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兜风 失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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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结果如何？”电话那端的安静，想也知道小叔刚被训完。
夏橙没有纠正他是同伙的事实，语气恹恹道：“不怎么样，是死是活过几天就能揭晓，记得回来收尸。”
夏沧书乐了，听起来结果不妙。“听说准考证是大嫂整理屋子发现的？别的不说，你藏东西的功力一如既往的差劲。”
“你少在那听说听说，还不是被我爸收拾才知道的。”
他哎的一声：“闯祸的是你，别把我们混为一谈。我顶多算共犯，从轻发落，说几句嘴罢了，你不一样，死罪难逃。夏家家法这一刻为你诞生，开心伐？”
夏橙没好气：“滚。”
“小女孩家家，怎么口出狂言。”小叔幸灾乐祸的语气从未遮掩。
隔着电话夏橙都能想象到小叔那副嘴脸，完全不想搭理他。
夏沧书乐呵道：“当时不是考上了吗？那不间接证明你的实力——放心，真到三堂会审的地步我会帮你的。”
她才不信。
小叔不煽风点火都是良心发现，还帮自己？
“呵呵，没事挂了。”夏橙没心情理他。
即将挂掉电话那刻，小叔别出心裁的安慰话术坚定她挂电话的决心。“其实你这点儿，小事一桩。当初我考电影学院才是腥风血雨，夏家一刻不得安宁——”
夏家不得安宁，但她可以手动还自己安宁。夏橙拇指轻点，嘟的声，噪音戛然而止。
耳朵恢复安静，忽觉浑身舒畅。
小叔吹嘘自个选志愿的“丰功伟绩”已有多年历史，听了不下百遍的版本。内容千篇一律，遣词造句非常狂妄。
现在年纪长了，不用如同年幼那时没有自主权利的被迫听“睡前故事”。
夏沧书没完没了转战微信：小妮子忒没礼貌，长辈话没说完能不能别挂电话？
好在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及时转账一笔不小的数目，借以安抚受伤的夏橙。间接避免最后进入黑名单的后果。
心情没好转几秒，爸爸的信息如期而至。
——【乖女，在忙吗？】
夏橙再次叹息，不愿打字，直发语音：“爸爸，有事你直说吧。”
夏沧治大抵清楚女儿脾性，知道此刻的话她不一定听入耳，所以没有长篇大论的教育。唯有一句不相干的语音：“我和你妈妈大概三天后回琳琅，需要给你带什么回去吗？”
夏橙抿唇，鼻头微酸。
她爸总是如此，和奶奶的处理方式一样，不会直接怒斥更不会拐弯抹角询问，和她妈妈恰恰相反。颇有一种放任意味。
其实她不担心亲人的责骂。
唯独害怕做错事情家人的谅解，虽然是暂时的装作无事模样，但会让她愈发愧疚。
夏橙深呼吸，故作淡定回：“不用了，我等你和妈妈回来。”
夏沧治忙之前发的最后一句话：你妈妈是爱之深，责之切，和你一样嘴硬。
由于长久的开窗，有飞虫飞入屋内。
她没察觉，窗关闭一段时间，有飞虫的声音，它停驻窗前，似乎找不到出路。
夏橙跳下床，打开窗，它却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的逃离。
她呆呆望着那只开窗也不出去的飞虫，再转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画面切割，仿佛一边是温室一边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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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心情不好？
洗好澡，收拾好心情的夏橙看到彭佳澍发来的消息。
她站床前，指尖一顿。
无端想起这个备注的心路历程...是他穿越人海找到她、是坚定陪她看日落那天。她突发奇想，至少要留住什么。
这个夏天因为有他的陪伴，自己确实没有一天无聊的。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是小叔透露、或者敏锐，她很想找到一个发泄渠道。
小夏：何以见得？
Summer：都拽上文言文了，心情确实没多好。
她破罐破摔：是不太好。
Summer：哦。
小夏：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summer：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干些什么？
房间充斥摇滚乐队的歌曲，虽然吵闹，但传不到房外。
她顺手：听人家唱歌。
summer：这我办不到，你自己开音乐软件听吧。
小夏：不说废话能死？
summer：你真凶QAQ
summer：不会指着我唱给你听吧？
小夏：我看行。
summer：不好意思，我不行。
