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初恋 喜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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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三楼的露天阳台。
夏沧治将一杯温牛奶放到夏橙面前说：“睡前喝一杯，好入睡。”
“谢谢爸爸。”
夏橙握住马克杯，垂眼盯着杯中牛奶荡起的纹路。
饭后，难得不被抓壮丁收拾。
但爸爸说想和她聊一聊，夏橙挑了这地儿。
“今天那碗汤，你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夏沧治替丁娇解释：“你可以当做迟来的关心，也可以当做求和的讯号。”
夏橙两手握白色马克杯，指尖又忍不住抠杯面的小熊印花，嚓嚓地声音，听着无比心烦。她索性停下。
她淡声开口：“爸爸，你们好像把我想的很小气。”垂头喝了一口。
潮热的夏季，喝下一口温热的奶，热意反而越浓烈。琳琅岛天气多变，最近紧跟城市潮流，气温一天高过一天，高到把人晒化。
“你以后想干些什么？”夏沧治总是很忙碌，忙到没有闲暇坐下来和他的女儿聊一聊有关未来的话题，现在似乎晚了。
他再次体验到当时夏沧书决定考电影学院，家里爆发的战争，那种紧张的氛围，一度影响了友爱和谐的夏家大家庭。
他经常说，路是自己选的，好坏自己担。换做自己女儿，坦白说，夏沧治没法接受并相信她选的路可以一直顺畅。
“学医，不出预料的像你们一样，一生为医学或是病人奉献自己的人生。”这般称作伟大的崇高理想，非常官方的回答。
夏沧治无奈，揉捏太阳穴道：“爸爸是不是不配听你的老实话？”
两人面对面坐着，夏橙抿唇，数秒后她开口：“上央美，进行系统的学习。读书期间，精进技术、创业。”
“创业？”
“嗯，弄个小型工作室，做自媒体账号，招揽顾客拍写真——”她顿了顿：“当然，这些只是我的设想。”
“你有没有想过不稳定因素，例如你找不到顾客，或是……”
“我知道。”夏橙嗓子发紧，清嗓又继续：“所以我打算找小叔帮忙，毕竟制片人嘛，认识娱乐圈的女明星不少，男的也行，粉丝效应。当然，我也拍的好。”
“我以为你会自力更生。”
夏橙断断续续喝着牛奶，反驳：“合理利用资源，不可耻。”
夏沧治听到女儿小大人的话，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走艺术家的路子。”
“爸爸，能上央美的，本就打败了不少人。”夏橙口干，牛奶喝了大半，还剩最后一点儿，她将杯子放回桌面。
她说：“大家都是佼佼者，能成为艺术家的本就是万里挑一。我没那么高尚和纯真，首先需要填饱肚子是前提，毕竟要让你们看到，哪怕我不选择你们期望的路线也能过得很好。到那时在追求艺术家路线也不晚。”
“你确实远比我和你妈妈想象中的通透，但…”夏沧治话锋一转：“曾经你妈妈希望你能成为像她一样的钢琴演奏者。”
“我知道。”夏橙十分坦然：“我算没有天赋的类型，说勤能补拙，我却只觉得枯燥乏味。我是个俗人，没法从中获得愉悦，更不想牺牲玩乐时间练习。”
“这些话你从没跟我说过。”偷听多时的丁娇现身，她推窗，整个人隐匿黑暗中。
夏橙吓了一跳。
她深深地吐息，“去年国庆，语文老师让我们以一个纪录片为作业，写下八百字作文。那个纪录片讲的是母亲。”
那个纪录片带给她的震撼不异于自己初接触摄影的感触，甚至远超。
纪录片讲述母亲怀孕初期到生育后的场景，非常的艰辛与不易。她没法做到换位思考，只能在日常生活点滴，能让便让。让的结果导致丁娇误会她的生活自理能力与个人思想。
丁娇和夏沧治对视一眼，静静望着女儿的侧影。他们似乎错过太多，女儿不知不觉在看不到地方悄悄长大。
“我还记得送你去花城那天，人小小的，才到我大腿那块儿。”丁娇语气低落。
她回头瞧了一眼，“可是妈妈，我已经十八岁了。”夏橙直视丁娇的眼睛：“我要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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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偷溜进来真的没关系吗？”夏橙气声询问，生怕惊扰其他不明生物。
“嗯，里面没人。”空旷之处，男声沉沉。
由于父母的妥协，自觉打胜仗的夏橙与彭佳澍分享好消息，她蛮想念潮汐的长岛冰茶，便问他能不能再带自己去一次。
彭佳澍告诉她的坏消息——北南带辛婷回家看家里老人了。
原本父母眼中已经长大，思想成熟的夏橙，完全不要面子的向他撒娇。“闹”更贴切地连发几条信息：我想喝酒。
复制粘贴毫不费力。
「我爸回来了。」
一条语音彻底浇熄她的热情。
「但是我可以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峰回路转。
夏橙左右打量他的秘密基地，惨不忍睹。
