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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纽蒙迦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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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地利南部的阿尔卑斯山中段,有一片长期被迷雾笼罩的白桦林,奇怪的是,科学家们并没有对这一反常的自然现象做提出质疑,山脚下的村民声称在白桦林中看到过海市蜃楼,是一座废弃古堡的样子,同样也没引起太多人的兴趣。
格蕾丝·穆勒是个普通的奥地利农妇,她出生的那年德奥合并,一年后,德国闪击波兰,七岁时二战结束。在她模糊的童年记忆里,似乎有那么几声炮响和军官的身影,或许是这个小村庄太过偏僻,连最富盛名的野心家也没有占领它的兴趣。
格蕾丝一生平安顺遂,她的父母虽不富裕,但给了她全部的爱,成年后她从本村嫁到隔壁村,有了一儿一女,平时的烦恼是丈夫酗酒,遇到过最大的挫折是母鸡许久没有下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儿女皆已成婚搬了出去,丈夫两年前因喝酒死了,她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生活不再忙碌,只养了几只鸡和山羊自给自足,闲暇时和老朋友们聊天喝茶。邻居们都喜欢她,她用积极乐观去感染身边的人,自豪地说自己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五月的某一天她照常去教堂礼拜,回来后去朋友家喝下午茶,不知不觉谈起了半山腰奇怪的自然现象和那位隐士。
隐士几十年来一直住在山上,每天都有村民给他送饭,月初会受收到从伦敦寄来的英镑,格蕾丝认为那个隐士一定对上帝十分虔诚才能几十年如一日清苦修行,想到这她不禁落泪。
朋友说自己老了,爬不动山路,村里硬朗的老人也不剩几个,问格蕾丝愿不愿意为隐士送饭,简单做几个三明治就可以,格蕾丝欣然同意,甚至觉得没钱也可以。
第二天,她兴冲冲做了两块熏肉三明治拿着朋友给的地图开始爬阿尔卑斯山,许久不登山,她感叹自己真是老了,走十几分钟就要歇一会儿。神奇的是,远看迷雾重重的森林,走进去后却是阳光普照,像魔法一样。
她将食物放在刻有古怪符号巨大白桦树下,刚准备离开,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格蕾丝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她好奇地打量着英俊的黑衣人,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隐士?
随即又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一座破旧的古堡至上而下出现在她眼前,大门紧挨着白桦树,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门上刻着一句德语: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格蕾丝惊讶地捂住嘴,“海市蜃楼”居然是真的!此时,黑衣人也看到了她,他说了一个古怪的单词,掏出短棍指了她一下。
绿光闪过,格蕾丝死了,压在包着三明治的碎花布上。
“纽蒙迦德。”里德尔径直从格蕾丝的尸体旁走过,抚摸着魔杖喃喃自语。
地上剥落的墙砖、破碎的彩色玻璃和断了翅膀的天使雕塑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里德尔挥了挥魔杖,发现城堡周围除了一道幻影移行反咒外没有任何咒语,他略有惊讶,心想:那人已经逃跑了?
纽蒙迦德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居住地,他在城堡里接见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追随者,也将反对他的人关入地下监狱。1945年败于邓布利多后,纽蒙迦德成了他的监狱,他在这里生活了52年。
里德尔警惕地举着魔杖,沿着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旋转楼梯慢慢往上走,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城堡的最顶楼是一件书房,里面宽敞明亮,细密的灰尘在空中尽情飞舞,一只松鼠悠闲地在窗台上吃着面包屑。
他对书本有种天生的好感,快速扫了一眼后却不满地道:“都是麻瓜的书!”
“中午好,你是汤姆·里德尔?阿不思在信里提到过你。”那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头,裹着粗布长跑,满脸皱纹,下一秒,他被飞出的银绳牢牢绑在座位上。
可他丝毫没有反抗,依旧平静地说:“我不认识你,但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找我。”
“是吗?”里德尔得意洋洋地打量老人一眼,这份得意并不来自邓布利多的信,而是他轻松制服了这个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
“他说你是他所见过的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那人用不熟练的英语道。
里德尔仰头发出几声尖锐的笑,恶狠狠地盯着老人:“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你在我失势后血统冲突加剧的国际环境下,鼓动势力日薄的纯血家族加入你的阵营。但这只是你的伪装,或者说——仅仅学到了皮毛。其实你根本不在乎纯血的荣耀,也不在乎巫师界的未来,你只在乎自己。”
里德尔没有反驳,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吗?”
