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想要抱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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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和她保持十米距离的人走了过来，他的T恤被风吹得贴紧身体，愈发显得高大清瘦。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重叠，那时候小小一个人，和她差不多高，现在高出她整整一个头，她需要仰起头看他。
远处霓灯映彩，他眉目安静，有点落寞的样子，好像淋了一场雨。
他不会还在因为刚才的事自责吧？
两人都安静看着彼此。
他走到眼前了，也不知说什么好，又静了几秒，许见晴问：“你饿吗？”
“你饿吗？”梁景阳同时问。
然后两人一起笑了。
“其实晚饭没怎么吃饱。”梁景阳说。
许见晴：“我也是。”
他们好像憋了满嘴的话，总算找到出口，然后放松下来，一起往大桥另一端走去。
过了桥是一条老街，有很多味道可口的老店，他们选了一家以前常吃的麻辣烫，一人一个塑料小筐，挑了满满一堆菜，许见晴想痛快发泄一下，要的是特辣，梁景阳要的是微辣。
醋瓶的开口极小，许见晴晃两下才出来一滴醋，梁景阳眼睁睁看着她加了足足三分钟的醋，惊叹不已，起身去拿了两瓶雪碧。
“你确定能吃得下？”
“当然。”她和亭亭以前时常点特辣，只是初三下学期起就没来了。
结果第一口就呛到，她拍着胸口咳得脸色涨红，眼泪不停往外冒。
“算了，别吃了，重新点一碗。”梁景阳要把她的麻辣烫端走。
“不要浪费。”许见晴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用纸巾捂住嘴，“我能吃。”
梁景阳静静看她一会儿，妥协，找老板重新拿了两个碗，一个大勺子，将他的微辣和她的特辣各一半倒入新的碗里，混成两碗中辣。
“你现在是不是不怎么吃辣，广东那边好像不吃辣。”许见晴看着他碗里飘着的红油问。
“没事，能吃。”他说。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看他的脸开始泛红，额角有汗。
“算了，别吃了，我们去旁边吃双皮奶吧。”
“你不是说不要浪费吗？”
“......”
“你真的行吗？”
他没说话，继续吃。
回去的路上，许见晴觉得他不太舒服，太久没吃辣，肠胃想必承受不了。
快到青石巷了，旁边有一个凉亭，凉亭外是小溪，溪水是从巷子尽头的山上流下来的，清澈干净，夏天的水都是凉的，安静的夜里，听着溪水的声音都觉得很舒服。
许见晴说：“你坐在亭子里等我一下。”
她往回走了一段，过了斑马线，走进一家超市，买好东西，立马往回跑。
凉亭在马路往里一些的位置，光线幽暗，旁边一盏橙黄色的路灯，几株芙蓉花。
梁景阳微微弓着身子，手摁着胃部，锁骨在白色T恤下顶出一点坚硬的轮廓，远远看见她走来，他拿开手，懒懒往后靠，呼出一口湿热的气。
“喝点旺仔，会舒服一点。”许见晴递了一瓶旺仔牛奶给他。
昏暗的光线里，他睫毛下垂，眼尾细长，漆黑的眼里有一点暗暗的亮光。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平时这么臭屁一个人，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
她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自己碎碎念：“好像是有点热。”
梁景阳感觉脸上一片细腻触感，脖子僵住了，没两秒，脸更热了。
许见晴在他身边坐下，拉开旺仔牛奶的拉环，喝了一口，吹着风说：“这里好凉快啊。”
甜淡的奶香味混在空气里，梁景阳喉咙咽了一下，拉开拉环，一口气喝了半瓶旺仔。
许见晴见他很快喝完了，问：“舒服点了吗？”
“还行。”
她看他还是挺不舒服的样子。
她和亭亭要是吃太辣了，就喝一罐旺仔，很快见效，不知是不是他比较大只，需要喝多一点才管用。
她问：“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罐？”
“不用。”
过了会儿，他看向她手里拿着，却没怎么喝的旺仔牛奶，问：“你还喝吗？”
“嗯？”她没懂。
“不喝的话我喝吧，”他拿走她手里的旺仔牛奶，“不要浪费了。”
“......”
许见晴眼睁睁看着他对着她刚才喝过的瓶口，仰头喝了一口。
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们小时候是经常一起吃东西的，棒棒冰一人一半、巧克力掰开、橘子、饼干，没什么不能分的，烤肠也一人咬一口，盒装的冰淇淋，一人一个勺子，从两边往中间吃。
他们一直同班，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这样分东西吃，好像是二三年级开始，有同学看见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烤肠，说，咦~你们好恶心。
他们愣愣看着对方，习惯了，没觉得哪儿不对，但在学校开始学着避讳，免得被同学说。
私底下，他们照常一起吃东西，经常晚上躲在他家厨房煮泡面，不想洗碗，一人一双筷子怼着锅吃。
可那毕竟是小时候，现在还这样，合适吗？
许见晴悄悄侧目，看他又喝了一口旺仔，大概是吃饱了，喝这罐的速度明显慢很多。
静谧中，梁景阳的手机响了，江皓大咧咧的嗓音清晰地传出来：“今晚开黑吗？去网吧连坐。”
“不去。”梁景阳抿了口旺仔。
许见晴想说，你现在过去来得及，江皓常去那家网吧离这里没多远。
江皓：“干嘛不去啊，马上开学了，想玩到爽都没机会了。”
“不想去。”
许见晴看他一眼，也是，他胃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江皓：“你在哪？”
“外面。”
“我靠，什么外面，神神秘秘的，你不是在泡妞吧？”
许见晴：“......”
许见晴刚想对江皓说句话，告诉他是自己，梁景阳说：“挂了。”就掐了电话。
梁景阳把最后一点旺仔喝完，罐子放在旁边，发出轻轻的咚声。
许见晴看了眼时间，问：“你现在好点没？”
“想再坐会儿。”
“嗯。”
溪水潺潺，淡淡的芙蓉花香，不时一辆汽车驶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让夜晚更安静了。
他怎么这么久还没缓过来？许见晴有点担心，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他嗓音低低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能让我靠一下吗？”
“？”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许见晴腰肢挺直，呼吸顿住，眼睛睁大了。
他这颗头好重。
不对，这不是重点，他今天怎么回事，颓颓的，受到什么打击似的，还是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也比较脆弱？
安静着，许见晴听着水声，夜风吹来，皮肤一片冰凉，只有他靠着的肩头有点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肩膀有点酸，轻轻动了一下，问：“你睡着了？”
一声轻笑。
“没。”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你。”
“......”
梁景阳坐起身，很自然地按揉了两下她的肩膀，许见晴酸酸痒痒的，缩了下脖子。
他又笑了：“你的肩膀就这一点。”
“......”
“那你还靠那么久，重死了。”
“你怎么不推开我。”
“......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
“好了的话，回去吧。”许见晴站起身，面向他。
他却没动。
“见晴。”
“嗯？”
“不管你信不信，我三年，我一直很想见你。”
许见晴感觉他哪儿不一样了，前些天他还带点强势，逼她回应，现在他这样子，好像只是在说自己想说的，并不要求她怎么样。
“我很后悔，没有早点来找你。”
刚才他一直在想，她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样一点一点剥离掉对父母的依赖，对朋友的期待，然后说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自由，她不需要谁对她怎么样这种话。
他很想抱抱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你知道每次想到你，我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她问。
“想要抱抱你。”
“......”
根据刚才的经验，许见晴觉得他会直接行动，她忙说：“你别。”
梁景阳还坐在那，也不着急，捏着她的中指，轻轻晃了一下：“满足我一下，朋友间的，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