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80、第二次“反抗”

　　周末，雷鸟俱乐部的新学年第一次活动如期举行，周四的时候，艾琳就把德拉科身穿新制服的海报贴到了礼堂和走廊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按照惯例，第一次活动就是吃吃喝喝并讨论下面几次活动的具体内容，她从霍格莫德订购了大批糖果和各种饮料，五颜六色的彩带装点着教室，纸做得小仙女挥舞着手中的鲜花飞来飞去。她送给德拉科的匈牙利树蜂龙模型在中央的看台上喷火融化布丁上的糖霜，一群人围着它发出兴奋的惊呼。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放在教室正前方的四套制服，分夏款和秋款，男式的是长袍和紧身裤，女式的是短上衣和短裙。两侧还配有穿衣镜和更衣室，每个人都能试穿。
　　除了原俱乐部成员、来蹭吃蹭喝或欣赏制服的学生，这次活动还来了一个十分特殊的人，乌姆里奇。
　　艾琳知道，乌姆里奇是替魔法部监视邓布利多的，她肯定很忌讳和魔法有关的学生活动。所以艾琳主动邀请她来到现场，让她亲眼看到这只是最普通的聚会，而并非邓布利多组织的格斗魔法训练营。
　　格斗魔法——想到这个词，她不禁在心底嘲笑英国魔法部没脑子。在德姆斯特朗上第二节格斗课时，戈林教授告诉他们，幻影移行是格斗魔法的基础，不会幻影移行连格斗的门都进不了。听到这句话时英格丽的脸色泛白，但她还是勉强及格了。就霍格沃茨这种教学水平，六七年纪熟练使用幻影移行的有几个？
　　几杯葡萄酒下肚，乌姆里奇的腮帮子逐渐变成了和毛衣一样的颜色，她开始侃侃而谈，吹嘘自己的升职经历。
　　原来乌姆里奇的父亲是魔法部小职员，母亲是麻瓜，还有个哑炮弟弟，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因为《保密法》的缘故，她再也没有见过母亲和弟弟，由父亲一人将她养大。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她也进了魔法部从基层干起，虽然没有背景，但在大多数人都浑水摸鱼的情况下，她努力工作、长于钻营，因此步步高升。
　　艾琳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身子超前倾了倾。
　　乌姆里奇晃动着高脚杯，露出甜腻腻的傻笑：“你让我想到了我上学的时候，古德里安小姐，当时我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几个朋友，只能努力学习。当然啦，在第二点上你已经胜过我许多了。如果你需要一些人生道路上的建议，我想我很乐于回答。”
　　艾琳不失时机地吹捧：“您真是独立女性的典范！是我学习的榜样。”
　　乌姆里奇捏着嗓子说：“你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的，古德里安小姐——”
　　艾琳心想，这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作为级长，你非常负责，在我的课上维持了秩序，让我感到十分欣慰，这个学校里还是有学生愿意与魔法部配合的。”
　　“大部分学生都愿意服从魔法部，乌姆里奇教授。”艾琳彬彬有礼地说，替她把杯中的葡萄酒加满，“像波特那样的人只是少数，我想魔法部不会因为少数人而误解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
　　“你放心，我会在康奈利那里为你和你的朋友美言。”她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第二周的第一天上午，当学生们走进教室时，乌姆里奇正坐在讲台后笑眯眯地哼着小曲。哈利踏着铃声走进课堂，他一点也没看乌姆里奇，把手藏在袍子中走到最后一排。
　　“收起你们的魔杖。”她笑容可掬地吩咐大家，“上周我们学完了第一章，今天我希望你们把书翻到第十九页，开始读‘第二章，普通防御理论及其起源’。现在开始吧，不要讲与课堂无关的话。”
　　全班同学整齐划一地把书翻到了第十九页，发出一片清晰可闻的叹气声，像上次课时一样，赫敏高高地举起手。
　　乌姆里奇也注意到了，她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没有让赫敏当众说话，而是来到赫敏身边，弯下腰小声问：“这次又怎么啦，格兰杰小姐？”
　　“第二章我已经读完了。”赫敏说。
　　“那好，接着看第三章。”
　　“我把整本书读完了。”
　　乌姆里奇直起腰眨眨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好的，那你能告诉我，黑魔法和普通魔法的区别吗？”
　　赫敏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像有人在问数学系博士一加一等于几。
　　“区分黑魔法和普通的魔法的标准在于，普通魔法造成的伤害可以轻易缓解，而黑魔法造成的伤害只有反咒能解，有的甚至不可解。比如普通火焰造成的烧伤可以用魔药治愈，厉火咒造成的伤害只有反咒能消除，而钻心咒甚至没有反咒，它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所以被列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乌姆里奇扬起眉毛，哈利开心地咧嘴笑，艾琳轻轻敲了敲桌子，对身旁的英格丽说：“这是O.W.Ls常考的基础题，快记下来。”
　　英格丽恍然大悟，放下书拧开墨水瓶盖，当赫敏在和乌姆里奇较劲时，她们两个在记笔记。
　　“唔，你能告诉第十五章斯卡林关于反恶咒的看法吗？”乌姆里奇继续发问。
　　赫敏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认为‘反恶咒’这个词不恰当，恶咒本身就该被禁止，但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乌姆里奇学着她的口气说了一遍。
