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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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问：“你要离开多久？”
“两三天足够了。”
“其实你可以参加完舞会再走，德姆斯特朗圣诞节放假五天，霍格沃茨的勇士缺席舞会太过引人注目，她肯定又要写几篇文章。”布雷斯指了指报纸上丽塔·斯基特的名字。
德拉科哼了一声，似乎对布雷斯的提议很不满。
艾琳托着下巴问：“那要用什么理由让卡卡洛夫放我出去？”
英格丽说：“德拉科的爸爸不是认识卡卡洛夫吗？可以让你爸爸和他说说。”她推了推德拉科。
艾琳知道这条路肯定走不通，卢修斯十有八九看到了《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他不记恨自己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为了自己去找卡卡洛夫。
德拉科却出人意料地说：“好吧，我问一下爸爸。”
“千万别，你爸爸不会同意的，他还会写信把你骂一顿。”
“那么——混淆咒呢？”布雷斯提议。
英格丽担忧地说：“别吧，卡卡洛夫可是校长，你确定艾琳能成功对他施混淆咒还不被人察觉吗？”
的确，对付洛哈特那样的大傻瓜可以用混淆咒，但卡卡洛夫身为前食死徒，在伏地魔倒台后还能混到校长的位置，他一定不简单。
去德国的计划被暂时搁置，不过她成功遏制了流言的传播，谁不爱金加隆呢？德姆斯特朗所有的《预言家日报》都被她收购并用厉火烧毁，甚至有人悄悄向报社购买再以两倍的价格卖给她，对此她也照收不误。等下一期报纸出来后，这一期的就越来越少了。
临近圣诞节，她收到了达芙妮的回信，丽塔·斯基特没有进霍格沃茨采访同学，她被麦格教授拒之门外。
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在传她和德拉科的流言，达芙妮对为首的几个人施了恶咒，她们脸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脓包，其中就包括她的室友劳拉·雷克和劳拉的朋友、玛丽埃塔的妹妹、赫奇帕奇四年级学生芭芭拉·艾克莫。
劳拉也参与其中？这让艾琳十分惊讶。在她的印象中，这个混血的斯莱特林女孩长得很普通，成绩很普通，性格也很普通，很少在寝室里说话，看上去不像多事的人。
她继续看达芙妮的信，答案很快揭晓了。达芙妮在劳拉的床底下搜出了写给塞德里克的情书——当然都没有寄出去，甚至她和赫奇帕奇的芭芭拉·艾克莫交朋友，初衷也是为了接近塞德里克。
艾琳迟疑了一会儿，拿出羽毛笔给达芙妮回信，让达芙妮点到为止，不要把事情闹大。她写了几行字，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厌烦，当真是人人都爱迪戈里？
“你在做什么？”
一个男声在她身后响起，艾琳忙把桌上的两封信都反了过来，为了不被人打扰，她故意选了个空教室回信。
说话的人竟是塞德里克，自己居然没听出他的声音？她本想打个招呼，但看到塞德里克手上拿的上一期《预言家日报》，她脸色一沉：“你也要来质问我吗？”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说道：“不，这是我在花园里捡的，我想你可能需要，我只是——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
报纸上还沾着泥土，她挥了一下魔杖，报纸悬在空中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化为灰烬。
塞德里克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预言家日报》上的那张照片就能看出，他的举动令你猝不及防，也是你先推开他的。”
艾琳低声说了句“抱歉”，塞德里克温柔地说：“不用抱歉，如果你心情不好，就打我几拳好了。”
他说着便拉过艾琳的手抱上自己的腰，轻柔地摩挲着她的秀发，艾琳更不好说什么了。难怪人人都爱迪戈里，他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化各种矛盾于无形。
想到这里，她又烦躁起来。
塞德里克吞吞吐吐地说：“有件事……罗尔夫让我问你……你知道，他是级长。”
艾琳推开他坐直身子：“问什么？”
“他说我们学院的四年级女生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施了恶咒。”
“哦？她为什么会被施恶咒呢？怎么别人没有？”
塞德里克听出她的深意，尽量用放松的口气说：“她的姐姐是说了一些不公正的话，但不能因此迁怒于她啊。”
“我迁怒于她？”艾琳冷笑一声，把两封信都丢到塞德里克跟前。
塞德里克把两封信仔细看了一遍，有些尴尬地说：“好吧，原来是格林格拉斯做的……”
“确定不是我指使她做的？”
塞德里克拉住她的手说：“别生气——”
艾琳抽出手：“不过我也没阻止达芙妮，我让她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流言，给她见机行事的权力。”
她抬头看着塞德里克，平静地说：“如果只是学生之间口耳相传，我可以不当一回事，但《预言家日报》不是儿戏。我在拯救我们三个人的名誉，如果你不介意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那么大可听之任之，但凡你有一点在乎，就应该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什么都不做还质疑我的处理问题的方法。”
