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牙印 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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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碟片保存妥帖，透明保护壳外层。“啪嗒”撬扣子的声音，展开成平直的一板，片身不见划痕，光滑如新。
有人贴心的把标签贴外壳，上面写着日期，详细到哪年哪月哪日，连重要日子也贴心标记备注说明。
夏橙如愿以偿翻找到自己曾经参与的那场“盛大生日会”日期。
之前她替彭佳澍收身份证，偷瞄他的年份以便确认自己真的比他大三天，仅一眼，日期记得清清楚楚。
深夜睡不着，她查询他的星座，特质挨个往他身上套，像极了骗人为生的算命大师。
后来仔细一想，凭星座性格拿捏人似乎是件蠢事，索性抛诸脑后。
“看这张，行不行？”夏橙镇定眨眼，刻意遮住日期，指腹把着中间圆形和外圈。
彭佳澍随意瞟一眼：“随你。”反正没差。
手掌包住鼠标点击，退云顶，摸笔电的边沿按键，光盘入口朝外缓缓延展。“碟片给我，我放你看。”
夏橙往前一跨，自个将盘放入，指尖推盘边矫正位置。尔后微抬下巴示意他关闭，一句多余话不讲，高冷范拿捏。
彭佳澍：“......”
这姿态端的让人害怕。
于是他主动让出电竞椅，手心朝天花板，利落让位：“您请坐。”
自个坐高圆凳。从背影看，高大身形委屈地缩她身边，陪她观赏。
画面由大门开启，采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
宛如婚礼现场般热闹，前院草坪布三张长桌摆工字形。入座的宾客觥筹交错，收音效果不怎么好，听见一些电流声。杯盏碰撞、稀拉的交谈——“你儿子”“今天”“快乐啊”捕捉的零碎字眼。
镜头扭转，十几个萝卜头大的孩子们追逐打闹，吱哇乱叫，场面乱成一团。孩子自发围圈，互相默契地紧抓各自后背的衣服下摆绕圈，摄影老师围其中，瓮中捉鳖的最好诠释。
转圈过程镜头扫远处，场景与方才夏橙来时亲眼所见的晚霞十分相似。
摄影老师转迷糊了，终于找到寿星。小小的人儿穿帅气牛仔套装，极浅地一声“我今天是寿星哦”的小奶音，面向镜头腼腆一笑。
下一秒，倏地被挤开。
夏橙眼睁睁看着头绑冲天辫，红颜色辫绳颜色的女孩大脸挤满屏幕，她直想捂眼装不认识。
那双睁圆的杏眼惊奇道：“哇，这个黑黑的是什么，好大呀。”同样奶声奶气。
彭佳澍明知故问：“这小孩蛮眼熟，橙妹，你有印象么？”
橙妹以缄口不言代替回答。
很快，彭佳澍得到答案。
小女孩后撤，双手合并当喇叭拢住嘴唇，对摄像头说：“hello，我叫夏橙。我是澍澍哥哥的妹妹，橙橙哦~”跌宕起伏的尾音。
“哧——”身旁的彭佳澍憋不住笑。
“笑屁啊。”夏橙对身边人视而不见，摸索键盘哪里能快进，作乱的手腾空而起。
他手指拎住她手腕，细细一圈，完全的契合：“别乱动，待会搞坏了。”
“你理由真是烂爆了，当我是哪山顶的野人？”夏橙按下右方向键，他又拦他。
她夹住他的手，彭佳澍抬另一只手钳制锁喉，夏橙五指戳入他手臂肉，收紧力道。
“放开！”
“你乖点看我就放。”
男女力量悬殊，夏橙的羞耻心在那声澍澍哥哥中彻底爆棚，一时气恼，埋头启唇咬住他横亘锁骨的手臂。
一阵刺痛传达大脑，彭佳澍抬手摁她毛茸茸的脑袋顶，不忘讽她：“你生肖弄混了吧。”
她没敢用力，却错估皮肤的承受力，放开后看着一圈整齐的牙印突然有点心虚，连他的话都不反驳了。
头没抬，他一声不吭。
两人莫名安静的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看。
有人高喊：“孩子们，蛋糕来啦……”
一帮小鬼头呼啦啦冲向声音源头，三层的精致蓝色星河样式蛋糕装在一辆铺白丝绸的推车上，四个滚轮缓缓推向他们，双方来了一次双向奔赴。推车的大人开口提醒：“别瞎挤，待会儿蛋糕推倒了就没了！”
小孩们闻言更是齐声欢呼，仿佛误入猴子领地，“蛋糕、蛋糕……”地嚎叫不停。
最顶层还有一个左手叉腰，右手高举的奥特曼手办。
看清手办人物的大家喊的更大声了：“哇塞，是迪迦也——”
甚至陷入身份争执：“那明明是赛文！”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不休。
夏橙抽了抽鼻子，受氛围影响，忍不住提问：“奥特曼不都一个样吗？他们怎么认出来是哪个跟哪个的？”
哼笑自她脑袋顶传来，男声懒散说道：“奥特曼光人名就有一百多个，国产手办压根分不清，任你说谁是谁。”
“哦…那你能不能放开我。”她小声提意见：“我觉得这姿势废人。”
彭佳澍松手，“你咬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废人？”她确实没用力，但也没收力，他又不是没有痛觉的怪人。
“对不起。”夏橙能屈能伸。
虽然认为是彭佳澍挑衅在前，她合理反击，但她不说，生怕再被锁喉。
彭佳澍观赏一会儿手臂的牙印，拧眉询问：“这印子你让我怎么去你家吃饭？”
“要不就不吃？”夏橙挠了挠耳后，不敢抬头。这家伙是个饭桶，一定不会同意她的意见。
