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84、与里德尔谈话

　　今年圣诞节是艾琳第一次离开霍格沃茨，她坐在热闹的级长车厢内，百无聊赖地凝望着车窗外的点点飞雪，就算彩色纸屑落到头发上也懒得处理，显得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一年级的圣诞节，她第一次收到礼物，二年级时由于发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体验了一次一掷千金的快感，却给自己埋下隐患。三年级在布莱克的威胁中度过，四年级则和其他几位勇士领舞，还顺便铲除了丽塔·斯基特。
　　而五年级的圣诞节，等待她的是未知。
　　“你怎么了？”德拉科见她闷闷不乐，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其他级长围在一起看两个人下巫师象棋，礼物包装纸和圣诞挂坠扔得到处都是。
　　艾琳没有回答，仍托着头看着窗外，德拉科认真地说：“我想和你说说话，真的，但你总是躲着，圣诞节前我们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你也不来看。”
　　“我在忙学习上的事。”她说得一点不假，得知伏地魔要见她后，她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用在了练习大脑封闭术上。这不是儿戏，如果她被伏地魔看穿思想将会丢掉性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德拉科失望了哦了一声，又问：“你去我家过圣诞节吗？”
　　“我要去对角巷买东西，而且你父母不欢迎我。”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说道：“我晚上从家里溜出来陪你。”
　　“不用，你应该和父母呆在一起。”见德拉科有些不安，她安慰道：“我又不信基督教，圣诞节对我来说就是凑个热闹，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列车停靠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级长车厢的学生们既失望又激动地收起巫师棋，披上麻瓜的外套，站台上充斥着呼儿唤女的声音。见到纳西莎，艾琳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德拉科则诧异地问：“爸爸呢？”
　　艾琳随着人潮走出国王十字车站来到破斧酒吧前，见没有麻瓜注意，她侧身闪了进去。昏暗的酒吧内也充满了节日的氛围，老板汤姆忙着招呼客人，吧台上方的黑板上写着：节日特供黄油啤酒，每个字都在闪。
　　“我要这间房，已经定好了。”艾琳递上一个小纸牌，服务生带她上了二楼，房间很大，却还是有阵阵霉味。
　　“这里应该都施了幻影移行反咒吧？”
　　这个问题让服务生吃了一惊，他快速回答：“那是肯定的，小姐，你想想，如果有人半夜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那真是太可怕了。”
　　服务生走后，她漫无目的地躺在床上盯着墙上的钟表，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还有两分钟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离开霍格沃茨前，她去有求必应屋服下了最后一滴增魔水，再加上大脑封闭术——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上的戒指，忽然觉得自己太紧张了，仅仅是和伏地魔见一面，又不是去刺杀他。
　　还有一分钟——两点整。门外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声，她从床上蹦起来，大步走过去拧开把手，两个高大的男人闪了进来，帽檐和立领挡住了他们的面容。其中一个拿出魔杖低声道：“闭而塞听。”另一个则摘下帽子放下衣领，热情地说：“下午好，古德里安小姐。”
　　卢修斯收起魔杖冷冷哼了一声：“两位要花十分钟聊一下伦敦的天气吗？”
　　“当然不用。”诺特客气地说。
　　“我们怎么去？”艾琳靠在墙上装作轻松地问。
　　卢修斯生硬地说：“我们幻影移行带你去，首先，请把魔杖交出来。”
　　“卢修斯，你会吓到她的。”诺特笑嘻嘻地说。
　　“别和我嬉皮笑脸，我们有正事要办。”卢修斯很不耐烦。
　　“好吧，只是活跃气氛。”
　　艾琳不动声色地将紫杉木魔杖放到卢修斯手上，安慰自己道：我还有一根呢。
　　卢修斯把魔杖插进自己的口袋，诺特为他们打开门，三人步行到了对角巷，最后来到了翻倒巷的博金博克魔法店。老板不在，艾琳猜他是有意避开他们。
　　经过一系列的翻转颠倒，他们来到了一片草地上，空中阴云密布，远处是断崖和波涛汹涌的大海，凌冽的海风裹挟着细雨拍打在众人脸上，他们的神情都凝重起来。卢修斯抽出魔杖低语，断崖边出现了一栋平平无奇的灰色小楼，不知怎么，艾琳想到了塞德里克的家，不过前者象征着温暖明媚，后者却在疾风乌云惊涛的衬托下平添了一丝压抑。
　　卢修斯敲了三下门，两短一长，彼得那张惨白的脸从门缝中露出来，圆鼓鼓的小眼睛谨慎地打量了三人一眼，问道：“口令？”
　　“圣诞节之后。”卢修斯说。
　　这个口令真奇怪，它在暗示着什么？还没来及细想，她已经被引上了二楼，第一眼就看到一条巨蛇盘在客厅中央灰扑扑的地毯上。这条蛇比密室中的短一些，约有十二英尺长，眼珠像两粒黑色的葡萄，它盯着艾琳，她却移开了目光。
　　“很少有人第一次见到纳吉尼却如此镇定。”一个充满磁性的中年人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深紫色的单人沙发正对着落地窗，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一根雪白的魔杖从扶手上伸出来，沙发缓缓转动。当看清那人时，艾琳着实吃了一惊。
　　虽然哈利告诉过她伏地魔用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尸体复活，她还是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年轻，只有眼角有些许皱纹。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鼻梁高挺，脸型修长，眼睛微眯，黑玉般的头发齐刷刷地梳向两侧，几个月的休养生息让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里德尔做了个手势，卢修斯、诺特、彼得都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她忽然觉得轻松不少。
　　“请坐。”里德尔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魔杖，懒洋洋地一指，她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一把木头椅子。
