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游水 澄澈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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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差不多两小时，之后去镇上按摩，怎么着都要下午了。」
——来自彭佳澍的语音条播放。
夏橙抿唇笑，一脸讨好模样。
她松口气：“看吧，我没骗您，要到下午呢。”
奶奶手持鸡毛掸子，十足的威慑力。
不过她是清理电视墙的积灰，撇着座钟的时间，现在下午13:59分。奶奶开口：“你的下午是不是和大家不一样？”
夏橙咕哝：“下午不都是三点以后吗。”
“不要浪费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奶奶忽然语气不容置喙道：“去找小澍吧，不要让拖延毁掉你，他时间观念很好，应该做好当教练的准备了。”
…可我没做好当学生的准备。
夏橙嘴微张，尔后放弃抵抗般地闭紧唇。
平直的一条唇线，代表她的倔强。她跟奶奶讲道理，那不自寻死路。
早上那碗面，不谈任何交情，完全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
奶奶的刺探与出击：“小澍呀，教夏橙游泳这件事你打算几时提上日程啊？”
彭佳澍的认怂同样也快：“随时可以，我这几天空闲多。”
奶奶一锤定音：“那今天开始吧。”
半小时后，夏橙如同被轰出家门的可怜人。怀抱泳衣，拎着装满浴巾若干零碎玩意儿的篮筐，活像即将前往澡堂搓澡的大妈。
她微驼着背，抬脸以忧伤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碧空如洗的天蓝色宛若水彩颜料贴满几朵洁白的云，干净的不似天、似静止的油彩画。仿佛搅动便化开的透亮与清澈。
有几只成群的鸟飞过，留下黑点印迹，眨眨眼，又恢复一片澄澈的蓝白。
“搁这重温2008非主流年代呢？”金棕色的栅栏门外，彭佳澍骑着小电驴停她面前，口音快被带偏了。
他头戴黑色哈雷头盔，手肘分别撑两边车把手，两只大长腿朝外延伸。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蕴含几分嘲笑。
夏橙双眼眯起，光线确实刺眼。她满脸写着“你不懂姐的悲伤”。
夏橙浑身提不起劲儿，她提着篮筐出门。拖鞋偏宽，走起路鞋底板磕向脚后跟，啪啪作响。
“上车吗，带你兜风。”彭佳澍拍拍皮质后座的坐垫。
“真的假的？”夏橙眼睛一亮。
“假的。”他毫不留情戳破她想借此逃避的幻想，嗖地一下开到自家门口。
彭佳澍按遥控器，木门嘎吱地陈旧，声音仍然刺耳。他把车停里面，夏橙不情不愿地跟上，脚步拖沓，能耗一点时间是一点。
两人进门，走到地下室泳池入口。
距离阶梯不到五米的地方，彭佳澍停下，自边上拉出一扇门。
“别有洞天诶。”夏橙惊奇不已，探头望，是淋浴室。
“换好泳衣记得冲温水，让身体习惯一下。”彭佳澍提醒完，扭头走了。
她拎篮筐进去，今天带的那套泳衣是藏蓝色，类似潜水服样式。
上身是长袖，几乎全包裹，纤细脆弱的白皙脖领与覆盖锁骨的藏青颜色成对比。下边露一双细直长腿。她不算高，胜在头身比例好，颇有种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形容感。
门关闭，隐隐闻到一股柠檬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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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投进窗沿，斑驳窗影映刻地面。
地下室泳池的光线引进是由自然光与灯管相互，道道光柱有细腻粉尘飞扬，似小型龙卷风于空气打转。时间暂停，静谧环境被谈话打乱。
“下去。”
“我不！”
夏橙双腿没入泳池水，踩第三级水梯。一脸的“誓死不从”的模样。
整个人犹如长在池堤口，双手紧抱铝制的银色扶手，脸绷着，好像一览无余的池底下有隐形的吃人怪物。
夏橙吃准了他不敢推自己。
他身着白短袖、沙滩裤，就地盘腿坐她旁边，“你不下去怎么学。”
“办法总比困难多，而且那是你的事。”夏橙十分不要脸的推卸责任，幽幽目光注视他一举一动，生怕他真的把自己推下水。
彭佳澍无话可说，他在思考，曾经自己学游泳时，教练有没有什么温和方式。
逐一搜索，脑海仅剩教练无能狂怒——当然是针对他逃课时候的态度，大多情况下，教练脸上一般挂的笑容。
那是一种看见好苗子且好苗子正在进步的喜悦之情。