“你讲真的？”
“半真半假吧。”
彭佳澍望着她脑袋顶，好笑地问：“你是不是嫌我命长？”
“不吃晚饭而已，当减肥呗。”夏橙摸摸鼻尖，小动作不断。她确实提的馊主意，哪儿敢承认，在作死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材，不可置信地语气：“你说我胖？”
“你每天吃那么多，真的会胖。”夏橙鼓足勇气与他对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彭佳澍坐直，拉着电竞椅的扶手让夏橙贴近自己。倏地伸手捏住她下巴尖转他这边看，面无表情：“你要不回忆一下上次坐我车占我便宜的那种手感？或者摸摸你良心，问它还在不在。”
她下巴被捏的发痒，抬手想抠，眼睛忽地变得亮闪闪：“好像忘了，要不我再来一次？”
“呵，你当瓶盖呢，赊账找再来一瓶？”彭佳澍皮笑肉不笑，松开她。
“小叔小叔~快帮我和澍澍哥哥拍一张，我要和澍澍哥哥拍结婚照。”大言不惭的童声吸引两人目光，小夏橙幺蛾子不断。
彭佳澍眉尾轻扬：“结婚照？”
很好，他发现了盲点。
夏橙脸麻了，指着屏幕里的大圆脸，唇间挤出一丝笑：“看，多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居然神志不清说胡话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快被丢光了。
然而丢脸这回事，有一便有二，更丢脸的还在后头。
两个小脑袋在大人们看好戏的目光与乐呵的调侃中被迫靠近。
一方满脸不情愿，指小佳澍。
另一方咧嘴的大笑脸，活像捡到什么大便宜的小夏橙。背景夹杂几声起哄“你俩拉个手”“澍仔笑个”“橙橙你笑容太得意了，女孩子家家，收敛点行不行。”
最后一句当属夏沧书。
镜头里，小夏橙杏眼骨碌碌地转，“一、二、三，茄子——”
咔嚓定格。
小夏橙嘴唇贴近小佳澍脸颊的美好画面至此诞生，照片保存至今。
“哈哈哈……”笔电响起的整齐笑声。
夏橙咽了咽口水，闭眼深呼吸，伸手按退出键，操纵关掉。本想找他晦气，反倒被幼崽版夏橙整自闭了。
黑掉的笔电屏幕里映现双手环胸的彭佳澍居高临下地自黑幕中对视。他笑容肆意，“橙橙妹妹，怎么不继续往下看？”
“我突然想起，奶奶让我叫你去吃饭，走吧，耽误挺长时间了。”夏橙蹭地起身，电竞椅后弹，滑轮声响碌碌。
彭佳澍不纠缠，相反很好说话地示意她先走。
两人一狗步行两分钟。
夏沧书手持水杯，晃悠悠路过，顿住。
侧头以一种别扭的诡异姿势倒退两人身前，眯着眼打量：“澍仔手怎么了？”
夏橙：“……”
她忘了那个该死的牙印。
彭佳澍笑眯眯，口气随意抬起手道：“这个吗，狗不小心咬的。”
夏沧书眼神轮转，将两人看个遍，认可般地点头说：“嗯，这只狗是挺凶的。”
“汪。”奥利奥不服气了。
彭佳澍故作凶狠地低头怒斥：“闭嘴，没你的事。”
夏沧书：“小心点，待会儿狗急跳墙了。”
两人跟唱双簧似的，有来有回。
夏橙牵扯唇线，勉强一笑：“狗急跳不跳墙我不知道，但你们两个今晚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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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用餐时间到。
爷爷奶奶面对面的主位，彭佳澍坐她对面，和小叔、她爸一起。她身边是丁娇，坐下那瞬间，粗线条的彭佳澍都察觉到空气的凝滞。
他甚至升起端着饭碗回家吃的冲动。
抬眼看对面，夏橙神情恹恹，不复在他家的多变情绪，灵动表情。
哪怕需要应付她也懒得应付的懒惰。
今晚奶奶做的几乎是家常粤菜。
金汤菜、豆豉鲮鱼油麦菜、栗子焖鸡、豉汁蒸排骨、菠萝咕哝肉、冬瓜排骨汤。
丰盛程度说是过年都不为过。
彭佳澍食欲大开。
大人动筷，他跟着动。
因为是客人，纷纷客气地招呼他多吃些。
夏橙隔着餐桌白了他一眼，夹块排骨。面前出现一碗汤。
丁娇将碗推至她饭碗边，“先喝口汤。”
奶奶炖的汤当然好喝，可她不爱饭前喝。
夏橙遗传丁娇的易胖体质，她为控制体重，很是节制。说饭前喝汤有利增强饱腹感，不仅自己控制，连带夏橙一起控制。
夏橙明知丁娇为她好，可一旦事情本身并非自愿，心态会变得复杂。
奶奶今天做的饭菜符合她的胃口，哪怕细嚼慢咽她也想每道菜都尝一口。视线不自觉瞟了一眼首座的爷爷。
爷爷说过：“人生的每一道选择题，由你自己做决定。”
夏橙不确定拒绝妈妈的汤在不在选择题范围内，那层血亲关系导致她无法坦然做到拒绝妈妈的好意。
夏沧治推了推眼镜，“先喝汤对胃好，你妈妈盛的不多，可以少喝些再吃饭。”
彭佳澍见不得她蹙眉纠结的样，难得活跃气氛道：“放心好了，我尽量吃慢点，争取今天让你多吃几块肉。”
“你最好少吃点。”夏橙呛他，故作若无其事地捏汤勺，小口的喝汤。
饭桌上，小叔憋不住话，奶奶训他。两小的边抢食干饭边听小叔被训，场面一度维持和谐的圆满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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