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78、保守的女巫

　　在回城堡的路上，哈利不断思考着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一年级的时候，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无法触碰他，因为那个保护咒语融入到了他的血液中，伏地魔用他的血复活后，这个保护咒语就失效了。当伏地魔自以为可以杀死他时，他们的魔杖发生了连接，这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如果第三次遇到伏地魔，他还会这么幸运吗？假如伏地魔让别人杀死他，假如伏地魔换了一根魔杖，假如他的魔杖坏了，就像二年级时罗恩的魔杖那样……
　　他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口袋里的冬青木魔杖，仿佛那是他的保命工具。
　　令他不解的是，他告诉邓布利多伏地魔用他的血复活后，邓布利多居然笑了，还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微笑，为什么？
　　他木然地跟着艾琳走进礼堂，又木然地坐下，艾琳却没有开始吃晚饭，而是盯着自己。
　　哈利从神游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跟着艾琳一起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对面一个金色卷发的斯莱特林女生迷惑地看着他。
　　哈利几乎是跳起来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前，为了掩饰尴尬拿起一块三明治大口吃了起来。
　　晚饭时间快结束了，艾琳也拿起仅剩的三明治咬了几口，很快又放下，问道：“有卢平的消息吗？”
　　达芙妮说：“乌姆里奇几年前通过了反狼人法案，所以卢平一直找不到正式工作，直到两年前邓布利多力排众议让他来霍格沃茨任教，辞职以后，卢平还是没有工作。”
　　艾琳心想，邓布利多既然能让他当教师，在他辞职后动用私人关系为他找一份工作应该是很轻松的事，他家境并不好，不工作要怎么养活自己？
　　达芙妮继续说：“我问了爸爸，他说卢平在霍格沃茨时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他和布莱克、波特还有那个死了的彼得是好朋友，但他从来没有履行过级长的职责，任由朋友们胡作非为。这个小团体自称‘掠夺者’，在邓布利多的包庇下做了不少危险的事，波特还差点杀了斯内普教授。”
　　听到前半段，艾琳还觉得格林格拉斯先生对卢平等人的评价有较强的主观性，就好比潘西·帕金森说赫敏长得像海狸，罗恩说潘西长得像巨怪，实际上她们都不好看，但也说不上有多丑。但听到后半段，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哈利的父亲差点杀了斯内普？这可不是开玩笑。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爸爸说了吗？”她好奇地问。
　　“没有，他也是听别的同学说得。”
　　怪不得斯内普那么讨厌哈利，把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上有点不好啊，不过哈利也不是很讨老师喜欢。
　　“莫芬·冈特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霍格沃茨学生名单里没有他。”
　　他居然没去上学？虽然从小汉格顿的冈特祖宅来看，他们当时已经很落魄了，但不至于书本费都出不起吧？难道是因为不喜欢邓布利多？艾琳大致算了一下，莫芬·冈特上学的时候，邓布利多还不是校长。
　　“不过我爸爸说查到了他的犯罪记录。”达芙妮拿出一小卷羊皮纸展开，上面是她手写的笔记，“罪名是给麻瓜施恶咒——其实只是一件小事，可能魔法部觉得他违反了保密法。”
　　艾琳扫了一眼羊皮纸，莫芬·冈特的死亡时间是1942年，和他儿子的出生年份一样，而怀孕需要十个月，时间对上了。
　　“这是魔法部能查到的、他唯一的记录？”
　　“还有另一条犯罪记录，说他杀了三个麻瓜，不过这个指控几年后撤销了，具体原因没有记录，指控撤销前他就死在了阿兹卡班，关于他的记录只有这两条。”
　　“他有兄弟姐妹吗？”
　　“这个——好像没有记载，因为爸爸也不能把卷宗拿出来或复制一份给我，所有只能他先看一遍，口述给我，我再记下来。”
　　艾琳明白她的意思了，两次转述导致信息的精确度降低很多。同时她也证实了一个始终深信不疑的想法，那就是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这种唬人的名号，只有在一个人功成名就后才能发挥作用，否则魔法部怎么敢把“大名鼎鼎”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关进监狱？落魄时谁会关心你什么血统？如果伏地魔是个哑炮，就算他是梅林的继承人也没用。
　　礼堂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她让达芙妮先回休息室，自己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发呆了一会儿。
　　周二又是满课的一天，上午是占卜课，下午是——
　　“魔法史和麻瓜研究？”英格丽吃惊地看着她的课表，不小心把勺子扔到了牛奶里，“麻瓜研究？你居然要学这个？今年我们学的所有科目O.W.Ls都要考，你三四年级都没学过这门课。”
