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吴邪变小记》张海生

28、不太安全

　　不祥之兆
　　大多数时间里，闷油瓶都保持着一个毫无情绪的状态，因此他一旦有了表情变化，就令人非常在意。
　　和他相处这些年下来，我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闷油瓶的气场变化是能够影响到我的。我能感觉到，他在提及这个机关的时候，非常的不愉快。
　　我以为，脱离了那十年，困扰我们的问题就能告一段落。现在看来，还有一些东西，是处于我们计划之外的。好在我已经学会了处变不惊，因此心里只是短暂的感慨了一下，立刻调整了状态。
　　我看闷油瓶虽然这样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闷油瓶检查了一圈墓室，确认没有暗箭和火油机关，就淡淡道：“这是党项人的棺椁。”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便去抚摸石板后的棺材，在油灯下，我看到那是两尊巨大的石棺椁，大小远比普通人的要多出一倍，十分的壮观。
　　党项这个民族，尚武好勇，传说他们的婴儿生下来就能弯弓射箭，整个民族都是能与巨兽决斗的猎人，崇尚天神，认为天能够给他们力量。这个民族的出现非常突然，从党项到西夏王国，这段期间几乎没有史料存留，因为党项人没有自己的文字历法，只能在壁画和其他史书里寻找到一些痕迹。
　　他们就像一群从黑暗里凭空爬出来的人，勇猛无比，建立起一个绚烂的文化，又在历史里凭空消失了。
　　“党项人死后火葬，按理是不会留下陵寝的。”我道。“这是西夏以后的墓葬。”
　　此时闷油瓶已抚摸到棺椁的尽头，两根颀长的手指仍然紧贴石头缝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可我却少见的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不。”闷油瓶淡淡道。“这不是一种陵寝，这是一个禁地。”
　　闷油瓶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从党项人出现，在黄河上游定居，到建立西夏王朝的这段时间，明确的正史记载甚少，在野史里则众说纷纭，有传说，党项族是龙和人杂交生出来的后裔，也有一种说法认为，党项人的祖先，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魔。
　　他们身材比一般人高大很多，皮肤铁青，青面獠牙，生长极慢，不会真正死亡，甚至不会老去。因此有记载的历史里，所有的党项人领袖，都是“英年早逝”。这些人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会在某个时期突然宣布死亡，然后对外宣称自己被火葬了，消失行迹，实际上是变成了婴儿，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长大成人。
　　但闷油瓶和我讲述的这段历史，则是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闷油瓶道，张家世代流传着这样一种传说，即，党项人，便是张家最早的祖先。
　　党项人的一生，两次会正常的返老还童，到第三次，人会真正蜕变成恶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战无不胜，但同时也会失去人性。党项人不会自然老死，只会受伤而死，那些没有受过致命伤的人，会一直活到成为恶魔的那一天。
　　闷油瓶道，把这些长生不老的恶魔封锁在这里，是为了不让这些人有爬出地底的机会，这也是青铜门存在的意义。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只能封存起来，静静等到毁灭的那一天。
　　他说着话，脸色并不好看，又摸了摸棺椁脚下，就把我抱出了墓室。“这里不能开。”
　　我没有任何和他反驳的余地。
　　即使我感到好奇，但在那一刻，无可名状的恐惧同时围绕了我，闷油瓶在抚摸棺椁的同时，我能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威压环绕在周围。
　　我甚至有种错觉，这座棺椁里的东西，仍然活着。
　　闷油瓶同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走出墓门的那一刻，在油灯光线下，我清晰的看到，在原本黑暗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具竖向的石棺，雕工精美，天门镶珠嵌玉，径直冲着我们的方向。
　　这座石棺，刚刚是没有的。
　　我深吸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

　　那石棺和我们刚见过的两口类似，这样的大小，重量至少八百斤，得五六个人才能勉强抬动。从我们进墓室到出，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它是怎么无声无息挪到过道里的。
　　换做去年的我，大概会直接转头走人，然后打电话给王盟，让他把这个坑填上。这种邪性东西见得太多，我已经产生了逆反心理，无论这背后有多少原因，我都没有继续了解的兴趣。今时不同往日，一想到我变小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这个鬼地方，我只能强压下这种烦躁感，耐着性子等待前面即将出现的东西。
　　无论是鬼是神，都来得痛快点吧。我在心里说。
　　闷油瓶倒是没有任何反应，抱着我沉默地走到石棺前，蹲下身，检查石棺的情况。从近处看，整个棺椁显得更大，有一米多高，我要踮着脚尖，才能和棺盖齐平。棺椁是四方形，装设非常豪华，五面镶嵌珠玉，四个角甚至有黄金包头。我粗略地数了数，一共有七颗鱼眼石、十五个祖母绿，在天门上排出门钉的形状。
　　我让闷油瓶把我放下来，摸了摸这些宝石，一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般民间画棺材，天门是两扇闭合的门或者一个亭状的开口门，没有门把手。因为古人有尸解成仙的讲究，人死后若想得道成仙，□□得留在凡间，灵魂从这个小门飞升。但是这个棺材不一样，它有两颗祖母绿，专门镶嵌在门把手的位置。闷油瓶也注意到了这里，他伸手按了按门把的周围，表情就微微地变了变。“里面是空的。”闷油瓶道。
　　看来这应该是一种机关。
　　我想起刚刚在墓室里看到的巨大棺椁，和西夏火葬后用小棺材盛放骨灰的习惯不同，目前为止，我们在这个地下发现的三具棺椁，都比普通棺材大一倍左右，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比一般棺材华丽巨大。
　　这座石头棺椁，雕工略显粗糙，但整个大处的雕工线条非常精准，就好像机器切割出来的一样，让人不得不感慨古代工匠的手艺。这让我有了一个猜想：也许这三座棺材，都是假的，西夏人的传说，也是特意散布出来吓唬土夫子的，它们的用途，应该和这个陈卓星图有关。
　　我把我的猜测和闷油瓶说了说，一边拿出手机，拍下棺材的图片，打算回去给懂西夏历史的朋友看看。
　　闷油瓶一直没有声音，我拍了几张照片，回头就看见他盯着门把手的位置，若有所思。他伸出手，两根奇长的发丘指在整个天门的祖母绿上，来来回回摸了两分钟，突然在祖母绿把手上按了下去，转了一下手腕，石面就被他拉了起来，像拉门板一样自然。
　　我目瞪口呆，看着天门被打开，露出内部黑漆漆的空间。一丝风声呼呼地刮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很浓的血腥气，钻进了我的鼻腔。
　　闷油瓶伸手摸了一把石板内侧，我清晰地看到他手上一抹鲜红的血渍。
　　“我们在石室里的时候，有人下去了。”闷油瓶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