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该死的魅力 ...
-
丽塔·斯基特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艾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用无声咒屏蔽了她的叫声,之后接着用钻心剜骨,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
在北欧寒冷的冬夜,斯基特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柔软地趴在地上,像一条鼻涕虫,口水顺着嘴角留到地上,眼镜摔碎了,被胡乱挥舞的四肢扫到一边。
艾琳把扫帚变成一把椅子,又将斯基特摆正按在椅子上,魔杖尖端嗖嗖飞出银色的绳子将她绑住。做完这一切后,艾琳解了无声咒,收起魔杖倒了几滴吐真剂在她嘴里。
“你有没有去过霍格沃茨?”
“有。”斯基特精疲力尽地说。
“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是个未经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可以变成甲虫飞进去,偷听学生们的谈话。”
原来如此。她继续问:“你怎么敢随意编排马尔福?有谁在给你撑腰?”
“没有,《预言家日报》要的只是销量,我能让他们的报纸更好卖,他们离不开我。至于那些纯血家族,他们自己就无比肮脏,才不管这种风花雪月的流言。”
艾琳觉得斯基特说得对,贫民吃不饱穿不暖,处在马斯洛需求层次的最底层,他们需要的是性而不是爱,对上流人士而言,美貌是唾手可得的资源,他们才不会用一套道德理论来阻碍自己享受生活。只有中产阶级最在乎贞洁,这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他们需要稳定的家庭来对抗风险。
卢修斯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卷入三角恋,而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居然和混血女巫纠缠不清,这种对血统的执念是斯基特理解不了的。
艾琳自言自语道:“有件事到被你说中了,我的确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要不断变强,比所有人都强,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我。”
她收起银绳,抹去了斯基特的记忆,之后像没事人一样回到热烘烘的礼堂,解除了身上的保暖咒,拿起一杯粉色的鸡尾酒轻轻晃动着,冰块碰撞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卢修斯在和巴格曼谈话,德拉科坐在角落冷着脸,他看到艾琳后立刻向她走来,卢修斯没有阻止,只是对儿子投去警告的眼神。
“我爸爸和你说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知道的。”艾琳扬了扬眉毛。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几天我去图书馆查了德国所有的巫师家族,不出所料,你应该就是一九四五年隐居的古德里安家族的后裔。我还在德姆斯特朗的荣誉薄上发现了这个姓氏,一九三五到三七年,有和你同姓的学生担任男生学生会主席。”
“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德拉科十分惊讶,他急切地说:“这就说明你其实是——”
“纯血?”她抿了一口鸡尾酒,替他说出那个单词,“这是我母亲的家族,我父亲的呢?”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说:“古德里安家族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混血巫师。”
艾琳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问:“你爸爸认同你的说法吗?”
德拉科不说话了,她说:“我才不在乎古德里安的血统,我只关心他们给我留下了什么遗产。”
“你不能——”德拉科咬牙说,他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抬头看了卢修斯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父亲道:“就算他们不信,我也相信你是纯血,你不该和迪戈里在一起,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她用戏谑的语气问。
德拉科第三次被噎住了,他盯着眼前少女深潭般的眼眸,她的五官有一种锐利的美感,像是刀刻斧凿出的,这样的脸上却有一双慵懒的、漆黑的眼睛,配上象征着保守内敛的黑发,减少了许多攻击性,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她穿着齐胸的淡蓝色丝绸舞裙,露出优美的脖颈,透明的高脚杯在洁白柔软的手上轻轻晃动,乐声悠扬,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个女人该死的魅力!他喉结动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说:“你愿意离开迪戈里和我在一起吗?”
艾琳把鸡尾酒放在桌上,不远处,卢修斯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德拉科的背影,她说:“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有一笔存款——在我的个人金库里,没人有权冻结它,足够我用到毕业了。”他在赌,赌他的父母不会和他们唯一的儿子断绝关系,他觉得如果父母看到了她在第一个项目上出色的表现,就不会如此强烈地反对。
他又上前一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不知为何,他现在无比镇定自若,将一切和盘托出后,他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
“我只要你一句话——”
艾琳轻轻把食指放在他的唇上,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和你们父母产生冲突是不明智的。”
“难道你不愿意?你还喜欢——他——”
“不,人的一生很漫长,德拉科,我们会在不同的时间遇见不同的人,现在还没到我遇见你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德拉科烦躁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在他之前!”
“要记住你不是冲动的格兰芬多,现在时机未到,我们需要等待。”她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好吧。”他败下阵来,依旧不甘心地说:“你没有拒绝我,对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分开?”
“这个学年结束吧。”
“什么?这么长时间?”
