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18、威尔士森林二

　　深蓝的天空与银白色的月光交相辉映，苍翠的古树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夏夜凉爽的风掠过渺无人烟的森林，吹拂着少年们稚嫩的面庞。
　　布雷斯假装低头去看手里的地图，迈克尔开心地向秋·张招手，使她有勇气快步走到他身边去，达芙妮和德拉科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秋·张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要在雷鸟俱乐部选五个人去完成一项神秘的任务，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去年九月刚加入的“新人”。
　　面对三个斯莱特林的排外举动，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的集体是否正确——她在这方面一向不太高明。先是选择玛丽埃塔当好朋友，玛丽埃塔背叛邓布利多军后她没有护短，毅然站到哈利这边，代价是受到其他拉文克劳女生的排斥。可不久，她又和哈利分手，离开格兰芬多三人组后，她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了。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迈克尔，拉住他的手，这个黑色卷发的男生个子不高，却莫名给她一种踏实的感觉。面对质疑的眼神，迈克尔开口：“我们应该相信艾琳的选择，对吗？”
　　达芙妮用戏谑的口吻地说：“这可不是俱乐部日常训练！波特的前女友。”
　　这两个单词深深刺痛了秋·张的心，她知道达芙妮一直是张扬跋扈的性格，自己则表现得内敛忍让。迈克尔贴心地捏了捏住了秋·张的手，平静地说：“我们做的事完全合法，并已得到马尔福家族的同意，是吗，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秋·张盯着达芙妮，不卑不亢地道：“请不要那样称呼我，我也是有独立人格的人，不是衬托哈利·波特的挂饰！”
　　这样的回应让达芙妮略有惊讶，布雷斯没有帮腔，德拉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一粒石子突然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拾起扔进湖里，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布雷斯警觉地举起魔杖，厉声说：“是谁？”
　　黑漆漆的森林与方才没什么两样，达芙妮紧张地说：“难道有人跟踪我们？”
　　“不至于吧……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顶多是违反校规而已。”布雷斯嘟囔着，十几秒过去，并没有教授从林间跳出愤怒大喊要开除他们，他用复制咒将地图复制分给每个人，解释道：“这是几个世纪前手绘的地图，并不准确，我们要先找到墓地的位置，途中可能会遇上一些有攻击性的神奇动物。”
　　达芙妮兴奋地握紧魔杖：“好啊！终于可以实战了。”
　　“我们在标记地点周边搜寻，找到目标就发射绿色火花，如果遇到危险需要帮助发射红色火花，你们觉得需要分组吗？”
　　“我不要。”达芙妮飞快拒绝了这个提议，布雷斯或德拉科在她眼里都不算很好的搭档。
　　“行，我们三个单独行动，迈克尔，你们两人一组吧。”
　　“用不着。”秋·张冷淡地说。
　　“嗯，好吧，我们的时间只有今晚。”
　　年轻的巫师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密林中，布雷斯最后离开。几年前他在这里偶遇艾琳，那时她躺在湖边，非常虚弱，手上的绿宝石戒指在夕阳的照射下十分耀眼，他鬼使神差地取下那枚戒指，看到了内侧的一串字母：马沃罗·亚历山大·斯莱特林。
　　森林里，秋·张攥着地图快步朝前走，迈克尔一直跟在她身后，她有些恼火：“我可以一个人找到！”
　　对迈克尔发火是毫无意义的，可迈克尔没有生气，玩笑道：“我有点害怕，你能保护我吗？课本里好像提到过威尔士森林里有八眼巨蛛。”
　　“别跟着我！”
　　“万一我被蜘蛛吃了，谁给你做草莓冰淇淋呢？暑假我们还要去巴塞罗那度假，去参观毕加索博物馆。”
　　秋·张的脚步慢下来，两人并肩而行，魔杖尖端发出蓝莹莹的光，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接近山脚下，没有遇到任何动物或人。秋·张看着随处可见的巨大冷杉树沉思片刻，说道：“不如爬到树上去看看。”
　　“怎么上去？用幻影移行？”
　　“我不能定位那么准。”她灵机一动，蹲下给双脚施了粘贴咒，张开双臂试探着把脚放在粗壮的树干上，就这样呈九十度一步步往上走，脸对着月亮，黑发像瀑布般垂下。
　　迈克尔忍不住拍了几下手：“这是只有拉文克劳才能想到的办法！”
　　“终极荧光闪烁！”
　　她站在树顶俯视整片森林，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从魔杖尖端跃出，在蓝黑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月亮瞬间黯淡了许多，周围的树木被荧光照亮，连叶子都清晰可见。她隐约瞧见半山腰上有个石头推成的山洞，兴奋地指给底下的迈克尔看。
　　他们幻影移行到山洞附近，只见一条整齐的石板路弯弯曲曲通向深处，位置也和地图上的吻合，他们一齐向天空发射绿色火花，三个同伴先后出现在附近。布雷斯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干巴巴地说了句“应该就是这”，五个人组成两队沉默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山洞狭窄崎岖，几十英尺后又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中央矗立着一尊残破不堪的男巫的雕像，忽明忽暗的荧光照不清雕像的面容，圆形穹顶上密密麻麻挂着无数蝙蝠，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达芙妮小声嘟囔一句：“到底是不是这里啊。”
　　秋·张又觉得被伤到了，这里是她发现的，质疑地点的正确性就等于在质疑她。
　　“火焰熊熊！”
　　她冲动地将魔杖指向穹顶上正酣睡的蝙蝠，烈火从魔杖尖端喷射而出，在广场上方形成巨大漩涡，烤得人脸颊发烫，蝙蝠在怒气冲天的火海中横冲直撞，发出凄厉的惨叫。面对这略显残忍的一幕，她并无一丝害怕，反而有些不可名状的兴奋，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中央的雕塑也被火光照亮，像披上了一件金红的披风。那是个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男人，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袍子下摆。