　　“我觉得学一年就足以参加考试了，毕竟在麻瓜世界生活了十一年。”艾琳搅拌着牛奶燕麦，把水果干往里到。
　　天文、魔药、魔咒、变形、占卜、算术占卜、魔法史、草药、黑魔法防御术、麻瓜研究、欧洲文学（数学和英语语法的升级版），这就是她所有的O.W.Ls考试科目了。后两门课学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宁愿选神奇动物保护这种和魔法沾点边的课。艾琳觉得，如果魔法史也是选修，上的人会比麻瓜研究更少。
　　至于为什么最后一门课把数学去掉改成了纯文科，她猜测大部分巫师只能学四年数学，再多就脑子不够用了，毕竟魔法百分之八十都聚集在头部，损伤了巫师大脑中管理逻辑思维的那一块区域。这也导致巫师们在科学领域毫无建树，只能捡麻瓜玩剩下的，还不一定玩得起来。
　　吃完早饭后，她们匆匆赶到了占卜课教室，特里劳妮教授是一个瘦巴巴的女人，她裏着厚厚的披肩，戴着一串串闪闪发亮的珠子，眼镜把眼珠放大了好几倍。
　　“欢迎你们回到占卜课上！整个暑假我一直十分用心地关注着你们的命运，看到你们全都安然无恙地返回霍格沃茨，我非常高兴，因为——我知道你们都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又忽然升高：“请打开你们的《解梦指南》，解梦是占卜未来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方法，也是你们的考试中可能会出现的一个题目。当然啦，我认为相比于占卜这门神圣的艺术来说，能否通过考试实在是不重要。先读第一章，然后两人一组解释对方最近做过的梦。”
　　“你做过什么梦？”英格丽打了个哈欠。
　　艾琳陷入了沉思，或许是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反复提到那个人，昨天她真的梦到了日记本里的伏地魔。现在的伏地魔长什么样？他在做什么？
　　“你先说？”
　　“我梦到我在骑扫帚。”
　　艾琳翻了翻课本，神情逐渐严肃：“书上说女巫梦到自己一个人在晚上骑扫帚是一种性暗示。”
　　英格丽脸红了。
　　麻瓜研究并非学不到新东西，布巴吉教授告诉他们，巫师对于婚姻爱情的看法一直没怎么变，所以在封建社会，女巫被认为是放荡不洁的，而到了近代，女巫相比于麻瓜女性要保守很多，艾琳总算明白英格丽脸红的原因了。小时候看得麻瓜影视剧和社会现实告诉她，男女主一般都先发生点什么才会讨论爱不爱，很少有人三十岁前结婚，而主流巫师群体对这方面的看法几乎跟五六十年前的英国麻瓜差不多。
　　下午两节课结束，她匆匆吃了几口晚饭就跑去图书馆写斯内普布置的论文，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快认不出“月长石”这个单词。
　　一个高大的男生把书放在了她的墨水瓶旁边，她把东西往旁边挪了挪，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男生是塞德里克。
　　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声“你好”，塞德里克先开口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写论文？”
　　艾琳点点头，他柔和地一笑：“我也有作业。”
　　她突然想起塞德里克已经七年级了，要准备高级巫师等级考试。
　　他们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开学第二天，图书馆里没有几个人，安静的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写完魔药论文，她放下羽毛笔伸了个懒腰，瞥了塞德里克一眼，塞德里克也在看她，这次又是他先开口：“比赛的时候你被阿瓦达索命击中了？那是怎么回事？”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偷听，也不用担心打扰别人。艾琳大概讲了一遍，塞德里克问：“你认为那个人是伏地魔吗？”
　　“我不知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晕倒了。”
　　沉默几分钟后，他们同时说道：“上学年——”
　　“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她坚持道。
　　又是短暂的沉默，塞德里克盯着桌上的课本轻声道：“暑假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反思哪里做得不对，我知道三强争霸赛很危险也很有挑战性，但却没能帮助你，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所有挑战，其他勇士都有人指导——”
　　“不，不，你千万别这么想。”艾琳认真地说：“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学习和比赛上，以至于冷落了你。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她好奇地张望，这里仍然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他的朋友们都知道他分手了，那这件事应该会很快传开吧？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女生在图书馆蹲他，现在他恢复单身却没人了？