长久的沉默，凝滞的氛围。
夏橙佯装不经意的抬眼一扫，眼都瞪直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撇开眼，像是水下憋气，脸蛋瞬间涨红。
彭佳澍站直，单手捏住衣服摆，一把拽脱，给她表演了个一秒脱衣。
他的宽阔肩臂、鼓胀手臂线条、略有型的胸腹肌，那八块分明的腹肌清楚的映入眼帘。
夏橙脸不争气的愈发红润。
他脱完上衣开始脱裤子，精壮有力的身体，不容忽视的男人气概。他单剩一件泳裤，步姿豪迈的一跃池中。
“哗啦。”
巨大水花扑腾，溅出的水珠扑向夏橙，半边身子全湿了。
她视线牢牢锁定水中的彭佳澍。
他身姿矫健，在水中畅快游动，如鱼尾般自在的摆动双腿，泳姿赏心悦目。
他绕着泳池游了一圈停下。
视线交汇，彭佳澍的不耐果真消散，他甩头，扯着两边耳朵掏水。五指拢湿润的黑发朝后梳，水黏力聚拢的发丝紧贴头皮，诞生自然的大背头造型。
彭佳澍朝她伸手道：“下来玩会儿水？”
沾湿的宽厚大掌，水珠汇聚指尖，悬着要掉不掉。
这么一副场景，实在很有冲击力。
夏橙鬼使神差的将手给他，两人轻贴的五指。他乘胜追击，勾着指间握她手心，温热与冰凉的碰撞，凉意彻底占上风。
不容忽视的力度扯她下水。
夏橙一激灵，将他手握得愈发用力。
就这样，她成功迈出第一步。虽然她不太想要这样的成功。
“我先带你熟悉环境，习惯水的浮力，待会你自己练基础。”
夏橙还是那两个字：“我不…”
不字刚吐半个音节，彭佳澍霸气回应：“不什么不，现在容不得你说不。”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绕池外圈走动，池水震荡，泛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面对面，双手拉对方的手。彭佳澍耐心十足，维持他退她进的动作。
彭佳澍家的泳池非常人性化，甚至设置的浅水区和深水区。
浅水区到夏橙下嘴唇线，她微仰头，尚能适应。可往深的地方，水能直接没过头顶，夏橙刹住脚步。
她抗议：“我觉得差不多了。”
彭佳澍无奈：“你回头看看，这才走出多少米？”
“我不管，再走我人都没了。”夏橙直拉他要后撤，她不敢松开。
“没那么夸张。”彭佳澍也拿她没办法。
他压根没正儿八经的教过谁游泳。
之前回港城倒是带亲戚家的小孩游，可他随手把人扔下去，孩子就学会摆手了，他总不能这么对付夏橙吧？
夏橙开始耍赖：“我不管，我要上去，我累了。”
怎奈下一秒，意外陡生。
她脚底打滑朝后仰，两人握住的手一松。
“彭佳澍！”夏橙心底发慌。
——他接住夏橙。
彭佳澍干脆抱她游到岸边。
毕竟知道她有点心理阴影，想说让她先上岸缓缓。
夏橙满脸的水，表情呆愣，眼神木然。
她被彭佳澍环抱的姿势仿佛抱小孩，她手兜住他的肩，硬邦邦的。
两具温热的年轻躯壳紧贴。
夏橙手指无意识摩挲他的肩背，盯着他眼睛：“彭佳澍。”
“干嘛？”两人对视，他脊背发凉。
“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她眼中闪烁蠢蠢欲动的光芒。
彭佳澍低声笑。
她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不依不饶：“到底行不行嘛。”
他止住笑，表情严肃：“不准撒娇。”
“你才撒娇，你哪只眼看见我撒娇了。”夏橙面红耳赤的撒开他，抓住池堤扶手。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哼，你真小气。”
“确实。”两人的姿势本就不对劲，不能让她火上浇油。
“小气包。”夏橙趁机偷溜上岸。
“你就这么回去？”彭佳澍双手撑池台，宛如小学生上课的双手叠起，没上岸。
“不然呢？”夏橙理直气壮：“不是学完了吗，我以前学的时候，第一堂课就是那么短的。”
彭佳澍似笑非笑地觑她：“你确定。”
她其实有些心虚来着，“应该确定。”
“懒得揭穿你。”他以水台为遮挡，指着门外说：“柜子有新的没用过的沐浴露，擦头发的毛巾和吹风机也在柜子。”
夏橙将自己的小粉浴巾披好，突如其来的周到让她不肯置信：“那我走了？”
“待满一个小时再走，不然我也没法和奶奶解释你怎么才学不到两分钟就回去。”彭佳澍真诚建议。
“胡说，明明是十分钟。”
彭佳澍挑眉，显然不信。
她梗着脖子道：“度秒如年，懂？”
“不懂。你先洗，洗完自个看电视去。”彭佳澍翻转身体，沉入水底。
“这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夏橙一脸莫名，清理耳朵的水渍小心翼翼的走出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游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