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黑魔王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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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的回答让艾琳心存疑虑，难道真是邓布利多看错了人？斯内普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邓布利多信任一个前食死徒？
在信任斯内普的前提下，他又相信了自己对于魂器的说法。艾琳不会不自量力地认为自己比斯内普更可信，这只能说明一点，魂器到底在不在，伏地魔心里有数，问这个问题只是诈一诈对方。
里德尔见她默不作声，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艾琳低头想了想，说：“四年级时波特在占卜课上做了一个梦，他捂着伤疤大叫，还说梦到了您和彼得。”
里德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紧紧抓住艾琳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什么时候？”
“上学期的三月二十号左右，当时我正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波特突然闯进来说他在课上梦到您在折磨彼得，他看见我后没有再说下去，之后我就离开了。”
里德尔颤抖着松开她的手腕，面色很快镇静下来。就在几天前，潜伏在魔法部的食死徒告诉他，亚瑟·韦斯莱奉邓布利多之命去了神秘事务司，他让纳吉尼潜伏等待，使邓布利多损失了一位得力手下，但仅仅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会这么快？
如今看来，哈利·波特竟能预测他的行动，难道他有预言家血统？不，不可能，波特家族没有预言家血统，他的母亲是麻瓜出身……对了，他做了一个梦。
里德尔有了一个猜想，这个猜想让他既惊又喜。他露出难得的和蔼笑容，说道：“真是个好姑娘，这个消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继续观察波特，有情况立刻向斯内普汇报。”
“好的。”
里德尔示意她沿着海岸线走走，两人一前一后，就像普通旅人在散步，旁观者根本看不出他们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你真的对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好奇？”里德尔笑着问。
“也有过好奇，但是——”
“害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
艾琳点点头，里德尔不屑地一笑：“在我小的时候，无数人告诉过我要安分守己，权贵不是我能奢望的，我此生只能背负着父亲的名字生活。”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也曾怀疑过，这个世界公平吗？懒散的人仅凭奇遇就可以获得万千瞩目，勤奋的人被嘲笑为不自量力。运动员可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努力学习却被认为是书呆子。我们这样的巫师世界，决定高下不看能力，却和麻瓜一样关注财富，当时这令我非常诧异。”
艾琳心想，这个世界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按照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原理，麻瓜和巫师的区别比中东人和美国人的区别大得多，价值观却相差无几。如果她现在生活的世界是假的、人为创造出来的，那么创造者一定没从巫师的角度去创造出一套新的信仰体系和道德标准，而是把麻瓜的那一套稍加修改照搬过来了。
里德尔似乎和她有一样的想法，他说：“从那时起，我就想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合理的、有序的世界，衡量人的标准是能力而不是出身。”
她突然白了伏地魔的行事动机，血统是能力基础，你掺多了麻瓜血统连巫师都不是，还谈什么能力？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加入魔法界，百年之内要诞生多少哑炮？人才就是最大的资源啊。而伏地魔为什么不进入魔法部，像乌姆里奇一样一点点往上爬？那是因为他的政策价值观和魔法部完全不一样。自古以来人们为什么要造反？就是为了建立新的秩序。
“我明白。”她点点头说。
“你明白？”里德尔有些不解，往日他说类似的话时，下属只会恭维奉承，从来没人说“我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
“我能明白您的想法，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人们的大脑里被塞了一堆没有社会现实支撑的观念。”
“具体说说？”里德尔微微皱眉。
“就拿婚姻举个例子，婚姻的本质是让一个女人属于一个男人，母系社会没有婚姻，因为女人不需要通过契约来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而男人不行。所以在一万多年前，随着父系社会逐渐崛起，以一男一女为主的婚姻制度也诞生了。”