　　她笔直地坐下，里德尔似笑非笑地说：“古德里安小姐，久仰大名啊。”
　　“黑魔王的名字才是无人不晓，甚至没有人敢正面提及。”她恭维道。
　　里德尔依旧似笑非笑，双眼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艾琳知道他正在用摄神取念。
　　“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来吗？”
　　“知道。”她平静地说。
　　“说说看。”
　　“因为您交给马尔福先生保管的那本日记。”
　　里德尔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子微微前倾，艾琳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她依旧平静地说：“我从韦斯莱小姐手上抢了过来，我知道那是属于您的东西。”
　　“日记现在在哪？说！”提及自己的魂器，里德尔英俊的脸庞变得令人害怕。
　　“我把它藏在了有求必应屋。”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取出来。”
　　“斯内普告诉我，哈利·波特将那本日记毁了。”
　　“那是假的。”
　　客厅内陷入沉默，只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里德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即使无法看透她的思想，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可能引起他的杀意，除了手心微微出汗，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心虚。
　　过了大约半分钟，里德尔才微微笑道：“真是聪明的姑娘，如你所见，那本日记对我十分重要，如果弄丢，卢修斯就不仅仅是受几个钻心咒那么简单了。”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她不失时机地说。
　　“谢谢你，古德里安小姐。”里德尔慢悠悠地道，显然这些奉承的话他已经听了太多。
　　纳吉尼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里德尔抬起手，它顺从地游了过来将头靠在他的腿上，里德尔漫不经心地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艾琳停顿了两秒，说：“我想要一只摄魂怪。”
　　里德尔扬了扬眉，略有惊讶，这倒不是艾琳心血来潮，三年级时她就有拿摄魂怪做实验的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实验品。
　　“我想解剖摄魂怪，看看它的身体里有什么。”
　　“有趣的想法。”里德尔抚摸着纳吉尼光溜溜的蛇头，轻声道：“黑魔王一向说话算话，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艾琳没有说话，里德尔问：“你是纯血统吗？”
　　“不是。”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心想，伏地魔能收混血的斯内普为食死徒，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混血？”
　　“是的。”
　　“你父母呢？”
　　“都死了。”
　　“祖父母、外祖父母？”
　　“也死了。”
　　“还有其他亲戚吗？”
　　“没有。”
　　艾琳意识到自己把天聊死了，里德尔停顿了两秒，问：“你的父亲是德国人？那个和格林德沃有关的家族？”
　　“不，这个姓氏来自于我的母亲，我从没见过生父。”她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怎么长大的？”
　　“在孤儿院。”
　　“麻瓜孤儿院？”
　　“是的。”
　　里德尔的神色意外地缓和下来，他张开嘴发出嘶嘶声，艾琳听到他对纳吉尼说：“自己去玩吧。”
　　纳吉尼游进卧室，里德尔站了起来，衣架上的黑色披风自动飞到他身上，艾琳侧身给他让出路，他打开门，示意艾琳跟上。
　　卢修斯和诺特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两人都一言不发，看到艾琳完好无损地走下来，诺特松了口气，将雪茄掐灭并向卢修斯使了个颜眼色，他们站起来对着里德尔恭敬地低头。
　　里德尔懒散地挥了挥手，他们又局促地坐下。艾琳跟着里德尔来到断崖边，惊涛骇浪不断撞击着黑色的礁石，乌云将天空压低了不少，一只飞鸟孤独地划过天际。
　　“你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吗？”
　　艾琳回忆着哈利转述的话，我母亲是个女巫，她爱上了这个低贱的麻瓜。当她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不喜欢魔法……
　　她尽力揣测里德尔的心理，说道：“不想，他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也没有对我的母亲负责，他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你会恨他吗？甚至想杀了他？”
　　她想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如果我和父母一起生活，只会比在孤儿院更糟。母亲生我的时候还很小，自己就是个孩子，这个年龄的女人挑选的丈夫一般都很差劲，有一对不称职的父母还不如没有。”
　　里德尔哼了一声，眼中看不出感情：“小小年纪到很清醒。”
　　狂风托起里德尔的披风，他凝视着前方，仿佛一位经验充足的船长随时准备征服一望无际的大海，并将巫师的旗帜查遍世界的各个角落。艾琳偷偷瞥了他一眼，单看外貌，很难相信他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你愿意为我效力吗？”里德尔问。
　　她想起了诺特说过的话，如果他要求你当食死徒，你一定不要答应。
　　“我非常愿意，但我还是学生，甚至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里德尔轻笑一声：“不需要你当食死徒，我只需要有人替我监视波特。”
　　她迟疑了片刻，问道：“我该向谁汇报波特的情况？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和壁炉都被魔法部的人监视了。”
　　“斯内普，以后他就是你的直属上级。”
　　里德尔话一出口，她开始由衷地佩服斯内普，在邓布利多手下混了这么久的人居然还能被重新信任。斯内普到底是哪一方的间谍？又或者他像自己一样是个野心家？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可以百分百信任斯内普教授吗？”
　　“当然可以。”里德尔给了她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