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有水千江月》百蜜一舒

7、传说 第二天

　　第二天，训练开始了，乾队最先开始了与巴特之间的互相训练。
　　巴特将苏和、巴根二人交给丹阳，由丹阳传授他们药理，其余的七人和他一起进行枪法及八卦阵法的练习。在上一次的学习中，巴特八人学习了一套岳家拳法和一套岳家枪法，并且在八卦阵法中将岳家圈和岳家枪应用进去。因此在第一天的训练中，莫离首先让八人将这套拳法演习了一遍，八人的拳法虽然有一些不到位之处，但练习的却是十分纯熟，显然在回到草原后仍旧勤奋修习，未有懈怠，且力道却是十分刚猛，将这套拳法也是舞得虎虎生风，莫离逐个纠正了每个人在拳法中一些错误，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八个人已经各自将每个人拳法中不准确之处改正了过来，剩下的就是加以时日的训练以及各自的悟性了。
　　这套岳家拳和岳家枪是岳云在岳飞的指导下自创的，用以配合八卦阵法，看似平常，拳法、枪法都各只有四四一十六个招势，但实际上每一招都蕴涵着下一招的变化，相生相息，生生不息，拳法侧重于贴身肉搏和短兵器作战，而枪法适用于马上以及与敌人长兵器作战，枪法与拳法又可互换，衍变为一整套三十二个招势。
　　巴特等人非常用功，已经将这套拳法练习得非常纯熟，因此在莫离纠正了□□等人在这套拳法中的不到位之处以后，拳法的效力就会增加不少，如果他们几个人能够在发力的时候掌握到发力的力度、方向以及蕴涵在每一招中的后势，则可真正掌握到这套拳法的真髓，将这套拳法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已经日上三竿，莫离看着还在刻苦训练的巴特等人，击掌示意停止，说道：“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此，巴特，你们先去吃午饭，中午好好休息，下午未时开始训练，每个人将上午我所纠正的错误改正过来，并按照正确的方法练习纯熟。等练习纯熟后，我们用这套拳法演练一遍八卦阵法。”
　　“是！”八人喊声如雷。
　　莫离冷静地看着这八个人，心里叹口气，还有六天半的时间需要谨慎度过，脸上却神色未变，命令道：“解散”。然后眼含笑意转过身去，注视着远远走过来的丹阳。
　　“莫离，巴特，你们练习的怎样了？”丹阳还未走近，声音已经远远地响起。身后跟着心妍，还有苏和和巴根。
　　□□兴奋地迎上去， “很好！莫队长教得非常好，把我们好多错误的动作都纠正过来了。我还说为什么我们在草原上练习的时候，有的时候总觉得拳法的威力没有那么大，原来是力量用得不对。”巴特真诚地说道。
　　莫离暗道一声惭愧，其实巴特几个人拳法中的错误他虽然一一指正出来，但对于这套拳法的关键他并没有点透，如何将这套拳法发挥出最大威力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莫离担心今天的尽心辅导会增加这个潜在天敌日后的威胁，但面对这么真诚的态度，莫离不由得有些汗颜。
　　巴特看着苏和，巴根：“苏和，巴根，你们学习得怎样？”
　　苏和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这些草药都长得差不多，好难认的。”巴根也在旁频频点头。
　　丹阳拍拍苏和的肩膀，“别着急，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慢慢就会分清楚了。”
　　巴特信任地看着丹阳，对苏和、巴根说道：“你们跟着阿丹姐好好学，她是一个好老师，保证会教会你们的。”
　　心妍在旁不服气，：“还有我呢，怎么就忘记我这个老师了？”
　　巴特忙道：“对了，还有心妍老师。”
　　丹阳看着巴特憨厚的样子，笑着说：“心妍，你就别为难他了，他怎么会忘记你这个老师呢。走吧，一起去吃饭吧。”
　　几个人一起朝伙房走去，莫离却离开众人，独自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见莫离未跟上来，丹阳关切地叫住莫离，“莫离，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莫离笑笑，“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去。”莫离已经十多天未出去狩猎了，已经非常饥渴，心里暗暗思量这两天一定要出去一趟了。
　　丹阳担心地看着莫离：“还好吧？你的黑眼圈好重，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莫离心中一阵温暖，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已经有一千年没有人关心过他了：“没关系的，你们先去吃吧，我先回帐子一趟，马上就去。”
　　丹阳探究地看了莫离一眼，“那好吧，你自己多保重。”转身随着巴特四人走远。
　　莫离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并未去伙房，他想丹阳一定和巴特、心妍一起吃过饭后就会回去了。但实际上丹阳却一直等在伙房，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丹阳才独自而归。