格林德沃高傲的昂起头:“当然不是。”
他忽然叹了口气:“阿不思不理解我……不,他曾经理解我,只是后来受到挑唆认为我和你一样仅仅为了个人权力……我们都有远大的理想,却选择了不同的路。”
“别废话,老魔杖在哪?是你把它从格里戈维奇手上偷走了?”里德尔上下打量着格林德沃,老魔杖一定不在他身上,多半是被邓布利多拿走了,但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贸然招惹邓布利多这种水平的人是不明智的。
“我猜到你会寻找死亡圣器,但你此行毫无意义,我从没拥有过它。”
“你撒谎!”里德尔怒吼着,英俊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问过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你把死亡圣器的符号画在了学校的墙上。”
“我曾经寻找过,但没有找到。”
“你从格里戈维奇那里偷走了一根!”
“是的,但那不是老魔杖。”格林德沃低低地说,用瘦骨嶙峋的手将身上的破布拉紧,“老魔杖由接骨木和夜骐的尾羽制成,是一根使主人战无不胜的魔杖,而我,却败给了邓布利多。”
里德尔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格林德沃在玩文字游戏,他用钻心咒狠狠折磨着这个百岁老人,却又留了对方一命。窗台上的松鼠吓了一跳,抓起剩下的面包屑跳树跑了。
“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去死……但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想要的东西,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里德尔撩起袍子蹲下,玩味地欣赏着对方脸上痛苦的表情:“你真不擅长说谎,格林德沃,传闻没有错,你和邓布利多都是格兰芬多式人物,都一样头脑简单、行为鲁莽,现在给你半分钟,重新编一个让我有几分相信的谎言。”
格林德沃没有理他,伏在地上虚弱地自言自语:“放弃吧,伏地魔,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你会被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打败,结束你可荒唐的一生……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出嫁前姓海因茨,我有预言家血统……“
他大声咳了几声,双手死死揪住衣襟,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们必须先出手——控制麻瓜!他们比我们强,只有先发制人才有生存的可能!呵,可笑啊,多少亲近麻瓜的巫师认为我们杀麻瓜就像日耳曼人杀犹太人……可笑啊!麻瓜才是日耳曼人,我们才是弱小、可怜、永远不被主流社会接纳的犹太人!总有一天,我们的下场将比犹太人更惨……”
突然,格林德沃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他急促地喘着气,大声喊道:“过去我心甘情愿被关在这里,现在不想再被关着了!杀了我吧!我不像你一样怕死!那根魔杖永远不会是你的!”
伏地魔的愤怒爆发了,一道绿光充满了书房,老头枯瘦的身体被抛向天花板,然后落了下来,毫无生气。
“盖勒特!”
一阵痛苦的声音传来,邓布利多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用手指试探格林德沃的鼻息,这显然是徒劳的,里德尔从未见这位老校长如此悲恸。他既兴奋又恼怒,邓布利多此时赶来,意味着他触发了这座城堡中防止外人闯入的咒语,而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的场景,他犹豫着是否要和邓布利多一战,一掀黑袍往窗外飞去,邓布利多失态地向前一扑,两人同时坠楼,重重跌在泥地上。
里德尔有些慌张,左手在空中乱抓,他抓到了邓布利多的手,那是一只漆黑且无力的手。他内心狂喜,推开邓布利多站起来,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复活石好用吗?我早就猜到你也会痴迷死亡圣器,邓布利多,你也是个怕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魔杖指着捂住胸口的邓布利多,恶狠狠地说:“该死的斯内普!居然不告诉我!我不相信他不知道你的状况!杀了你之后我就去杀他!”
邓布利多的心凉了半截,他原本打算在伏地魔不知道的前提下逐一消灭魂器,但伏地魔已经知道了他的用意,以后一定会分裂出更多魂器,这个方法不管用了……现在只有先回去给西弗勒斯报信。
见邓布利多幻影移行离开,里德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住黑魔标记开始召唤食死徒:“你以为逃回霍格沃茨就安全了?就在昨天,霍格沃茨已经完全为我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