塞德里克哑口无言，窗外传来嗤嗤的笑声，德拉科倚在窗边，意犹未尽地打量着他们。
艾琳有些恼火：“偷听别人谈话不好吧？”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达芙妮寄来的，那只猫头鹰几乎冻僵了——我在魔法史教室等你。”
又一封信？她立刻站起来，塞德里克却拉住她道：“那个劳拉·雷克，我真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她敷衍地说，快速抱了塞德里克一下，接着大步走出教室。
室外的寒风让她清醒了很多，离魔法史课还有二十分钟，她从德拉科手中接过信，快速拆开。果然，达芙妮为她准备了离开德姆斯特朗的绝妙理由——达芙妮的爷爷去世了，葬礼将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举行，也就是圣诞节的后一天。
下课后，她拿着信朝斯内普办公室走去，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听到卡卡洛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显得很慌张。
“我们需要谈谈，西弗勒斯。”
直呼斯内普的名字？他们之前认识吗？艾琳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她想起自己刚让德拉科不要偷听别人说话，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双标。
“所以你就找到我的办公室来了？”
“我想现在就谈，你一直躲着我。”
“什么事这么紧急？”她听见斯内普压低声音问卡卡洛夫。
“你看。”卡卡洛夫撩起长袍的左边袖子，给斯内普看他小臂上的什么东西。
“快藏起来！”斯内普恶狠狠地道。
“可是你一定注意到了——”卡卡洛夫语气焦虑地说：“标记的颜色变深了，西弗勒斯，十三年来从没有过！”
“自从这个标记出现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你就一直慌慌张张。”斯内普的上唇微微卷起。
“这不是开玩笑！他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
“等等——有人——”
斯内普的目光朝门口扫射，艾琳赶紧抬手敲了两下门，装作自己刚到的样子。
“请进。”斯内普沉声说。
“卡卡洛夫教授，你也在啊。”艾琳露出吃惊的表情，卡卡洛夫抿着嘴，双手负在背后。
“什么事？”斯内普逐渐不耐烦起来。
艾琳把信交给他：“达芙妮的爷爷去世了，她邀请我去参加葬礼。”
斯内普拿着信看了两遍，问：“卡卡洛夫，你觉得怎样？”
卡卡洛夫虽然很不情愿，但他现在的第一诉求是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他努力用威严的语气掩盖自己的心虚，说道：“可以，我批准了，但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可不想有一堆人挤进我的办公室说他们圣诞节也要回家。”
“好的，教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艾琳假装乖巧地说。
卡卡洛夫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斯内普一眼，披着毛皮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斯内普示意艾琳走到装满魔药和各种材料前，他拿起两个玻璃瓶，问：“我的东西被人偷了，而且不止一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非洲树蛇皮，双角兽的角。”艾琳一说完就明白了，“有人在配复方汤剂？”
“没错。”斯内普的声音轻柔而阴狠，“帮我盯着点波特，我很好奇他和他那两个朋友又想干什么蠢事。”
二年级时，赫敏偷了斯内普的材料去配复方汤剂，他一直怀疑哈利等人，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是，教授。”
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她感觉大脑一片混乱，短短几分钟内她接收了大量信息。
第一，斯内普也是食死徒？怪不得他和奇洛、卢修斯、卡卡洛夫都很熟，怪不得他在一年级奇洛偷魔法石时选择中立，毕竟都在伏地魔手下共事过。艾琳觉得斯内普身上谜团越来越大了，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允许当过食死徒的人留校任教？为什么哈利被选为第四名勇士时斯内普有意保护他？
第二，卡卡洛夫说标记变深了。联系魁地奇世界杯，这个标记应该就是黑魔标记，这两起事件代表了什么？她想起了特里劳妮的预言：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他的仆人将挣脱枷锁，寻找主人。黑魔王会在仆人的帮助下重新崛起，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而你将成为第一滴无辜者的血……
艾琳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特里劳妮的预言一直不靠谱，但这个预言似乎逐渐被证实了。