　　下午重点练习岳家拳法，巴特八人单独练习拳法，每个人按照莫离所指出的错误加以改正，莫离在旁观看，不时地根据每一个人的不同进展进行纠正。到日落时，每个人已经基本将拳法中的错误改正过来。
　　于是莫离让八人结成八卦阵，演练岳家拳。八卦阵以首尾呼应、阵型变换多端见长，不论进攻或防守，八个位置可以随时互相照应，牵制敌人，且八人合力出击，阵势已经不仅仅八人之力，而是可以倍增。
　　在八卦阵的助力下，岳家拳的威力不知被放大多少倍，莫离在旁观看，已觉得巴特八人所演练的八卦阵气势可观，随着阵法的推动，一阵阵的力量滚滚而来，而且在这些力量中，混有一种灼热的力量，莫离只觉得一阵的气血翻涌，感觉莫名的烦躁，有一种向冲上去的冲动，莫离知道这是天敌间的本能反应，在这八人中，至少巴特一人肯定具有黄金家族的纯正血统，这种热力正来源于他，也许还有其他的人，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种特异。
　　莫离暗摄心神，屏住呼吸，尽力使自己冷静，同时暗暗告戒自己，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自己万不可发力，令对方感到自己的阴寒之气，以免激发狼人的变异。
　　配合八卦阵法的岳家拳终于演练完毕了，莫离长出了一口气，宣布第一天的训练结束，第二天会进行岳家枪法的练习，在联系拳法和枪法以后，第三天再进行八卦阵法的演练和纠正。
　　下午训练结束后丹阳并没有来到训练场，莫离感到一阵轻松，终于不用被丹阳叫着一起去吃饭了，但也感到失落，似乎下午都没有见到丹阳。
　　其实丹阳一下午都没有出帐篷，她将苏和、巴根交给心妍去带，自己在帐中，只觉得心绪不宁。莫离中午的失约让她觉得有一丝牵挂，一丝担心，同时更让她觉得在莫离身上有着太多的迷团，太多的不可思议，丹阳却无法知道谜底，想着这些丹阳不由得心烦意乱，忽然见莫离走进帐内，微笑着丹阳说道：“丹阳，走，和我一起看桃花。”
　　丹阳欣喜异常，但十分疑惑；“你不用带领巴特他们训练吗？”
　　莫离含笑看着丹阳：“不用，就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转瞬间莫离已经带丹阳来到那片花海，莫离吹起萧来，只觉的萧声婉转悠扬，丹阳目眩神秘，片片花雨落下。忽然，萧声变得凄厉，落下的花雨变成鲜血落在莫离的身上，莫离的眼眶渐渐变黑，眼角、嘴角都沁出鲜血，丹阳惊恐异常，大叫道：“莫离！”
　　丹阳蓦然惊醒，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但丹阳却觉得梦境是如此真实，心里只觉得更加烦乱。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帐篷内的小桌上放着饭菜，一定是心妍，丹阳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走出帐外，只见月亮已经升起，圆圆的月亮挂在在天边，“今天是满月呢”丹阳心里想着，信步向山边走去。
　　远处已经能看到朦胧的群山，昏暗的天色下，依稀有一个人坐在底下，仰望着天空的圆月，丹阳仔细打量。却是巴特，这时巴特也看到了丹阳，冲丹阳找了找手，“阿丹。”
　　丹阳走过去和巴特一起坐在地下，仰头看着夜空，“明月几时有，千里共婵娟。巴特，是想家了吗？草原上的月亮是不是又大又圆？”
　　巴特不好意思地一笑：“有一点点想，不知道哥哥他们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呢。我们蒙古人每到月圆之夜都会有对月亮的祭拜的。有的时候会对着月亮唱歌跳舞，或者就是这样静静的膜拜。“
　　丹阳大惑不解：“这是为什么呢？是蒙古的风俗吗？”
　　巴特看着月亮，缓缓地说道：“这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是狼，狼每到月圆之夜，都要对天长鸣，膜拜月神，所以我们也一直有在月圆之夜祭拜月亮的习俗。”
　　丹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巴特：“你们的祖先是狼？”
　　“是，”巴特肯定地 ：“狼的坚忍、团结、甚至是残忍都是我们蒙古部落所具备的。我们是游牧民族，就像是狼一样居无定所，但适应力极强，即使环境再差，我们也可以生存下来；为了生存，我们都可以对自己很残忍，对我们的敌人我们会很尊重，但也一定会战胜敌人。”说道这里，巴特叹了口气：“很早很早以前，我们蒙古部落是非常团结，但这些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家四分五裂，互相征战残杀，当年的团结和睦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速该伯伯常说，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蒙古部落重新联合起来。”
　　丹阳凝神细想，“巴特，经你这样一说，你们蒙古人和狼真是有着好深的渊源。”
　　巴特似乎是沉浸到了回忆之中，“我们蒙古族有一个传说，你愿意听吗？”
　　丹阳点点头。
　　“很久很旧以前，盘古开天辟地不久，还是在黄帝的时候，那时我们蒙古族的祖先是狼，是妖族的一□□个时候分为妖族、仙族和人族，人族没有任何法术，就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耕地种田。而妖族和仙族都有法术，仙族有很多支部落，有一些部落掌管当时的世界，妖族也有很多部落，像狼族，鹰族、树族等，这三个族类都和睦相处，各司其职，互相帮助，但都只是在族内通婚。”
