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潮汐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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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Club。
霓虹灯招牌，玻璃门后的内饰一览无余。
狭小的吧台正对两扇玻璃门，满墙海报，大部分英文夹杂“沙滩浩室”“文艺汇演”“Rock”的显眼大字。五六张隔开的木桌木凳，极有年代感。靠近吧台有对向客座高挂的白色挂钟，海报中间的黑板报，不同颜色粉笔字记下今晚表演的歌手名——
今晚22点。
第一轮：戒酒乐队。
第二轮：辛婷。
......
鼓手：莫飞。
口琴：木杨。
室内灯仅有一盏橙黄色吊灯。
吊灯底下是几张高脚凳、架子鼓、话筒支架、音响。
吧台似一堵半人高的水泥台子，台面是木。有人背对在洗手池冲洗杯子，他顶头有粉笔写的酒单——
*上新鸡尾酒*
爱在琳琅夏天。
彩虹莫吉托。
热红酒。
……
正巧有几个年轻人从吧台边，掀开门帘自觉落座那盏吊灯底的位置。
彭佳澍捏她后颈，稍微用点力道把她推到靠近乐队边的桌子落座，“喝什么？热牛奶？”
她勉强分出几分注意力给他。“谁来酒吧喝热牛奶？”
他抱臂耸肩：“随你。”
有服务员拎张菜单向两人走近。
那道堵着门帘，黑黢黢看不清的门后又出来一人。他一眼瞧见显眼的两人，过来打招呼：“澍仔，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两人齐齐抬头。
来人高大，偏瘦弱。下半张脸窄，目光炯炯，比寸头稍微长几厘米的黑发，肤色偏黑。
第一印象。
有些眼熟，似乎见过。
“北南哥。”彭佳澍回了个招呼，“今天比较闲，带她见见世面。”
夏橙闻言瞪他一眼，乖巧跟着打招呼：“北南哥好，我是夏橙。”
“沧书侄女吧？”北南认出她。
夏橙适时露出迷茫表情，点点头。
见状，彭佳澍提醒：“上次烧烤，北南哥也在，小叔朋友。”
她恍然大悟：“我说看您有点眼熟来着。”
服务员捏着菜单给老板，“既然是熟人，你来吧，我去那边看看。”
“行。”北南指尖点菜单，轻推至夏橙面前，“侄女看看吃什么，我请客。”
彭佳澍正想婉拒，身边人忽地拉住他。
夏橙笑眼弯弯应下：“谢谢北南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可以和我小叔要钱，他很有钱的。”
这句话把北南逗乐：“说的有几分道理。”
“太晚了我不吃那么多，我要一份粗薯和牙签牛肉。”
接着，她看到彭佳澍一脸“这叫不吃那么多”的表情默默凝视她。
下一秒脸色微变，彭佳澍摸了摸被她手背打到的肚子，睨了她一眼。倏地低头，表情像憋坏水。
夏橙当做无事发生，将菜单翻面问北哥：“有鸡尾酒度数低点的么？我想试试。”
“长岛冰茶吧，挺甜的。”
“听说——”她顿住，垂放腿边的小拇指被轻轻勾住。
他在捣乱。
夏橙不想北南发现，甩不脱，索性忽视他继续问：“网上说长岛冰茶有另外一种名字？”
“叫失身酒。”北南不忌讳：“对于能喝的人，一晚上好几壶都没事。这酒喝急了冲脑，烧胃。你边看表演边喝，少喝些，一杯基本不会醉。”
鸡尾酒度数向来不低，不会喝酒的人应该循序渐进，至少挑些不怎么醉人，当尝个酒味。北南推荐她长岛冰茶是存着让调酒师把口味调温和一些的心思。
彭佳澍越发过分的玩她手指，捏紧，又掰她食指，朝前朝后。
夏橙直接攥紧他手，一双杏眼充满警告地瞪他，无声唇语让他安分些。
北南打趣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夏橙按捺蠢蠢欲动的心道：“没有。北南哥，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喝过红酒和啤酒，这算酒量好还是差？”
北南挠头，心领神会：“要不我让调酒师给你调度数低点儿的？”
她双眼放光：“那给我来一杯。”点完把菜单划到彭佳澍那边。
彭佳澍单手支着下颚，看都不看：“炒面两，橙汁一杯。”
又是橙汁。
夏橙嘲他：“无趣。我不吃炒面。”
“没说给你吃。”彭佳澍睨着她。
“……哦。”
她确实忘记这家伙是大胃王的事实。
北南去后厨，夏橙反倒做贼心虚一般的低声问他：“你干嘛？”
他装无辜：“我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将两人相牵的手放台面，夏橙摇动手，“你说呢？”
他干脆的松掉：“你真小气。”
夏橙：“？”
或许她的疑惑表情太明显，彭佳澍悻悻然摸鼻尖，尿遁。
看着他的背影，夏橙气哼哼：“渣男。”
凳子高，她等的无聊，晃着双腿给小叔发消息，发送位置。
