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湖边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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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是斯内普的魔药课，艾琳原以为哈利不会来了，当她走进教室时，发现哈利已经坐在了最后一排。起初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之后又对她怒目相向，赫敏和罗恩坐在他两侧小声争论着什么。
“安静！”穿着黑色长袍的斯内普快步走进教室，并反手关上了门。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命令大家安静，全班同学一听见门关上了，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小动作都停止了。只要斯内普一出现，就足以让整个班级沉默下来。
斯内普严肃地望着所有人说：“在我们开始上课前，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尽管这个班上有几个人智力迟钝，但我仍然希望你们在考试中都能够勉强及格，不然我会很生气。”
这次他的目光越过哈利落在了纳威·隆巴顿脸上，纳威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然，过了这一年，你们中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也就是说，我们将不得不说再见了。”
他的上唇微微卷起，把头转向哈利，哈利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
“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剂，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如果放配料的时候马马虎虎，就会使服药者陷入一种不可逆转的昏睡……”
讲解结束后，所有人都拿出坩埚和各种材料，斯内普只给了他们半个小时，连艾琳也觉得时间有点短，英格丽的嘴唇都发白了。实际上，她魔药成绩不错，但斯内普批评过她“能准确地配出魔药，不过速度太慢”。
英格丽手忙脚乱地把材料分类，嘀咕道：“考试的时间不止半个小时吧。”当其他人为了赶时间把草根粗粗切断时，她还是选择花时间将它们切得整整齐齐。
还有十分钟，大部分人都忙得满头汗，西莫·斐尼甘的坩埚底下的火快要熄灭了，他焦急地拿魔杖去捅坩埚，火焰瞬间将整个坩埚包裹，液体上方升起滚滚黑烟，斯内普不得不帮他把火扑灭，之后踱步来到哈利跟前。
“波特，这是什么东西”
“缓和剂。”哈利紧张地说，试图把手放到坩埚上遮掩。
斯内普厉声说：“快拿开！你想被蒸汽烫伤？如果把手缠上能加快你搅拌坩埚的速度我到愿意试试！”
哈利连忙把手拿开，顺带放在了魔杖旁边。
“把操作说明的第三行念给我听，波特。”
“加入月长石粉，逆时针搅拌三次……”
“你做到了吗？”
“我忘记加了。”哈利小声道。
“我知道你忘记了，波特，这就意味着这一坩埚垃圾毫无用处。”斯内普旋风一般走到讲台旁，哈利则对着坩埚发愣。
艾琳的缓和剂熬好了，做了个手势让英格丽和她互换坩埚，加紧完成对方未完成的步骤，她同时还在听斯内普讲话。所幸英格丽的每个步骤都是对的，就是速度有点慢。
斯内普真厉害，一眼就看出少了哪种材料，可怜的哈利，这一天对他来说太难了。
时间一到，斯内普让每个人把配好的药剂交上，并给他们布置了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周四交。不少人埋怨地看着哈利，仿佛他不出错他们就不用写这篇论文。
下课后，艾琳让英格丽先走，她想找哈利谈谈，谁知斯内普让她单独留下来，询问她暑假的情况。比如《预言家日报》上说得是不是真的，她是否已经痊愈，之后还送了她一瓶治疗内伤的魔药。
哈利转述的话在她耳边回荡——这里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他会付出代价。另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
斯内普就是那个永远离开的食死徒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她来不及细想，向斯内普告别后快步走出教室，她以为哈利已经走远了，不料他就站在离魔药教室二三十英尺的地方，和一个高个女生大声争论，甚至可以说吵了起来。艾琳知道那个女生，安吉利娜·约翰逊，去年她代表霍格沃茨去德姆斯特朗参加勇士选拔，今年当上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安吉利娜·约翰逊看样子马上就要大发雷霆了，她大声说：“你怎么在周五下午五点给自己弄了个关禁闭？”
“什么？哎呀，对了，选拔守门员!”