“在麻瓜界，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有力气，而在巫师界，男巫并不比女巫法力更高，但巫师界却依然存在婚姻和随夫姓，这就好像封建贵族高呼自由平等。就算以前巫师受麻瓜影响很大，《保密法》施行接近四百年，四百年足够改变信仰，但巫师的价值观依然和麻瓜高度重合，这不合理，而不合理的事物本就不可能存在。”
“所以我大胆假设，我们这个世界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梅林创造出来的，不过很显然，在发展过程中偏离了正轨。而您就是新的神，受梅林嘱托来到人间拨乱反正。”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存在了太多不合理的东西！”里德尔激动地语无伦次，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握住艾琳的手亲切地说：“我第一次遇到完全理解我思想的人，你说得很对，我们的目标是建立新世界，让一切精神层面的东西都回到合理的物质轨道。”
艾琳没病，她是在给里德尔的所作所为寻找理由，没有人天生就要作恶，哪怕是恐怖分子，也要美名其曰发动圣战。里德尔也没病，他自己当然不信一个十几岁小姑娘拍马屁式的鬼话，但这世上多的是头脑简单的人。七年充满水分的教育，巫师界的人均学历对比麻瓜界就是中专，有一点文化的半吊子是最好煽动的。
艾琳约莫时机成熟，大胆地说：“和您的交谈让我如沐春风，虽然我在学校里也有些朋友，但他们的脑子里想得都是吃喝玩乐，他们不理解我，不算真正的朋友。而您才是第一个与我有同样想法的人，如果可以，我能成为您的朋友吗？”
里德尔哈哈大笑：“你不怕我？”
“说实话，有一点，但我人生的前十一年在麻瓜世界长大，我很庆幸我对您的感情中剔除了大部分恐惧只保留了景仰。”
“你真的想成为我的朋友？”里德尔挑眉道，黑漆漆的双眸深不可测。
她深知，遇强则弱，遇弱则强，面对从能力和阅历上可以碾压的自己人不用考虑太多，尽量表现得单纯一点。
“是的。”她迎上里德尔的目光。
“好，你不必称我为‘主人’，你只是我的朋友。”里德尔爽快地说。
她心里清楚，伏地魔才不会真正把她当做朋友，很快他就暴露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还是会派人调查你的身世，黑魔王的朋友不能连父亲的姓氏都不知道，你说对吗？”
“是，谨听您的吩咐。”她恭敬地说。
两人走向小屋，里德尔突然问：“你现在住在哪？”
“在破斧酒吧，我在英国还没有固定的住所。”
彼得替他们打开门，扫视一眼客厅的两人后，里德尔用命令的语气说：“卢修斯，以后节假日就让艾琳住在你家。”
卢修斯当然不敢违抗，起身道：“是。”
艾琳露出狡黠的微笑，故意说：“马尔福先生好像不愿意，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不，我没有。”卢修斯慌张地掩饰。
里德尔并不在乎他们愿不愿意，直接道：“你们可以走了，乔佛里，你留下。”
诺特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偷偷朝艾琳竖起大拇指，卢修斯则和她步行来到屋外。出了保护圈后，卢修斯极不情愿地拉住了她的衣袖，十几秒后他们降临在马尔福庄园门口，阳光洒满了庭院，喷泉里的水花泛着光，几只孔雀在花丛中无忧无虑地散步，这里与伏地魔的住处俨然是两个世界。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马尔福先生，但并非无法解决。”艾琳并没有踏进庄园，对卢修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今晚是平安夜，不打扰你和家人团聚了。”
“黑魔王让你去我家。”他紧握手杖，尽力摆出成年人的架子。
“如果马尔福先生真心邀请我做客，我们应该先去破斧酒吧拿行李。”艾琳不紧不慢地道，卢修斯没有说话。
其实她是想和卢修斯和解的，他们之间没有原则性的利益冲突，以后又在同一个人手下共事。但此时此刻，卢修斯却一言不发，这种高傲的态度让她十分恼火，她暗想：觉得自己很高贵？早晚要把你送去阿兹卡班体验生活。
表面上，她依旧微笑道：“如果没有事我就告辞了——”
“爸爸！”
德拉科突然骑着扫帚从天而降，开心地抱住卢修斯：“谢谢你！”之后傻笑着看着艾琳。
艾琳愣了一下，知道他会错了意，这傻小子估计以为爸爸不想让自己伤心，特意去对角巷将女友带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请把魔杖给我。”她向卢修斯伸出手。
卢修斯把紫杉木魔杖还给她，依旧没说一句话，下一秒，她幻影移行了，留德拉科在原地干瞪眼。
回到破斧酒吧，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后，她左思右想，发现自己其实不必一个人过圣诞节。
她没有回霍格沃茨，而是来到了霍格莫德，路德维希又病了，无法回德国与家人团聚。
霍格莫德村异常安静，室外空无一人，只有屋檐的彩灯随风摆动，也许是为了增添节日的气氛，空中零星飘着雪花。
路德维希落寞地看向窗外，呼出的热气几乎要融化玻璃上的冰花，即使炉火烧得旺盛，他还是裹着厚厚的毛毯。
他的蓝眼睛忽然变得灵动，用力推开窗，全然不顾小精灵的惊呼。是她，她来了，真的来了，她不会让自己一个人过圣诞节。那个黑发女孩站在院中朝他挥手，发出朗朗的笑声，她用魔杖点燃了地上的烟花，红的、蓝的光芒交叠在一起，像是漫漫冬夜最温暖的一幅画。
他离开沙发撑着窗台，吃力地朝她挥手，眼中满含笑意，但这样快乐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烟花还没放完，他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黑魔王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