对子楚是从不客气，但偏偏肖子楚没事就和柳心妍一起，似乎每天不遭到心妍的抢白就不痛快，
　　莫离淡然看着几个人，对丹阳说到：“我要回去了，你要注意养伤，不能再便乱跑了，回去早点休息，”
　　丹阳笑笑：“好啊，哪天再听你吹萧，”
　　莫离一笑：“一定，”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妍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去的莫离，：“这个人对谁都冰冷冷的，唯独对小姐你不一样。”
　　丹阳脸一红， “哪里有？”
　　心妍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小姐，巴特他们明天一早到军营，已经通报岳将军了，岳将军让告诉小姐一声，说小姐一定开心，”
　　丹阳看见正越行越远的莫离似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了，丹阳摇摇头，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太好了，我和巴特已经一年没见面了，”
　　两年前，蒙古乃颜部落的首领也速该，派人秘密会见岳飞，商讨共同抗金，近年来，大金国在西北一带不断发展，向南侵占大宋领土，在西北骚扰蒙古等邻居，大有称霸中原统一天下之势。当时蒙古各部落还未统一，也速该能征善战，胸怀大志，虽未被推举为蒙古部的可汗，但尼仑各部都奉他为主，他所率领的乃颜部落是号称蒙古黄金家族的孛儿只斤部的一只，也速该意识到，如要不被金国灭掉，一方面要统一蒙古，同时还要和宋朝联手抵御金军，这是蒙古部的唯一出路，但此事只能秘密进行，因为当时蒙古国力还不强盛，表面上还需要对金称臣。
　　岳飞考虑后认为与蒙古部落合则两利，宋朝与金正面交峰多年，如果有蒙古部落在后方一定程度地牵制金军，对大宋的做战是非常有利的，至于蒙古这只猛虎是否会反扑，在当前的局势下还无暇考虑太多，蒙古各部落还处在互相征战的阶段，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是金国这头狼的问题。岳飞将此事密报宋高宗，宋高宗亦同意这一结盟，但严令不可外泄，朝廷中几乎无人知晓。
　　因此岳家军和孛儿只斤部结成了秘密同盟，由大宋正面和金军做战，蒙古在后方做策应，一定程度地牵制金军，同时，双方进行军事的培训，以便取长补短，蒙古善长骑术和射箭，因此重点教授宋军马术与箭术，并帮助岳家军训练骑兵；而宋军善长战术与武术，因此教授蒙军阵法和武功。因这一次结盟是秘密进行的，因此蒙古大将军只派了十六个人前往岳家军中进行训练，而岳家军中也仅有八卦队的各个队长参与了其中的训练和授课。由双方的精英学习后再培训其他将士。
　　巴特就是那一次随着哥哥阿日斯兰一起来到岳家军中的，待了有半年的时间。阿日斯兰和巴特都具有纯正的孛儿只斤部落的血统，当时阿日斯兰已经二十岁，作为带队的队长，将所带来的人按照年纪分成了两队分别学习。岳云教他们演练八卦阵法，并教授轻功、枪法；阿日斯兰教授岳家军骑术，射箭，通过半年的学习，双方的战术及马上作战能力均有显著提高。□□当时才十六岁，分在了年轻的一组学习八卦阵法，这一组虽然年纪尚小，但也学得有模有样。巴特只比丹阳小三天，因此丹阳把他当成是弟弟，那段时间，□□除了学习阵法，就是和丹阳厮混在一起，丹阳教他落英剑法，他教丹阳马术和摔跤术，俩人情同姐弟，两小无猜。
　　半年后，这些蒙古勇士要返回草原了，也速该将军组织了一支军队，需要这些蒙古勇士人回去操练这支军队。双方约好每隔一年，互派人员进行切磋学习，这一次本应岳家军派人去蒙古草原学习，但因岳家军这一年来一直在和金军作站，收复中原，所以双方商定还是蒙古勇士来到岳家军中互相学习。
　　第二天一早，巴特一行十人来到军中，岳云将八卦队长都招集到帐中，乾队莫离，坤队王鹏，兑队张楚，离队周铁良，震队许大力，巽队吴应中，坎队肖成，艮队赵天安，给□□一一引见，这一次来的十名蒙古勇士，除了新来的两人，其余八人都是上一次来的年纪较小的那一组人，由巴特带队，巴特的哥哥那一队人则留在蒙古草原上训练军队，因此除了莫离，其他人都是老相识了，因此相互间非常熟习，互相问候。
　　岳云向巴特介绍莫离：“这是我们新的乾队队长莫离，铁柱不幸殉国，就由莫离接替了乾队队长，莫队长的学识来源于墨家，武功见识均是一流，”
　　莫离忙抱拳：“岳将军夸奖了，莫离望能以微薄之力报效国家。”说完谨慎地看着巴特：“素闻草原的勇士勇猛彪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岳云爽朗地笑到：“这是巴特，是草原上的雄鹰，拥有最纯正的草原孛儿只斤部落的血统，原来的小鹰终于可以独立遨翔了。
　　巴特露出灿烂的笑容：“岳将军还是那么爱夸奖人。都说中原人杰地灵，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见到莫队长，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风采的人。”
　　莫离眼中戒备之色稍缓，淡淡说道：“巴特太客气了。这些日子我们好好切磋学习。