　　德拉科低声惊呼：“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们找对地方了。”
　　达芙妮看得目瞪口呆，识趣得闭上了嘴，残缺的蝙蝠尸体在平整的石板上抽动，散发出阵阵焦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且快速地移动到广场的另一端。
　　在能力的衬托下，人品或出身实在不重要，而在斯莱特林式的务实理念中，识时务者为俊杰。火焰咒过后，五人间的氛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布雷斯甚至和迈克尔聊起了威尔士的天气。
　　越往深处山洞逐渐变得潮湿，地板滑腻腻的，两边的岩石上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德拉科突然“哎呀”一声，他用荧光照亮脚下，踩到的居然是一头小鹿的遗骸，不远处有几根零散的白骨，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咔哒咔哒的声音由远及近，宛如四五个麦格教授同时穿着高跟鞋在石板上走来走去，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暗中缓慢爬出，像人类一般发出沉重的叹息。
　　那个东西约有十五英尺宽，浑身长满浓密坚硬的黑毛，躯干上缠着亮晶晶的蛛网，它把类似脸的器官对准年轻的巫师们，之后缓缓睁开眼睛，一只，两只……一共有八只眼睛！
　　尖叫声夹杂着幻影移行的噗噗声刹那间打破了山洞中寂静祥和的氛围，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几缕淡淡的烟雾。
　　在逃命的紧要关头还不忘拉上唯一不会幻影移行的达芙妮，德拉科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他颤抖地拿出胸前口袋里的怀表，见那根写有自己名字的指针从“危险”移开指向“不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该怎么办？那可是……八眼巨蛛……”
　　迈克尔的神色最正常，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道：“从外形来看那是一只未成年的雄蛛，通常雌蛛更危险。”
　　“未成年的雄蛛？这是在安慰我们吗？”
　　达芙妮皱着眉头说：“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完成任务，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各位，我有一个提议，但是——可能——我怕有人会不接受。”布雷斯蹲下用魔杖画了个圈代表八眼巨蛛，“蜘蛛没有听觉，我们可以服下隐形药水幻影移行到刚才的位置，然后一起用阿瓦达索命，如果都能射中，我不信中了五次索命咒还有生物能活下来。”
　　“不可饶恕咒？我们会进阿兹卡班的！”秋·张难以置信地盯着布雷斯，仿佛看到了比八眼巨蛛更恐怖的东西。
　　“要想安全地拿到符咒，我们必须杀死八眼巨蛛。”
　　见迈克尔也支持布雷斯的提议，她吃惊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要我们五个人都保守秘密，魔法部就不会知道我们用过不可饶恕咒。”
　　达芙妮、德拉科、迈克尔依次缓缓点头，秋·张感觉自己的脖子僵住了，眼前的人突然都变得很陌生，她不切实际地想：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我……也同意。”
　　不知怎的，五个性格迥异的人突然暂时有了战友般的情感，布雷斯把隐形药水分给每个人，并确定幻影移行后的站位，如有不测立刻退回洞口。经历数次失败，五道绿光终于汇合一处，令人胆寒的神奇动物僵硬地躺在角落，他们也因数次使用索命咒累得头重脚轻。
　　山洞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温柔的月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布鲁特斯·马尔福的墓碑静静地立在绝壁之上，被群山古树环绕。
　　“诅咒的意义在于，你的执念越强，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德拉科低声读着先祖墓碑上的话，这句来自十七世纪的箴言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布雷斯率先将地上的石头变成小刀划破食指，将带血的手按在墓碑顶端的马尔福族徽上。
　　五股鲜血汇成一束从字母“M”上方缓缓流下，墓碑像海绵般将鲜血快速吸收，突然间，狂风大作，墓碑周围的地面上泛起金光，像有只无形的手快速书写着奇怪的文字。就在他们几乎被吹下山崖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万咒皆终！”
　　疾风瞬间停止，其余人都狼狈地趴在地上，只有德拉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香水味，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艾琳服下隐形药水解药，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诸位，好久不见。”
　　达芙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开心地几乎落泪，布雷斯和迈克尔对望一眼，仿佛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只有秋·张不可思议地问：“你一直跟着我们？”
　　“你们还是学生，也都是父母的宝贝，我不能将你们置于险境。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试练，你们都非常出色，是你们的存在让雷鸟俱乐部更有意义。”
　　她一挥魔杖，金色的符咒从四面八方飞来，跳跃地进入空间戒指。返回途中，德拉科故意拉着她走在最后，低声问：“你真的要学诅咒魔法？‘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我明白。”艾琳简洁地回答，顿了顿，又道：“明天我就要去德国。”
　　“什么？难道他——他不需要你留在身边？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艾琳摸了摸他的脸，低声说：“等我回到英国，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