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76、无能狂怒

　　傍晚，列车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这次迎接新生的不是海格，而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巫，二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坐上了夜骐拉得车。
　　霍格沃茨礼堂内，四张学院餐桌满满当当地摆着，上面是没有星星的漆黑天花板，与他们透过高高的窗户看见的天空一模一样。餐桌上方飘浮着一根根蜡烛，照亮了点缀在礼堂里的那几个银白色的幽灵。学生们在兴高采烈地谈话，交换暑假里的新闻，大声跟其他学院的朋友打招呼，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发型和新衣服，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艾琳又一次注意到，每当她走过时，人们都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她和布雷斯、英格丽、德拉科、西奥多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几个原本挤在一起的低年级学生默默给他们让出了前面的位置，好让他们能看清教师席。英格丽没看见海格，那个带领新生的女巫坐在了教师席上，她长舒了一口气，欣慰地说：“太好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通过今年的考试。”
　　按照惯例，每个五年级学生都要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简称O.W.Ls。艾琳扫了一眼教师席，说：“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会很难考。”
　　西奥多插话道：“我爸爸说今年的教师换成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副部长？”布雷斯问。
　　西奥多点点头，布雷斯说：“那就对了，魔法部的人只管监视邓布利多，怎么会好好教课。”
　　英格丽担忧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有一门不及格。”
　　“俱乐部活动时我会讲一点和考试有关的内容，我保证你们都会在良好以上。”
　　德拉科一直保持沉默，他似乎还在为艾琳在列车上的冷淡态度赌气，但这次艾琳却没有像在德国度假时一样用甜言蜜语哄他，也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情侣。他有些慌了，表面上仍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麦格教授端着一只凳子走进来，上面放了一顶古老的巫师帽，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帽檐上有一道很宽的裂口。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了，一年级新生在教师席前排成一排，麦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们身边，然后退一旁。
　　帽檐上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样张开了，分院帽大声唱起歌来：“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那时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同一个目标将他们联在一起……”
　　德拉科小声嘀咕：“它又想了一首新歌？这是它一年中唯一要考虑的事吧？”
　　令人尴尬的是，他的同学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分院帽，似乎没有人听到他说话，他只得轻咳了一声。
　　“……尽管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我们的霍格沃茨面临着危险，校外的仇敌正虎视眈眈。我们必须紧密团结，不然一切就会从内部瓦解。我已对你们直言相告，我已为你们拉响警报，现在让我们开始分院。”
　　帽子说完又一动不动了，礼堂里响起了掌声，但其间夹杂着窃窃私语。艾琳象征性地拍了一下手，心里很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她听到罗恩的声音从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难道我们要和斯莱特林团结？这个可能性比我成为校长还小啊。”
　　麦格教授开始把帽子放到每个新生头上，布雷斯说：“它只是一顶帽子，怎么会知道霍格沃茨有危险？”
　　艾琳换了个姿势撑着头：“它一直在校长办公室，或许从邓布利多那里听到了什么。”
　　长长的新生队伍一点点缩短了，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说：“欢迎你们的到来！痛痛快快地吃吧!”
　　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直至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逐渐嘈杂起来，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来说话。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很高兴她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教师。”邓布利多嘴角洋溢着微笑，仿佛一点也不反对魔法部的安排。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邓布利多还没说完，乌姆里奇已经站了起来，并发出十分刻意的清嗓子的声音。她又矮又胖，留着一头蜷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粉红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粉红色毛衣很相配。
　　底下传来稀疏的笑声，似乎还没有人在校长演讲时打断他。乌姆里奇露出甜甜的微笑，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像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谢谢你，校长。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看到这些愉红扑扑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我非常高兴。”
　　艾琳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女人喜欢装嫩，她一点也不觉得受人约束、经济不独立的少女时代有什么可怀念的，她宁愿跳过辛苦的、一点点往上爬的过程直接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女人，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当乌姆里奇开始她枯燥无味的演讲时，艾琳试图分析她这样做的理由。她的学生时代一定过得很不如意，所以当她过上想过的生活后，会幻想那时的自己也能像现在这样。
