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79、巫师与麻瓜的婚姻

　　“邋遢鬼！快把自己收拾干净！赫奇帕奇扣五分！”
　　德拉科朝一个赫奇帕奇新生吼道，那个新生衣冠不整，鼻子向水龙头一样哗哗流血，弄得身上到处都是。艾琳拔出魔杖想帮他把鼻血止住，从那个新生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认为她要给他施个恶咒作为惩罚，于是飞一般地跑掉了。
　　“扣五分太多了吧？两三分差不多了，波特当众顶撞教师才扣了十分。”艾琳微微皱眉。
　　德拉科则兴致高昂：“如果不是级长最多只能扣十分，我真想把格兰芬多的分扣光，那个鼬王（与韦斯莱谐音）怎么不来找我麻烦了？真是遗憾。”
　　她的眉毛完全皱了起来：“如果你给其他三个学院乱扣分，我就给斯莱特林扣分。”
　　“什么？”德拉科捂住胸口，似乎被她的话震惊了。
　　“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你也代表了一部分我的形象，我必须约束你的行为。”她不容争辩地说，一点也没用商量的口吻。
　　德拉科起初有些不满，但想到她说得第一句话心里又美滋滋的，他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在走廊上你都不肯拉我的手。”
　　“哦，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没这个必要？那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昨天晚上你是一个人睡觉的吗？”
　　他的脸微微泛红，轻咳了一下：“你声音小点。”
　　她耸耸肩膀：“我没大声啊。”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趁天还没黑，我想去猫头鹰棚屋寄信，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两人已经来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艾琳说：“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去图书馆。”
　　德拉科又一副心痛的表情：“不行，你陪我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艾琳还是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他去寝室拿信，几分钟后，德拉科小跑着来到她身边，把用火漆封好的信封撕开。她看到火漆的形状是马尔福家族的族徽，没有接过德拉科递来的信纸。
　　德拉科真诚地说：“没事，你看看吧。”
　　她将信纸展开，这是德拉科写给卢修斯的信，虽然很客气，言辞却很强硬，大致意思是让卢修斯对她保持礼貌，不要做出让自家儿子难堪的举动。
　　她看完后默默将信还给德拉科，他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想要这个，怎么样？我还算了解你吧。”
　　“嗯，有一点。”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走出休息室时德拉科试探地去拉她的手，她也没有拒绝。
　　灰色的大猫头鹰叼着信扇着翅膀飞走，他们并肩缓缓走下长长的旋转楼梯，正巧碰到管理员费尔奇呼哧呼哧地往上走。他那塌陷的、脉络纵横的面颊涨得紫红，下巴上的垂肉抖个不停，稀疏的花白头发乱糟糟的。洛丽丝夫人小跑着跟在他脚后，盯着头顶上的那些猫头鹰，饥饿地喵喵叫着。
　　“说！你们有没有订购大粪弹？”费尔奇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什么？”德拉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费尔奇鼻翼一开一合，使劲嗅了嗅他们面前的空气，他朝前跨一步，叽叽咕咕地说：“我收到一个情报，有学生要预订大批粪弹，你们刚刚寄了什么？拿给我看看！”
　　“我们没订粪弹，信已经寄走了。”艾琳平静地说。
　　德拉科则毫不客气地回应：“闭嘴！你这个该死的老哑炮！如果你敢污蔑斯莱特林的级长我就让爸爸通知校董会把你开除！”
　　费尔奇依旧眯着眼瞪着他们，侧身给他们让开一条道，洛丽丝夫人不安地喵喵叫着。走远后，艾琳在德拉科耳边小声道：“太帅了！你说出了我四年多来一直想说的话。”
　　德拉科美滋滋地挽住她：“你男朋友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你用处可大了，真的。”她抿着嘴笑道。
　　“真遗憾，其实我很想订购一点粪蛋扔向宾斯教授，可惜他是个幽灵。”德拉科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发现新生中鼻子流血、下巴肿大、脸上长麻子的人特别多？肯定有人在捣鬼，我猜是——”
　　“不用猜了，你看。”艾琳伸手指了指。
　　韦斯莱双胞胎正沿着走廊小跑，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只大箱子，赫敏气喘吁吁地追着他们，厉声说：“格兰芬多扣五分！不许你们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在新生身上做实验！我要写信告诉你们的妈妈！”
　　艾琳发现赫敏喊扣分的时候颇有麦格教授的神韵，德拉科说：“扣五分就完事了？难道不应该更严重点？比如——开除？”
　　“他们的哥哥写信告诉我，这对双胞胎巴不得被开除呢。而且也没有必要，随着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干涉越来越深，氛围也会逐渐压抑，有他们在可以为学校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他们的哥哥？珀西·韦斯莱？爸爸说他很受福吉器重，看不出来啊，这样的家庭也有清醒的人。”
　　艾琳在心里说，清不清醒现在还看不出来，要看哪一方能赢到最后。韦斯莱家的确有远见，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两人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她看到沙发上有一张《预言家日报》，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德拉科在一边无聊地玩着手指。
　　这张报纸她早上就看过，第一页的大部分版面都被“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广告占据了，显然是在搞减价大甩卖。然而就在广告下面，她发现了一则早上没注意到的新闻，用很小的字写在方框内。