如果哈利真的在偷偷配复方汤剂，他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危险？他想调查清楚谁替他报名三强争霸赛？毕竟他是伏地魔的头号敌人，如果伏地魔重新崛起，第一个杀的绝不是背叛他的老朋友，而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等到了礼堂，她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哈利正在开心的和同学讨论圣诞舞会以及舞伴人选，丝毫没有危机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真要伏地魔站在他面前他才会紧张起来吗？
圣诞舞会如期举行，艾琳始终心不在焉，她注意到克劳奇没有来，桌旁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韦斯莱。
她走上前去与珀西攀谈，珀西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服长袍，脸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我被提升了！”珀西没等她开口就说：“我现在是克劳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来这里。”
“他为什么不来？”
“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这并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但是世界杯赛对整个魔法部来说是一次可怕的失败，克劳奇先生因为他那个家养小精灵——叫闪闪还是什么的——行为不轨，他的情绪受到很大刺激。”
他喝了口葡萄酒继续说：“后来我们又要筹备三强争霸赛，还要处理世界杯赛的后事，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唉，可怜的人！克劳奇先生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我很高兴他知道他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以代他处理一些事情。”
巴格曼走过来问珀西克劳奇的情况，珀西又对着巴格曼滔滔不绝。艾琳环顾四周，英格丽和布雷斯坐在一起，德拉科没有来，昨天她还听英格丽说他已经有布斯巴顿的舞伴了。
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跳了第一场舞，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连跳三场后，她不得不坐下休息，揉着自己的小腿，塞德里克和罗尔夫他们去拿饮料了，她看到德拉科从礼堂的偏门进来，一脸的不高兴，金色长发的卢修斯紧紧跟在他身后。
卢修斯用手杖顶着德拉科的后背，父子二人朝艾琳这边走来，巴格曼朝他们挥挥手，卢修斯微笑着点头，当走到艾琳跟前时，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冰冷。
“我有话和你的同学说，德拉科，跳你的舞去吧。”卢修斯不耐烦地说，德拉科低声嘟囔了一句走掉了，他不敢看艾琳的眼睛。
艾琳提着蓝裙子穿过人群，和卢修斯来到礼堂外的走廊，她已经预料到卢修斯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卢修斯把手杖夹在腋下，冷冰冰地说：“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古德里安小姐。”
“你说的是《预言家日报》上的那篇文章吗，马尔福先生？”
“那些该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假的。”
“那就好。”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说。
“哦？既然马尔福先生知道那是谣言，还千里迢迢跑到北欧来问我？”
“我是英国魔法部邀请来的。”卢修斯有点恼怒。
艾琳微微一笑，在这种没有烟火的交锋中，先动怒的人已经输了，她平静地说：“我很惊讶，以马尔福家族的实力居然解决不了一个信口雌黄的记者，直到今天，我仍然在收购并销毁那一期报纸。如果其他纯血家族信了这篇文章，他们以后还会放心的把女儿嫁给德拉科吗？”
卢修斯的胸脯一起一伏，他的领带似乎系得有点紧，艾琳知道，受这篇文章影响最大的不是她也不是塞德里克，而是德拉科，哪怕他被文章塑造成受害者。
她继续说：“身为德拉科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他的前途受到影响，如果他的父母不愿意用实际行动彻底消灭这些流言，那只好由我出手了。”
“你打算怎么做？”卢修斯眯着眼睛问。
她眼珠一转，用甜甜的声音说：“我只是随口一说，马尔福先生，我还是个学生，能做什么呢？”
卢修斯很生气，他认为自己被戏耍了，艾琳朝他微微施礼：“我先回寝室休息了，再会。”
艾琳回到礼堂找到穿翠绿袍子的丽塔·斯基特，斯基特正在学生中间到处钻营，但没人愿意搭理她，音乐声盖过了大部分谈话声。艾琳上前说：“我有关于玛丽埃塔·艾克莫的猛料，你想听吗？”
“啊，当然可以。”斯基特笑眯眯地说，血红的嘴一开一合，“你看上一期报纸了吗，古德里安小姐？”
“看了，我很喜欢你的文章，把我写得特别有魅力，两个优秀的男生都喜欢我。”
斯基特笑得发卷乱颤，两人走出礼堂，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扫帚间，艾琳说：“介意我用闭耳塞听咒吗？我不想让别人听到。”
“可以，你还能匿名呢，我们非常保护爆料者的隐私。”
艾琳从戒指里拿出蛇纹魔杖，往天花板上挥了一下，接着用它指着斯基特。
“你要做什么？”斯基特往后退一步。
“钻心剜骨！”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