“第二个项目应该和勇士们身边的人有关,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会是塞德里克。而且三强争霸赛还没结束,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你还想再看到类似《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吗?”
“行。”他只得第二次妥协,恨得牙痒痒的,“你从来不肯吃亏!”
“我为什么要吃亏?”她大言不惭地说,轻轻捏了一下德拉科的手,他瞬间感到耳朵发烫。
“去哄哄你爸爸,告诉他你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我们只是朋友。”她见德拉科没有动,略微提高声音说:“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就按我说得去做。”
德拉科转身走了,艾琳看到塞德里克回来了,他提着一扎汽水,神采飞扬的和哈利、秋·张交谈,秋·张是哈利的舞伴,她一见到塞德里克,便不再挽着哈利的胳膊。
艾琳放下鸡尾酒走到英格丽和布雷斯身边,指指塞德里克:“如果他问我去哪了,你们就说我已经回去休息了。”
英格丽说:“这么快就走了?”
“明天还要去伦敦。”
第二天一大早,戈林教授用飞马将她送到奥斯陆,像来时一样,她的眼睛被蒙着,耳边全是嗡嗡声。到指定地点后,她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由三匹夜骐拉着、家养小精灵驾驶,达芙妮打开车门开心地向她招手:“快来!”
马车内十分宽敞,像一个移动的客厅,壁炉里蹦着火星,艾琳放下围巾说:“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当然啦,真想不到我们都一学期没见了!阿斯托利亚也想来,但我没让她跟着。我看到了你通过第一个项目的照片,太精彩了,没人能比的上你,你一定能拿到学院杯!”达芙妮叽叽喳喳地说着,桌上的茶壶自动倒了两杯茶。
“谢谢。”艾琳问:“那几个传谣的人怎么样了?她们有没有向老师告状?”
达芙妮昂起头说:“向老师告状?她们不敢,毕竟我爸爸也是校董。赫奇帕奇的那个艾克莫想让她男朋友偷袭我,我用你教的铁甲咒反弹了回去,他的门牙长大到把下巴都盖住了,只能去找庞弗雷夫人治疗,还不敢说是怎么弄得。”
“真棒呀,这就是学以致用。”
“劳拉·雷克呢?就这样放过她?”
“就这样吧,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太可惜了,她脸上的紫色脓包最多一个月就消失了。”
马车外下起了雨,艾琳觉得她们已经快离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了,她问:“我要参加完葬礼再走吗?”
“不用,你露个面就行,下午我就让家养小精灵送你去德国。”达芙妮停顿了一下,说:“我去查了资料,你的母亲真的来自德国那个古德里安家族吗?”
“已经有九成的可能了,等到了库尔姆一切都会揭晓。”她抚摸着绿宝石戒指说道。
中午十二点半,她们到了格林格拉斯庄园,达芙妮领她去见了自己父母,不少宾客对着她窃窃私语,虽然叫不全名字,但她觉得这里的人都似曾相识。她还见到了穿黑色连衣裙的纳西莎·马尔福,纳西莎对她很冷淡,只僵硬地点点头。
达芙妮和她的爷爷并不相熟,用她自己的话说,只有每年圣诞节才会见一面,所有她并没有多悲伤,反而因为艾琳的到来有些兴奋。或许因为女儿的态度,格林格拉斯夫妇也对她很和蔼。
库尔姆是巴伐利亚州的一个小镇,达芙妮让小精灵把车停在小镇后面的森林中,艾琳走下马车,呼吸着山间清醒的空气。她放弃了隐形药水和幻影移行,穿着麻瓜的衣服慢慢朝小镇走去,这里前后都是山,整个小镇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
她在镇上找了一间老旧的咖啡馆,十几年前的流行音乐慢悠悠地放着,黑猫在墙角打着盹,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噘嘴吹着咖啡上的浮沫。
这里和其他麻瓜小镇比起来没什么不同,毕竟,离古德里安家族一九四五年隐居已有四十多年了。
她试着和老太太攀谈,但老太太的德语带着难懂的口音——或者说,她的德语还没有很流利。
“你是英国人吗?”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咖啡店老板突然睁开眼睛,用手指挠着不剩几根头发的脑壳。
“是的,我是游客,在山间徒步偶然路过这里。”
“你是英国哪里人?”
“伦敦人。”
“我是苏格兰人。”老板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去,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了,他懒洋洋地说:“我和妻子来到这里定居快三十年了,这里风景还不错,除了镇中心的那座教堂还有点历史,没有别的旅游景点了。”
老太太突然用德语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老板听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
“她说小镇后面的树林中有一座古堡,十四年前突然出现在那里,但一直没人住,传闻那里闹鬼,你回去的时候最好绕开。”
既然老板这么说,那她势必要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