“现在倒想起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希望全体球员都来参加，找到一个能跟每个队员都配合默契的守门员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特地定好了魁地奇球场了吗？现在你又决定不参加了？”
哈利似乎被这些话伤到了，他高声回应：“我没有决定不去！是那个叫乌姆里奇的女人罚我关禁闭，就因为我对她说了实话。”
安吉利娜继续激动地说：“那你就去求她放你一马，不妨说那些关于神秘人的话都是你凭空捏造的！总之你一定要到场！”
麦格教授抱着一大摞书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低年级学生，她严厉地说：“不许在走廊上大声喧哗，约翰逊小姐和波特先生，格兰芬多扣掉五分。”
安吉利娜怒气冲冲地走了，哈利则垂头丧气，第一天还没过完他就让本学院少了十五分。
艾琳站到哈利身旁，看着安吉利娜远去的背影说：“我怎么觉得她的风格很像你们的前队长伍德？”
哈利说：“我想我应该去普德米尔联队调查一下奥利弗·伍德是不是在训练中不幸去世了，因为他的灵魂似乎附在安吉利娜身上了。”
他转头了两次，才看清身边的人是谁，语气立刻冷淡了下来：“什么事？”
艾琳柔和地说：“我能和你谈谈吗，哈利？”
“哦，好吧。”哈利不情愿地说。
“你饿吗？快到晚饭时间了。”
“还好吧。”
“我们去湖边走走？”
哈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她离开城堡向黑湖走去。
夕阳西下，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一两条小鱼越过水面，不少低年级学生在湖边嬉戏打闹，也有情侣挽着手在湖边散步。离开沉闷的魔药课教室，哈利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情绪也渐渐平静。
“上午的事我很抱歉。”艾琳抬头说，让哈利看到她真诚的眼神，“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做，我能理解你，也相信你说的话，但如果你再说下去，恐怕就不是扣分和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哈利低下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好一会儿才说：“可我说的是实话，难道她要开除我？”
“这已经不是实话或谎言的区别了，魔法部在和霍格沃茨较劲，不要让自己成为权力之争的牺牲品。”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说得对，她有权利开除我们，即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如果其他人被开除，他们的父母还能来学校理论。我们呢？去找邓布利多？他已经够忙了，你想回到德思礼家吗？”
“我不要！”哈利立刻道。回到德思礼家？他宁愿进阿兹卡班！但一想到那些冷冰冰的摄魂怪，他一时分辨不出哪里更差。如果离开学校后能和小天狼星在一起，他很愿意离开，但是邓布利多说他一定要住在德思礼家……
“魔法部一直在想办法开除你，暑假他们动用了摄魂怪，现在又派出乌姆里奇，她的职责就是引诱你犯错，找到开除你的理由。”
哈利再一次陷入沉默，过了不久，他不甘心地说：“难道我们只能向乌姆里奇服软？告诉所有人那些都是我编的？”
“乌姆里奇是魔法部的传声筒，是福吉的打手和帮凶，别看她是副部长，其实她也无法选择。”
“难道你认为她是被迫这么做的？”哈利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当然不是，她乐于为福吉效力，但如果她不愿意，还会有别人。打个比方，如果乌姆里奇惨死在霍格沃茨，表面上看解决问题了，实则什么都没解决，马上就会有第二、第三个乌姆里奇来到霍格沃茨。哪怕杀了福吉，也会有第二个福吉成为魔法部部长。”
哈利努力消化她的意思，闷闷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没有解决的办法？”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魔法部不是独|裁政府，福吉是被一票一票投上去的，他的做的事代表了民意，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你和邓布利多。”
“我知道！”哈利又烦躁起来，“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看见，如果我告诉他们——”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哈利。”艾琳平静地说：“他们不愿意相信伏地魔回来了，你怎么说都没用。”
火红的太阳渐渐落入群山之后，凉风吹拂着湖水，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到城堡，而他们依旧绕着黑湖慢步。
“哈利，如果某一天有人突然告诉你，你的父母都是食死徒，因为出卖同伙被伏地魔杀死，斯内普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人，但为了不被别人发觉他只能假装对你恶言相向，你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哈利的胸脯剧烈浮动着，仿佛真有人这么说了，“这怎么可能？一派胡言！”
“你说伏地魔回来了，大部分人的想法就和你现在一样。”艾琳慢悠悠地说。
哈利第三次陷入沉默，当太阳彻底消失后，他说：“上学期邓布利多发表演讲时，大部分学生都相信了。”
“你抓住了重点，他们还是学生，经济不独立，就不得不受父母掌控，而他们的父母一直被《预言家日报》洗脑，更别说普通人本来就是鱼的记忆。这些成年人亲眼目睹了伏地魔的暴行，除非伏地魔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孩子、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否则没有人愿意拒绝来之不易和平的生活——即使是自欺欺人。”
现在湖边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了，艾琳道：“我们回去吧。”
他们向城堡走去，艾琳突然说：“哈利，我觉得你从心底里也不相信伏地魔回来了。”
“为什么？”哈利吃惊地问。
“你现在的状态和前几年没什么两样。”她一点也不客气地说：“开小差、打魁地奇、谈恋爱、吃喝玩乐，你要知道，伏地魔把你视作头号敌人，你的父母为保护你被他杀死，就算你无法打败他，也不能被一招秒掉，不是吗？把每一分钟都用在学习魔法上，杜绝一切娱乐活动，别人看到这样你，才有可能相信伏地魔真的回来了。”
哈利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但他做不到。像赫敏那样学习甚至比赫敏更努力？放弃魁地奇？他倒想加入凤凰社，但这样的他遇上食死徒甚至伏地魔无异于白白送死。
艾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理，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被迫成为救世主，就对魔法部听之任之。如果你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责任，就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改变。做不到又放不下，这才是你烦躁的根源。”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湖边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