　　说话间，丹阳已进了帐内，“巴特，”丹阳边叫着□□的名字一边跑过去，巴特含笑看着跑过来的丹阳，丹阳冲到巴特的身边时，忽然脚下使绊，反手抓住巴特的胳膊往地下摔去，巴特一惊后马上稳住神，身型往下一挫，丹阳已背不动他，却被巴特反手一拽，摔向地面，丹阳借势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单手单膝扶地方稳住身行，不想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长吸一口气，伸手扶住左肩。
　　岳云，莫离，巴特三人不约而同地过去伸手去扶丹阳，丹阳抓紧莫离的手起身，笑道“我没事，”松开莫离，走到巴特身边看着整整高出她一头，魁梧的这位蒙古少年：“天哪，巴特，你怎么能这么高这么壮。我再也摔不动你了”
　　巴特憨憨地笑着，并未回答丹阳的提问，只是关切地问丹阳：“阿丹，你受伤了吗？”
　　巴特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肤色因长年在草原放牧，被晒得黑黑的，就更显得眼神清亮，此时巴特双眼中流露出的是清澈纯真关切的目光。
　　丹阳笑看着巴特勒：”不妨事的，中了一箭，已经基本好了，巴特，你们这次来待多久？”
　　“还是待半年，我们可以互相学习，而且可以加入你们与金兵的做战。”
　　丹阳看着岳云，岳云微微点了点头，“父帅已经与也速该大将军商定好，。这一次巴特他们不仅和我们一起学习，也会一起战斗。这次双方的学习和作战由我来全权负责，巴特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在军营中着我们大宋军装，说汉语，其中八人作为八卦军的编外支队进行训练，另两人到丹阳那里学习医术药理。此事属高度机密，绝不可外泄，丹阳及各位队长务必要守口如瓶。”
　　“是。”大家齐声答道。
　　岳云满意地看着大家，进行安排：“巴特挑选八人进行八卦阵法的训练，每个分队跟随六天，三天进行阵法和武功的训练，三天传授马术和箭术，按照乾坤八个队的顺序进行，完成一个循环后加入我们的合练。莫离，明天从你们乾队开始训练，丹阳，你去安排巴特他们的食宿。”
　　“是！”莫离，丹阳同声作答。
　　“巴特，你们今天先回去休息，晚上为你们接风，今晚就先放松一下，”岳云拍了排巴特的肩膀。明天开始就是紧张的训练了。”
　　一会儿功夫，丹阳已替巴特一行人安排好了帐篷，巴特单独一个帐篷，其余九人分住在两顶帐篷中。
　　到了晚上，岳云，丹阳，心妍连同八卦队八个队长一起为巴特一行任接风，岳飞因有军务在身，且此事不易张扬，因此并未参加。席间大家推杯换盞，很是热闹，莫离虽然随着大家一起，但眼中戒备之色始终未除，暗暗观察着巴特。
　　丹阳走近莫离，悄悄问：“你似乎不欢迎巴特？”
　　莫离心中一惊，聪明如伊人，再加上新来的这些客人，他的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天敌，他在军营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想到这里，忙正色对丹阳说到：”哪里有？你可不要瞎猜，这可是会影响我们同盟的感情的。”
　　丹阳笑笑，“不要说得那么严肃嘛，我只是觉得你对巴特怪怪的，好像老是在关注他。”
　　莫离心中感慨，巴特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后代，拥有纯正的血统，而蒙古族的祖先即是狼，在面对吸血鬼的危险时，拥有纯正血统的蒙古黄金家族后人就会演变成为狼人，而狼人正是吸血鬼的天敌，当年把莫离变为吸血鬼的师傅正是因此遭到狼人袭击才死去的，弥留之际，将这些渊源告诉了莫离，而莫离后来也曾遭遇过两次狼人，一次是在大唐初期，莫离误入蒙古草原狩猎，引起蒙古草原上的狼人的变身，群狼一起袭击他，莫离好不容易才躲开他们的追杀，并再也不涉足那一片草原，以避免和狼人的相遇。另外一次就是一年多前的偶遇，那一次狩猎时也有狼人的袭击，幸好岳云带人到来，为他解了围，不然又是一场恶战。而那一次让他看到了丹阳，从而加入了岳家军。
　　后来莫离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中原地带也会有蒙古族人出现，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当时所遇到的狼人正是半年前在岳家军中训练后返回草原的那队人马，当天莫离的狩猎引发了他们的变身，后因岳云他们的到来，巴特的哥哥阿日斯兰不愿意让岳云发现他们的秘密，所以才撤走的。当时他们总共有十六人，而变身的只有五人，想必是血统不纯正或年纪不够的话，都不会变身。
　　而今，这个拥有蒙古黄金家族纯正血统的人又来到了身边，而且还不知道这一次的队伍中会有几个，莫离但凡有一丝的不谨慎，暴露出吸血鬼的气息，都有可能诱发巴特他们的变身，如果说阿日斯兰不愿让岳家军知道自己的秘密的话，那莫离就更不愿意了，一旦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虽然自己可以从容撤退，但他就再也不能守护丹阳了。莫离心中暗暗叹口气：“这半年的日子会很难熬的。”
　　嘴上却对丹阳说道：“我关注他是在想，如果是我和他摔交，是否可以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