昏昧环境，杂草丛生，花枝凋零。生命力顽强的藤蔓爬满后院围墙。遍地的枯枝败叶以及布满一层灰尘污垢的废弃泳池，凄凄凉凉，堪比鬼片的惊悚后花园。
椭圆形的小型泳池是空的，陈年积灰，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
“怎么，害怕？”彭佳澍拎着纸袋，里面装满罐装的冰镇啤酒，正好六瓶，从他家捞的。
上次烧烤聚会结束后，生怕周女士全扔了，夏沧书第二日搬到彭佳澍家里存放。
“还好。”故作淡定地夏橙亦步亦趋跟上他。
彭佳澍进屋了，她没敢进。
他不知哪儿掏来的扫把，简单清扫泳池边。手间的废报纸倒是可以垫脏兮兮的地板，“自己铺。”
她将折叠的报纸展开，大面积铺地板。扭头望见彭佳澍又走了，连忙问：“你上哪？”
月光把他身影拉长，他持手机电筒照射墙面，手不断摸索着什么。没一会儿，眼前的白替代昏暗，一盏圆形灯泡苟延残喘挂墙上，微弱光芒照亮泳池台。
有光，环境总算没那么可怕。
夏橙握住啤酒罐身，指头撬拉环。
“呲”地气泡声，外壳的红白印迹有融化的水珠滑落，她小饮一口。水啤的麦芽味可以忽略不计，入口微苦。
“酒鬼。”彭佳澍取笑她，弯腰坐她身边。
两人之中相隔几罐啤酒的距离。
彭佳澍双脚离地，悬空贴泳池壁。夏橙不敢，她怕掉下去，盘起双腿。
手握啤酒底部，咕噜噜地朝嘴里灌酒。
“这是你小叔的初恋女友家。”
“咳咳——”
夏橙表情浮现震惊之色，不小心咬到舌尖，口腔里有未咽下的啤酒，呛了一小口。
为了避免咳嗽声太大被人发现，夏橙非常辛苦的憋着，紧闭双唇狂咽口水。
彭佳澍见怪不怪地轻拍她背，嘲她：“非急着喝这一口？”
还时不时有几声闷闷的咳嗽声响起，憋到脸红，她调整呼吸，灌酒润喉。
她动作豪迈地以手背为纸，擦净嘴边水渍，“你怎么知道的？”捏扁易拉罐，手一松“哐当”，空罐砸地的脆响。
他怔住，“你喝完了？”
“对啊。”顺带打了一个不雅的饱嗝，她急切的想知道小叔的瓜，忙追问：“你先把话说完，别说一半留一半啊。”
“小叔带我来的，好久之前的事了，说完了。”他举起空的易拉罐摇晃，零星水声。他竖起大拇指：“你真能喝。”
“前言不搭后语的算什么说完。”夏橙接着要开下一听。
“啤酒喝多会上头的吧，你缓缓再喝。”
“行，你说完我再喝。”夏橙听话地放手，小心翼翼保持盘的腿不动，移动姿势改面对他：“你说，我听着呢。”
彭佳澍：“？”
怎么看着像醉了。
他收脚，学夏橙的盘腿坐姿，言简意赅：“小叔高中那会儿谈的初恋，后来初恋出国，估计打算留那边，连父母也一起过去。后来这栋房子留小叔处理。”
夏橙咂舌：“分手费啊？”
“应该是。”实际情况他不清楚。
她又咂咂嘴：“真豪气，如果我能谈个分手分房子的对象就好了。”
“你窍都没开，还想着谈恋爱？”
夏橙嗔了一句：“要你管呢。”
“岂敢。”他不和喝酒的人争。
夏橙径自开启两听啤酒，递到他面前。“你不喝？”
“我……”他犹豫几秒，最终接下。
“干了。”瓶身碰撞，瓶中的酒晃荡的犹如荡漾的心，各自怀揣心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夏橙酒量不差，但说不上好，两瓶顶多有些醉意。可彭佳澍不行，他酒量奇差，半听已是极限，此刻双眼略显朦胧。
醉意上脑，夏橙又拐回那个话题：“你说…小叔是因为那位初恋才不谈恋爱不结婚的吗？”
彭佳澍摇头：“不清楚，时间太久远了。据说当时起的分歧是初恋想让他跟着一起去美国，他不愿意。意见不和分道扬镳很正常。”
“那你呢？”夏橙冷不丁一句。
“我？”
“嗯。”
他脑子没反应过来，当即否认：“我怎么？我又没初恋。”
漆黑天际高高悬挂一轮半圆的黄月亮。
夏橙支着下颚，转而眼盯发光的源头问：“我是问你为什么没谈恋爱。”
彭佳澍闻言一声哼笑：“队里全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我跟鬼谈？”
夏橙锲而不舍地追问：“应该不止有男的吧，女孩子就没有么？”
“女队和我们不在一处，撞见连句话都不讲。而且队内严禁谈恋爱，容易影响情绪。”
“偷偷谈的没有么？”
“有啊——”彭佳澍及时刹住，咧嘴笑问：“橙妹，你对我那么好奇么？”
夏橙以酒罐子遮脸，握酒那只手的食指上抬扫扫鼻尖，不自在地转移视线，“好奇个鬼，随便问问而已。”
“没说不让你问。”彭佳澍学着她的姿势，手支下颚，望着她侧脸和酒精熏出来的红，“那么好奇谈恋爱的问题，你想谈？”
“不行吗！我都十八了！”
“我知道你十八了，谈恋爱又不是过家家。”彭佳澍顺手拎起听装啤酒喝。
不知怎么的，夏橙品尝出他话里似乎有嘲讽她的意思，梗着脖子道：“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彭佳澍脑袋发沉，酒罐底砰地砸地面，语气沉沉：“你喜欢谁？”
月色当头，夏橙仿佛被此时的景象迷惑，或者是酒精带来的无限勇气，她决定坦诚相告：“彭佳澍。”
彭佳澍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初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