　　“仙族本来就是人型，但可以飞天入地，具有法术；而妖族，可以通过修炼，最终幻化为人型，具有法术，但也可以恢复成本来的面目。狼族里有很多修炼得非常好的狼，有一天，也许是缘，也许是孽，狼族中最美丽的姑娘玲珑和仙族中厚土族的小伙子朵岩相爱了，他们的爱情没有得到任何的祝福，因为从没有过异族通婚的先例，狼族、厚土族都要拆散他们，掌管世界的天庭也容不得他们，命令两人不许在一起，因为这与天理不容。但即使是这样，玲珑和朵岩还是历尽了重重磨难，终于生活在一起。两大家族看到他们这么忠贞的爱情，最后也就默许了，也许，通过他们的结合，可以改变大家一直认为不同族类不能通婚的先例。”
　　丹阳听得入了神，喃喃地说道，“那你们一定就是玲珑和朵岩的后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和延续。”
　　巴特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的黑暗。
　　丹阳蓦然惊觉：‘难道不是吗？“
　　巴特点头：“对，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玲珑和朵岩生活在了一起，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这个孩子具有父亲和母亲的所有优点，漂亮、聪明、敏捷，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高兴，两大家族打算当孩子再大一些，就将此事上报天庭，天庭看到这样美满的结局，也就不会怪罪了。“
　　“但当孩子半岁的时候，有一天，人们忽然发现孩子和玲珑都死在他们家旁边森林的悬崖边，但朵岩却不见了，可以确定的是，孩子是玲珑咬死的，玲珑死的时候是狼型，嘴角还有孩子的鲜血，而玲珑死于一把刀，这把刀是朵岩的，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狼族的人认为是朵岩杀死了玲珑，厚土族的人认为是玲珑杀死了朵岩的孩子，两大家族都要报仇，因此狼族和厚土族开始了仇杀，今天你杀了我的父亲，明天我要杀死你的兄弟报仇，这种仇杀一直持续了半年，双方都死了很多人，终于惊动了天庭，天庭震怒，一是因为两大家族居然敢违抗天庭的命令，默许两人的结合并知情不报，并最终酿成惨剧；二是两大家族居然互相仇杀，因此天庭要惩罚两大家族。“
　　“就在这个时候，朵岩回来了，大家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那天晚上，玲珑和朵岩在悬崖边修炼时发生了意外。至今没有人知道这种混血的孩子能量到底有多大，但那天晚上他们的孩子因为父母都在修炼，没有人照顾他而大发雷霆，狂性大发，玲珑和朵岩在修炼的关头，是最弱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孩子的对手，孩子将朵岩打成重伤，玲珑为救朵岩，变换成狼型咬住孩子，但混乱中重伤的朵岩跌落悬崖，玲珑被孩子误伤刺死。孩子也被玲珑误伤而死。朵岩先是重伤，又跌落悬崖，身上法力尽失，根本无法再攀上悬崖，待身体恢复，再千辛万苦地爬上悬崖，已经过了半年，回来后才知道玲珑已为他死，而两个家族也因此死伤无数。“
　　丹阳不禁打了个寒噤，“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情难道就是换来这样的结局吗？朵岩是不是后悔？”
　　巴特摇了摇头，“不，朵岩不后悔，他还是相信爱情，不后悔和玲珑轰轰烈烈的爱情，有这样的结局是因为他们的法术修行不够，没有预见到这个情况并教导好他们的孩子，而不是因为爱情。所以朵岩自杀在妻子的坟前，临终前要求和妻子合葬，并要求两大家族再也不要仇杀。”
　　“但天庭惩罚两大家族的决议已定，狼族和厚土族都被消去法术。狼族中已经修炼为人型的就变成为普通的人类，这就是我们蒙古族的祖先，而还没有修炼为人型的就变为普通的狼，所以说我们蒙古人的祖先是狼，我们的血统中就有狼的血统，我们从不杀狼并奉他们为我们的祖先。“
　　丹阳只觉得心中剧痛，为玲珑，为朵岩，更为他们执着不悔、凄美的爱情，“原来你们部落竟有这样美丽的传说。也许每当狼在凄嚎的时候，就是在思念它的伴侣它的家人。“
　　巴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丹阳问道：“那厚土族的人呢，他们是不是也变成了普通的人？”
　　□□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带着一种悲哀和无奈，“厚土族的人当时也受到惩罚，变成了普通人。但他们族类有一些法力高强的人，不甘心就这样被剥夺了法力，因此苦练修行，又恢复了法力，只不过却未能完全恢复，而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族类。”
　　丹阳奇怪：“另外的一个族类？”
　　“是，他们已经无法像仙族那样飞行，但却拥有不可思议的速度；他们无法像仙族修炼自己的兵器，但却拥有惊人的力量，”巴特抓起一把土捏碎，“多坚固的物体在他们眼中就像是这把土一样。”
　　丹阳心里阵阵发冷，声音颤抖着问：“那他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