　　既然如此，她就把那件事告诉塞德里克吧。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
　　艾琳忍不住笑了：“你都不问需要你做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他也微微笑了笑。
　　“我想以你的名义买一套房，就在霍格莫德。”对上塞德里克惊愕的眼神，她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有个德国朋友今年毕业了在家养病，每次我们写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送到对方手上。我打算在霍格莫德买一套房，把他接到英国来住，这样我们交流会方便很多，去霍格莫德的时候还能探望他。”
　　塞德里克沉思了一会儿：“你说得那个朋友是不是路德维希？教你德语的那个。”
　　艾琳点点头，刚开始上德语课时她怕塞德里克不放心他们经常单独相处，把路德维希也介绍给了他。
　　“他的病还没好？来英国后有人照顾他吗？”
　　“有，他们家的小精灵会照顾他。他现在一个人在家里，父母也不怎么管他，我想搬来苏格兰后他会快乐一点，这里环境也很好。”她继续说：“魔法部不允许未成年人单独拥有房产，在我认识的所有成年人中我最信任你——其实我也不认识几个成年人。”
　　塞德里克说：“可是我还没有毕业，古灵阁应该不会给学生贷款。”
　　“贷款？为什么要贷款？”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用贷款，我的母亲来自德国纯血家族，她还有我的外祖父、舅舅都不在了，所以我不缺钱。”
　　塞德里克吃惊地道：“那个传闻居然是真的？我记得你二年级的时候说你妈妈是个麻瓜，她的叔叔在美国做生意。”
　　艾琳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放到装有魔杖的口袋旁边。当时她还对未来没什么规划，所以随心所欲，现在看来，如果这件事被邓布利多知道了绝对会给她带来麻烦。可她又能怎么办？消除记忆的最佳时间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消除几天前的记忆都很困难，何况是几年前？就连邓布利多也做不到。
　　退一万步，就算她能做到，当时她送了不少人贵重的礼物，难道要一个个去消除？那些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基本都毕业了，现在人在哪她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苦笑道：“当时我买了麻瓜彩票，中了一小笔钱，为了不让同学们看不起我才那样说得。我想让他们觉得，虽然我没有父母，但也不是一个亲戚也没有，还有人关心我，甚至会把遗产分我一部分。”
　　如果是乔佛里·诺特那样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可塞德里克似乎信了，他眼中含着歉意，似乎在责备自己让她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你全款买房却写我的名字，不怕我以后独吞吗？”他用轻松的语气问。
　　艾琳摇摇头，她相信塞德里克的人品。她买房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路德维希，二是为了去霍格莫德时有个落脚的地方。她不会在那举办非法集会，也不会藏很宝贵的东西，就算塞德里克去告密或者独吞房子她也没有任何风险，最多损失了一套二手房的钱。
　　“我相信你不会，房子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等我毕业后，如果你需要可以送给你。”
　　塞德里克有些慌乱，他调整神情认真地说：“不行，我不会同意。”
　　“为什么？刚毕业工资一般不高，也不好再和父母要钱。可能你现在觉得不需要，结婚的时候肯定需要房子。”
　　他坚定地摇摇头：“如果你这么说我就不帮你了。”
　　“这个以后再说。”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一定要帮我啊。”
　　塞德里克微微弯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答应你。说实话，我真羡慕你那个朋友，每次你提到他眼里都闪着光，同样作为朋友我可没这个待遇哦。”
　　她的眼神如塞德里克说得那样柔和起来：“可能我们比较像，都是被父母和家族抛弃的人。”
　　“他也是——孤儿？”
　　“不是，他有父母，还有哥哥，但不是每个家庭都很和谐。唯一喜欢他的亲人是爷爷，但已经去世了。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因为身体不好，很多人欺负他。”
　　塞德里克狐疑地嗯了一声，他并不很理解她说得这些，他是独生子，有温暖的家庭，在学校里无论男生女生都喜欢他。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好的，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临近宵禁，他们开始收拾东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塞德里克突然觉得他们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