　　“是的，魔法不分黑白，咒语也不分善恶，而是看用它的人是个怎样的人，当恶咒用于防御时会非常有用，斯卡林先生似乎认为但凡用恶咒的人就是恶人。”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但在这个课堂上重要的是斯卡林先生的观点，而不是你的观点，格兰杰小姐。”
　　“我认为她说得没错。”没等乌姆里奇斥责他没有举手，罗恩接着说：“我爸爸说，我们这个世界相比于麻瓜世界，对于所谓‘善恶’的包容度是很高的。你看，分院帽当所有人的面说斯莱特林野心勃勃、诡计多端，但这个学院到现在还依然存在，这就说明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样不对，更别说一句咒语了。”
　　“你别掺和进来！”赫敏焦急地小声对罗恩说，教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哈利则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去买魔杖时奥利凡德对他说过的话：那个神秘人成就了一番大事，尽管可怕，但还是大事。
　　“够了。”乌姆里奇走到讲台旁边，刚开始上课时那种喜气洋洋的劲头一下子不见了，“我要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分，因为你们用毫无意义的问题扰乱我的课堂纪律——”
　　“什么？”哈利气愤地说：“这明明是和黑魔法防御术有关的问题！”
　　乌姆里奇没有理他，继续说：“这本教材是魔法部批准使用的，我不接受任何人对书中的内容提出质疑。以前教你们这门课的教师可能允许你们自由发表的观点，但他们没一个能通过魔法部的审查——大概奇洛教授除外，因为——”
　　“啊，奇洛教授真是个了不起的优秀教师。”哈利大声讽刺，“只有一点美中不足，他让伏地魔粘在他的脑袋后面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陷入沉默，乌姆里奇又露出假笑：“我认为再关一周禁闭会对你有很大帮助，波特先生。”
　　“那也把我关禁闭吧。”赫敏尖刻地说。
　　“还有我。”罗恩说。
　　哈利吃惊地张了张嘴：“不，你们不用——”
　　“非常好，今天晚上八点我希望你们三个能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乌姆里奇愉快地说。
　　艾琳将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收回，她从没指望哈利能把她的话听进去，那次的谈话能消除哈利对她的敌意，她就觉得达到目的了。
　　她还猜测，这次乌姆里奇不会只罚学生关禁闭，她一定还有其他动作。
　　果然，周二上午，当艾琳翻开最新一期《预言家日报》时，她发现头版是乌姆里奇的大头照，下面写着：魔法部寻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魔法部做正事的时候效率极低，做这种事到十分迅速。
　　……部长助理珀西·韦斯莱说，部长对霍格沃茨的现状感到不安，忧心忡忡的家长们觉得学校正朝着他们很不赞成的方向发展，《第二十三号教育令》产生了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这一新职位……新措施得到了家长们的热烈支持，现年四十一岁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在他位于威尔特郡的庄园中说，邓布利多的古怪行为让我们担心孩子们能否受到良好的教育……
　　艾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韦斯莱和马尔福这两个姓氏居然能出现在一个段落里，并且持有这两个姓氏的人似乎在同一阵营。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罗恩，又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德拉科，很难想象这两个韦斯莱和马尔福达成一致是怎样的场景。
　　除了预言家日报，她还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珀西寄来的，他知道了弟弟被乌姆里奇关禁闭的事，想让她帮忙劝劝罗恩。她觉得十分好笑，劝罗恩？以什么身份劝？斯莱特林级长的身份？
　　她将信随手仍在一边，铺开羊皮纸写道。
　　【珀西：
　　听到你升职的消息我非常高兴！衷心祝贺你！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烦心事，与父母的矛盾，与弟弟们的矛盾，他们都不赞成你现在的工作，你只能一个人艰难地打拼。很遗憾我无法给你过多的建议，你知道的，我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但我认为，获得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当你拥有幸福的家庭和温暖的亲情时，必定会丧失一部分自由。这是无法避免的，每一件事都有正面和负面，看你怎么选择。
　　你在信中说，有片刻会怀疑自己选择对不对，其实我也是如此，隐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知该选择哪条路。我只能说不要怕走错路，走下去总比在原地犹豫好。
　　我会尽量和罗恩沟通，也希望你能多和我说一些部里发生的事。
　　艾琳
　　1995.9.10】
　　另一份信则略显浮夸，内容是用花体字写得，信纸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亲爱的古德里安小姐：
　　我要向你郑重道歉，七月初，我的一些行为似乎给你带来了困扰，让你怀疑我的动机，但我发誓我做得一切都出于好意，请原谅我的无礼。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当面告诉你，听说十月的第一个周六你们会去霍格莫德，我想在那见你一面，如果同意请给我回信。
　　乔佛里·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