　　“……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她讲完那一堆废话后，邓布利多开始鼓掌，之后冷静而又迫不及待地宣布师生解散。艾琳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起身道：“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走快点，你们想睡在礼堂吗？”德拉科的语气就没有那么温和了，新生畏惧地看了看他，偷偷交换着眼神。
　　穿过休息室回到寝室，寂静空旷竟让艾琳一时无法适应。作为级长，她没有室友了，宿舍是原来的两倍大，增加了单人沙发和书桌，装修和之前的相差无几，冲了热水澡后，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幸的是，新学年的第一节课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当学生们走进教室时，乌姆里奇已经坐在讲台后面了，她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件粉红色毛衣，像一只变异的癞□□。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乌姆里奇还是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她对于课堂纪律的要求。
　　“同学们，上午好!”全班同学都坐下后，她说道。
　　几个同学嘟哝着“上午好”作为回答。
　　“啧，啧，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上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上午好。”
　　“上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这次回答的人多了很多，艾琳把手放在嘴边遮着，一个字也没说。
　　乌姆里奇用嗲嗲的声音说：“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教师里的氛围沉闷起来，跟在“收起魔杖”这个命令后面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觉得有趣的课。
　　乌姆里奇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往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黑魔法防御术回归基本原理。她交叉着双手假笑道：“教师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这使你们现在远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将以理论教学为主，请大家翻开课本，开始读第一章节。”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乌姆里奇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用那两只眼皮松垂的癞□□似的眼睛盯着大家。起初，读书声十分整齐，十分钟过去，大家开始各读各的，二十分钟过去，读书声逐渐微弱，乌姆里奇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讲台后，仿佛发生地震也不会让他们停止读书。
　　赫敏突然高高地举起手，所有人都看向她，趁机合上了课本，乌姆里奇也不能对她视而不见了。
　　“亲爱的，你对这一章的内容有疑问吗？”
　　“这上面没说怎么使用防御咒语。”
　　乌姆里奇发出两声短促的笑：“使用咒语？我看不出在我的班上有使用咒语的必要，你总不至于认为在课堂上会受到攻击吧？”
　　“我们不用魔法？”哈利皱起了眉头。
　　“你们将用一种毫无风险的方式学完这门课，背下书上的内容足够你们应付今年的——”
　　“那有什么用，受到袭击不就有风险了吗？”哈利打断她。
　　乌姆里奇像小乌龟一样撅起嘴：“在我的课上发言要先举手。”
　　哈利陷入短暂的沉默，乌姆里奇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魔法部认为学习理论知识足以通过考试了，这正是学校的意义所在。”
　　“光靠理论知识怎么应对外面的威胁？”哈利大声问。
　　“外面没什么威胁，亲爱的，谁会袭击你这样的孩子呢？”乌姆里奇努力保持镇定，她看起来已经十分不悦了。
　　“唔，让我想想……”哈利假装若有所思，“也许是伏地魔吧。”
　　坐在他周围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呼，乌姆里奇的脸抽搐一下，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让我把话说清楚，有人告诉你们，一个黑巫师死而复生——”
　　“他一直没死！”哈利几乎吼出来，“但没错，他回来了！”
　　“格兰芬多扣十分，波特先生。”乌姆里奇深吸了一口气，企图把话说完：“这是一个谎言——”
　　“这才是谎言！”哈利腾地站了起来，“我见过他！还和他搏斗！”
　　“关禁闭，波特先生！”乌姆里奇立刻转身走回讲台，仿佛那是她的力量源泉，她扫视了一眼班上的同学，“我再说一遍，这是个谎言。魔法部向你们保证现在绝对安全，如果有人用这些话来威胁你们，我会对他作出相应的惩罚。好了，翻开你们的课本。”
　　哈利死死盯着乌姆里奇，眼中像要喷出火来，赫敏伸手想拉他的衣袖，他一甩胳膊不让赫敏碰到自己。
　　“照你这么说，上学期艾琳受重伤是个意外？”
　　班上一片寂静，大约有一半的人转头看向艾琳，而她则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置身事外。
　　“没错，那是一场意外事故，难道你没看《预言家日报》吗？”乌姆里奇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哈利彻底怒了：“《预言家日报》从不报导真实的东西！从去年开始它就不停地诽谤我们！艾琳是被伏地魔用阿瓦达索命击中的！我亲眼看到了！”
　　全部同学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乌姆里奇尖叫道：“够了！”
　　哈利冷冷地盯着她，双手握拳抵在桌子上，小臂轻轻颤动。
　　“没有人能中了神秘人的杀戮咒还活着——”
　　“我当时也以为不可能，但她就活下来了！”哈利用手指着坐在一群斯莱特林学生中间的艾琳，咬着牙说：“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伏地魔想杀了她，又想杀我，但我们都活下来了！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们那些食死徒的名字！诺特！马尔福！麦克尼尔——”
　　他忽然发不出声音了，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拼命咳嗽，越用力喉咙就越疼。
　　艾琳收起魔杖，把手放在课桌上，既没有看哈利也没有看乌姆里奇，乌姆里奇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走到她身边愉快地说：“谢谢你，古德里安小姐。”
　　乌姆里奇回头看了看想给哈利解咒的赫敏，懒洋洋地道：“收起你的魔杖，格兰杰小姐，否则格兰芬多再扣十分。”
　　赫敏犹豫了一下，乌姆里奇继续低头看着艾琳，嗲嗲地问：“你认为自己中了神秘人的杀戮咒吗，古德里安小姐？”
　　所有人都盯着她，连墙上的画都竖起了耳朵，哈利松开拳头撑住桌子，充满期望地看着她。
　　“我的确被阿瓦达索命击中了。”艾琳说道，双眼平视前方，“但我没看清施咒者是谁。”
　　教室里响起嗡嗡声，乌姆里奇得意地瞥了哈利一眼，哈利徒手掀翻了课桌，把椅子踢到过道，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