夏橙不再回复，认定他和小叔一样，来看自己笑话。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找茬行为？
怎料十分钟之后，他弹了一个语音电话。
“咳、咳咳。”彭佳澍清着嗓子，看到接通的信号，一时不察，呛到了。
随即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嘟——
语音结束。
夏橙：“……？”
她一头雾水，轻飘飘摁下问号发送。
summer：你等会的。
十分钟过去了——
summer：算了我做不到。
summer：穿好衣服就下楼，偷偷的。
忽地，偷偷这个字眼刺激到她，颇有几分小时候与小叔做完坏事激荡的心情起伏。
夏橙迅速换掉睡衣，简单的短袖牛仔裤，放慢的步伐与轻飘的心。
家里静悄悄，夏橙蹑手蹑脚开展行动，唯恐奶奶听见丁点动静。
奈何她跨越最后一级阶梯，视线猛地与奥利奥那双蓝色眸子交汇，身形顿住。
她没料到奥利奥今天会在家里住。
长达数秒的对视，它不叫，夏橙不敢轻举妄动。调好振动的手机接连不断，一下又一下的震颤。
她举起手指抵唇，低低地嘘了声。
奥利奥忽然迈开爪子，哒哒到她面前转了一圈，嗅了嗅。接着看也不看，头都不回的摸进奶奶房间。
夏橙松了口气。
掏手机瞄了眼，果真是彭佳澍的催促。
随后，她一鼓作气摸出家门。铁栅栏关闭那一刻，她体验到了不一般的刺激感。
彭佳澍骑坐小电炉，薄荷绿的颜色。戴着黑色哈雷头盔，仅露一张俊秀的脸。
他听到动静扭头吐槽：“你怎么那么慢。”
“为了不被奶奶发现我很小心的好不？谁知道到楼下出现一个拦路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奥利奥会叫呢。”夏橙压低声。
彭佳澍失笑，递她一个同款白头盔，肯定道：“奥利奥不会叫的。”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叫？”夏橙稀里糊涂地接头盔：“我们去哪啊？”
“上来，带你兜风。”他拍后座座椅，“奥利奥是我放进去的。”
夏橙一脸惊吓：“哈？那奶奶不就知道了？”
“她本来就知道我要带你去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彭佳澍抬脚踢掉支架，催她：“戴好头盔，上车。”
她气得拍了彭佳澍背部一掌，空旷之处响起不小的动静，声音不自觉抬高：“那你叫我偷偷的干嘛？”
让她跟个傻子似的。
估计奥利奥当时与她对视的眼神单纯是问：你在干嘛？
彭佳澍无辜道：“我随便打的。”他调整下巴的头盔固定带。
夏橙白他：“无聊。”
将头盔戴好，撇开刘海，扣扣子。
之后扶着他肩膀，长腿一跨，坐上后座。
“好了？”
“嗯。”
确认完毕。
他猛地扭动油门。
一股莫名的推背感，夏橙惊得紧紧攥住他双肩的衣物，气到大叫。
——“你慢点！！”
小电驴驶出居民区，很快上了环岛公路。
道路空旷，夜风夹杂海的咸湿侵袭。
犹如暖洋洋冬日里的一杯热饮，是畅快和自由的味道。
夏橙极少在深夜出门，也从未看过环岛公路的夜景，此刻她眼不眨的看着倒退的无数景色。
彭佳澍走的这条路通往镇上，与码头相反。
她凑近彭佳澍耳朵，扶着后杠的手自然而然放到腿面，她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他开的不快，不需要喊着对话。
“放心好了，你卖不了多少钱。”小电驴自带的白色远灯照亮道路。
“靠。”一声嚎叫。
彭佳澍改为单手操作，另只手迅速抓住拧他腰肉的“罪恶之手”。
“往哪儿摸呢？”
肌肤的触碰，体温的贴近。
夏橙哼的声：“谁让你不说人话，该！”
她正想当无事发生，手还被他紧攥。
那只大掌摊开她的小手，带领她轻轻地贴近他腰侧，“这才是正确用法。”
夏橙怔愣了会儿，将左手重复动作。
她扶住他的两边腰侧，两人相互看不见表情，却又默契地牵唇。
新修建不久的水泥路面已经有不同程度的车胎痕迹，路灯多是暖白，既不晃眼也不至于看不清道路。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仙人自有妙计。”他故作神秘的语气。
“你不说我也知道，小叔告诉你的吧。”夏橙肯定道。
“那你还问。”彭佳澍忍住挠耳朵的动作，她每说一个字，清浅的呼吸便扑向耳廓。
夏橙哼哼道：“不问清楚我怎么有证据找小叔麻烦？”
“啧，你居心叵测啊。”彭佳澍笑：“那我不是成二五仔了？”
她拍了拍彭佳澍的肩，“放心，明年的今年我会到你坟前送菊花的。”
彭佳澍嗤了声，忽地提醒：“抓稳。”
“啊？”夏橙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她明白了。
彭佳澍报复性拧油门至最顶，失重感使夏橙由扶改成环抱他腰部的姿势，伴随几句骂骂咧咧的话语——
两人坐着疾驰的电驴，笑笑闹闹到达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兜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