　　“斯多吉·波德摩，现年三十八岁，被控于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一点非法侵入魔法部，企图闯过一道一级保密门，现已魔法部的警卫抓获，日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审判……波德摩拒绝为自己辩护，被判两项指控成立，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
　　“斯多吉·波德摩？”德拉科把目光从手指上移开坐直了身子，“我听说过这个人——让我想想，当时西奥多的爸爸也在，他和我爸爸在客厅谈话，他们说波德摩是邓布利多的好朋友。”
　　“邓布利多的好朋友？”艾琳交叉着双手沉思了半分钟，突然说：“邓布利多变了。”
　　“什么意思？”
　　“我原以为只有波特变了，他变得脾气暴躁，邓布利多居然也变了。你还记得八月初波特因为违反校规和《保密法》差点被霍格沃茨开除吗？”
　　“知道，他被邓布利多保下来了。”德拉科显得很遗憾。
　　“我至今还记得一年级暑假波特对我说的话，他说他的姨妈不喜欢他妈妈，因为他妈妈每逢放假回来，口袋里装满了蟾蜍蛋，把茶杯都变成老鼠，这说明她同时违反了未成年人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和《保密法》。我去档案室查过，波特的母亲莉莉·伊万斯是格兰芬多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她的档案上没有一个污点。”
　　她继续道：“校外用魔法到没什么，最多一个处分，波特是因为被魔法部针对才被从重处罚。但违反保密法轻则被开除并折断魔杖，重则被关阿兹卡班。《保密法》规定，巫师的麻瓜监护人、麻瓜合法伴侣有权了解魔法界的基本信息，但不得透露给其他亲戚如祖父母、兄弟姐妹等，巫师非必要不得当着监护人、合法伴侣的面使用魔法。”
　　艾琳觉得这有点不人道，如果麻瓜家庭里出了一个巫师，基本上全家的自由都赔进去了，他们会受到魔法部严密的监视。巫师和麻瓜的婚姻也是如此，除了保证魔法世界不被透露，还有一个重要愿意是保护麻瓜在婚姻中不被巫师虐待，基本每个月都有专人上门看看你的麻瓜丈夫或妻子是否活着。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在四年级时，《预言家日报》报导了一则麻瓜妻子被巫师丈夫虐待至死的消息，每次魔法部的人来他就用夺魂咒控制妻子，等人一走就把妻子变成家具。
　　德拉科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这和邓布利多变了有什么关系？”
　　“你还看不出来吗？邓布利多一直很护短，但这次他的好朋友被魔法部逮捕，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为什么？”
　　德拉科也陷入了沉思：“除了开学那天我从没在教师席上看见邓布利多，他不在学校吗？他去哪里了？”
　　艾琳没有说话，她原以为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对抗会逐渐升级，但现在看来现实比想象的要复杂。
　　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邓布利多会不会也知道了伏地魔魂器的秘密，他在寻找除了日记本以外的魂器？在他眼里魔法部只是小打小闹，伏地魔才是劲敌。
　　德拉科依旧在玩手指，她本想和他讨论一下周末俱乐部的活动，却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们这些纯血家族怎么看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婚姻？”
　　“当然是反对了！”德拉科气愤地说。
　　艾琳拍拍他的肩膀：“别激动，理由呢？”
　　“假如你是麻瓜，有个群体你从来没听过，他们也永远不会接纳你，你和他们中的一个人结婚后，你的父母会被监视，孩子有可能遭到歧视，你的伴侣有天生强大的能力，虽然有相关法律，但那根本不能保护你，只能事后追责，你会愿意和这样的人结婚吗？绝大多数巫师与麻瓜的婚姻都在强|奸、家暴、欺骗中度过。即使是巫师之间，大家也会选择魔法能力差不多的人来保障人身安全。”
　　“站在巫师的角度，他们也不会选择麻瓜。巫师的能力是靠血统传承的，后天的努力只起到辅助作用。与麻瓜结婚，意味着后代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哑炮，哑炮最好的途径就是融入麻瓜社会，融入就意味着被《保密法》隔绝，这个孩子相当于白养了。”
　　艾琳说：“教麻瓜研究的布巴吉教授很赞同巫师和麻瓜结婚，她说如果不这么做巫师会因为近亲通婚而逐渐绝种，你赞同这个观点吗？”
　　“一派胡言！一个种群只要有两万个个体就能正常繁衍而不会被近亲通婚困扰，魁地奇世界杯时来英国看比赛的巫师就有十万，全世界有几十万巫师呢。就算英国巫师总数低于两万，我们不能和德国、法国、美国的巫师通婚吗？也就多学一门预言。而且你想想，我们到底和英国麻瓜血缘更近还是和中国巫师血缘更近？”
　　艾琳赞许地点点头，她又问：“那你分析一下为什么会有人宣扬与麻瓜的婚姻？”
　　“增加巫师的数量呗，很多麻瓜女性都被巫师用夺魂咒控制起来生孩子，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生十个有五个会魔法。你会发现那些孩子很多的家庭基本都是巫师和麻瓜女性结合，韦斯莱家是个意外，正常受过教育能养活自己的女性谁会愿意生那么多？当然啦，在魔法界找不到伴侣的女巫囚禁英俊男麻瓜的案例也不少。”
　　艾琳觉得这和麻瓜世界中发达国家遇到的移民问题太像了，政府需要人口，受过教育的本国女性不愿意生，引进外来人口又带来一系列问题。这又回到了她以前思考过的左|派与右|派不同的政治立场，德拉科明显是右|派，布巴吉教授则是左|派。
　　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伏地魔和食死徒这种极端右|派能代表右|派吗？三K党能否代表白人？□□能否代表意大利人？如果不能，伏地魔他凭什么代表右|派？左|派又凭什么以伏地魔为借口来打压右|派？
　　她在想，以邓布利多为代表的左|派是只打击以伏地魔为代表的极端右|派呢？还是趁对立方孵化出极端派别时全面打压？
　　从目前来看，是前者，但她希望是后者。
　　她斜靠在抱枕上，饶有趣味地看着德拉科：“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嘛，以前小看你了，失敬失敬。”
　　德拉科骄傲地昂着头：“你还不了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