【我来白吃白喝啦，记你的账。】
数秒后，夏沧书：两个小王八蛋。
夏橙：略。
“嚓、当啷、咚——”
清亮与沉重交叉响起，吸引她目光。
夏橙垂眸看时间，刚好夜晚的十点钟。
彭佳澍湿着一张脸回来，她扔抽纸到他面前。
“test、test。咳咳。”带着鸭舌帽的男生对着麦克风测音。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初恋》。”那个男生说完，那张漂亮的下颚，嘴唇咬着类似吉他拨片，手抚琴弦。
她才注意到架子鼓很简陋，只有一个鼓和镲片。
这个乐队同样简陋，有四人。主唱抱吉他，身边有握鼓槌的鼓手。另一边最近吧台，整个人懒靠吧台与墙面之中，他手里是口琴。
背抵吧台，坐低矮凳的男生面前有个鼓，看起来是要手打。
主唱低头拨动怀中吉他，清凌凌的琴音，熟悉的前奏由吉他开启。四人配合默契，乐器递进式叠加，竟然意外的好听。
副歌部分的熟悉歌词：“分分钟都盼望跟她见面/默默地伫侯亦从来没怨/分分钟都渴望与她相见/在路上碰著亦乐上几天~”
他们副歌的处理和网上大火的回春丹版本不一样，鼓声与口琴的加入，加快的节拍，更加律动。歌词结束，最后一段乐器的合作，鼓声激昂、独特口琴穿插。
表演近尾声，加急的炒面上了。
彭佳澍埋头吃炒面，抽空抬头问一嘴：“好听不？”
“好听。”夏橙举着手机录视频。
不自觉跟着哼哼，一曲终了，表演结束。
服务员手举托盘装着橙汁和长岛冰茶，逐一放置两人面前。
长岛冰茶杯中浮起两片柠檬，粉色爱心吸嘴随意躺杯口。夏橙捏着吸管浅尝一口，口味偏向可乐加柠檬的口感，酒味不重。
她做作点评：“嗯，不错。”
彭佳澍面无表情咀嚼，咽下。撇到菠萝杯装的橙汁，习以为常地握住杯耳，大口地喝。吞咽的动作使得喉结不断滚动。
他是真的渴了。
夏橙看得手痒痒，不自觉抚摸自己喉部，能摸到微微凸起的一颗。忽然想起那个永恒命题，为什么男生的喉结远比女生性感？
乐队表演完，换了一个女孩子上场。
应该是黑板上写的辛婷，她穿着清凉，小吊带和超短裙，搭配一双绑带细高跟，浑身散发成熟女人的气味。
夏橙投去艳羡目光，视线于人家身材流连忘返。
辛婷路过她上去那个压根算不上舞台的地方时，她闻到一股清香，不刺鼻，非常吸引人。类似葡萄的果香。
“看得那么入迷？”北南带着他们点的小食出来，摆到桌面，顺势坐两人对面。
她点头，无比自然的语气：“这腿是我这辈子都达不到的山巅。”
北南咧嘴笑：“这是什么形容。”
“你不懂。”夏橙转头，随手捻起一根薯条，蘸番茄酱，感叹着：“真不知道漂亮姐姐以后会便宜谁。”话落，如同仓鼠进食，递进嘴边，牙齿小口小口的啃，顿觉无滋无味。
北南笑的更大声了。
暖黄灯光下的辛婷撩开胸前黑发，亮晶晶的美甲握住黑色话筒：“接下来，轮到我为大家献唱，一首《如春娇》送给大家。”
北南并拢手指放嘴里吹了一个响亮口哨。包括那支乐队，满场的尖叫欢呼。今天是周末，乐队表演结束，他们将原本空的最后一桌坐满。
夏橙十分给面的海豹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辛婷朝他们这边抛媚眼，侧弯腰捡起地上的吉他，虚虚拢怀里，指捏吉他拨片弹奏。伴奏与吉他音倾泻。
夏橙拉了拉还在埋头吃炒面的彭佳澍说：“你快看，美女朝我抛媚眼呢。”
他无情戳破夏橙的幻想道：“想多了，她是给北南哥抛媚眼。”
“啥玩意？”夏橙震惊脸。
北南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夹炒面送嘴里的动作一顿，张嘴给她一个痛快：“那是北南哥的老婆。”
夏橙眨眨眼，似乎愣住了。在辛婷的歌声里，她头一次享受独属于母胎单身的失恋时刻。
北南瞧她吃瘪的表情，哈哈大笑。
夏橙面无表情地吃下好几串牙签牛肉，仿佛吃的不是牙签牛肉，而是北南。
牙签牛肉是菜椒和小片卷起来的牛肉，用牙签串成串，菜椒辣度没那么浓烈，符合琳琅的口味。
但对吃不了辣椒的人，例如彭佳澍。
他将炒面清盘，看着消灭大半牙签牛肉的夏橙，不得不敬她一声勇士。
表演全部结束便是其他客人的喝酒时间。
那杯长岛冰茶夏橙喝完了。
北南特地交代调酒师冲淡一些，她喝完也就微醺状态。
夏橙如愿以偿认识辛婷并交换微信号，后半场纯喝的局两人不参与。彭佳澍拖着明显亢奋状态嚷着还要喝一杯的夏橙走了。
返程，两人忘带头盔。
因酒精变得大胆的夏橙死死搂着他劲瘦的腰间，时不时摸摸蹭蹭，占尽便宜。
彭佳澍哭笑不得：“手拿开。”
“我不。”夏橙下巴搁在他肩，两人脸贴脸。
她埋头，眼睛贴近他颈侧。
呼吸炙热的将他体温一同拔高。
“谢谢你，彭佳澍。”
——她说。
他听见了，包括轻轻落到颈侧那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潮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